“怎么了？”司徒月被祭司换上了更为繁琐的礼服，但好在蛊师族的裙子都是短裙，长度也就在膝盖附近。所以她虽然脑袋上顶着银饰有些酸痛，但身上并没有行动不便。
她在顾忆身边跪坐下去，像是一朵小蘑菇。
“想你了。”顾忆这话其实说的并不算假，却也着实有些敷衍。他回避了应有的回他，只单纯的表达情感。
他确实在想她，想着自己的爱意到底落在谁身上，但又坚定地认为是她就好。只要是她，就很好。
“你好好说话。”司徒月害羞，纤纤细手在顾忆身上轻轻拍了一下。
顾忆只是笑也不躲，他甚至握住了那只小巧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他们身高差距十多厘米，没想到他自己的手掌竟然轻易就包裹住她的。
其实这件事并不难知道，顾忆自认为也算是和女人无形暧昧，高级调情的一把好手。他当然也是摸过女人手的，但司徒月的手放在他手心里，是另外一种感觉。
很奇妙，很安心。
“祭司的意思是给你也准备了华服，你时间可以吗？”司徒月抽回手，神情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
“时间？……哦，可以的，以后随时可以找我。”顾忆笑起来，他原先变为人型的时间有限制，还告诉过司徒月不能随便找他。
现在想来是不需要了，谎言之神仅存的实力也比熔岩之神要强不少。他的变身时间已经完全不受限制，甚至可能还在公冶萧禾的阵法里因祸得福了。
只不过这福气他倒是也并不想要，所谓的真神身份他也不甚在意。
“嗯。”司徒月也明白了什么，她当然清楚这力量来自哪里，于是乎有些落寞地垂眸。
“难过了？”顾忆摸摸她的头。
“有点，但这事情不怪你。我们会一起找到解决办法的，我从前总觉得自己被利用被忽视。
可是这次之后，我才觉得是自己一直愧对族人。我原先想当族长也不是为了造福族人，而是在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我只想证明自己。
可如今，我想当好圣女。我的前世具体是什么样子我不清楚，但我想我会和她走上同一条路。我会找到她发动斩神战争的原因，找到让族人活下去的办法。”
司徒月目光灼灼，明明应该是荡气回肠的宣言，顾忆却只看出两个字——可爱。
“我们结婚吧？”他脱口而出。
“什么是结婚？”司徒月一愣。
“就是……男人和女人，总之是两个相爱的人，他们要在别人的见证下结为伴侣，以后一起生活。”顾忆解释道。
“这……这不是成契嘛？你……你！”司徒月脸颊发热，不知所措地看向别处。
“我们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了，从前总觉得你年纪小，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考虑别的。
把你交给别人，我不甘心也不放心。我想照顾你，想带你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你答应，我就是你的。你愿意吗？”
顾忆吞了一口口水，脸上虽然是一副轻松的笑，实际上额角已经出了细密的汗，暴露他紧张的内心。
不荤不素地单身三十多年，虽然不是雏鸟却也没谈过感情。如今居然就这么脑子发热向司徒月求婚，他的心脏还是有些遭受不住。
“我……我愿……”司徒月眼看就要点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我不同意。”公冶玉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顾忆身后的，明明拄着拐杖声音不小，可这俩人愣是谁都没发现。
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忽然就要被野猪给拱了，公冶玉术黑着一张脸出声阻止。
“兄长！”司徒月被吓到，惊呼一声，害羞地把脑袋低了下去。
“族长大人？这话怎么讲？”顾忆挑眉，倒是也没多心虚。
就按照公冶玉术想让自己带着司徒月离开蛊师族的态度，他也不觉得对方是不同意这件事的。
“哎，我也就过过嘴瘾。司徒月迟早要和你走的，我也知道。但你们成契，一定要等下个月。
下个月初五，是我挑好的良辰吉日。”公冶玉术脸色一变，变得无奈起来。
方才那副想吃人的样子不见了，场面顿时就轻松起来。
“好。”顾忆笑了，点点头。
司徒月看着把自己彻底卖给顾忆的兄长，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我刚才去了坍塌的书库，从里面找到了一本很隐秘的古籍。里面记载着公冶萧禾用的阵法，这本书上还记录了其他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当然了，书库的东西还在抢救，你们可以随时进去找东西。”公冶玉术也不过多闲聊，心上人的族长事情又多又杂，实在是没有什么时间说废话。
他递给顾忆一本薄薄的旧书，看起来像是会被陈列在博物馆当成文物展示的那种程度。
纸张已经变得很薄，虽然泛黄却没有变脆。看得出来是被人精心养护的，甚至书的黑色内容旁边还有许多红色小字批注。
这文字晦涩难懂，顾忆的翻译技能并不能完全翻译出来。就连司徒月也蹙起眉头，很艰难才能辨认出其中一二。
“这是……阴阳博物志？”司徒月终于把书名翻译出来。
“对，应该是这么个意思。我学过游禾国的语言，这些年也经常翻阅古书。这上面的文字很古老，内容也十分晦涩。
比如这句，我虽然能看懂它的内容是:日光，天地不仁，万物夕晖。可实际上并不明白它什么意思，只能肯定公冶萧禾所用的阵法在这本书里出现过。”公冶萧禾点点头，伸手在书上指了几下
顾忆也是不知所云，只能苦大仇深地看着这东西。翻阅几页之后，确实找到了几副阵法图，其中就有公冶萧禾用的那种七个死门的残缺八卦阵。
剩下的集中阵法，也大多只有四卦，或者干脆就是一个没有阴阳眼的八卦图，看起来分外邪性。
“这书不对劲。”顾忆看了半天，最终只得出这个结论。
倒也不是废话，这本书拿在手里会让他心里莫名烦躁，甚至心生疯狂的毁灭欲。
这里面，或许另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