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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周皇后哪里不知道这顿饭的意义,她忽然哭笑
    周皇后哪里不知道这顿饭的意义,她忽然哭笑起来,在这寂寥的冷宫里显得格外渗人。

    “这是陛下赏你的断头饭,您吃完了,就让嫔妾送您上路吧。”陈苏晚面上恭敬,可说出的话却如刀子一样剜人心。

    周皇后用脏兮兮的衣袖擦干脸上的泪珠,拿起筷子起了起来。她没再反抗,她知道自己也无力反抗。

    酒足饭饱后,周皇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我要见昭安。”

    “昭安公主金尊玉贵,哪里能来这里见你这废后。”见她饮过杯中的酒,陈苏晚忽然翻脸,“皇后,您该上路了。”

    一个婢女捧上白绫,还没等周皇后接过,就自觉腹中疼痛不已,“你,你下毒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陈苏晚,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这个将死之人。

    陈苏晚冷笑着看她,“皇后何必多此一问,这可都是陛下的安排。”

    这是怕她不肯赴死,先安排了一手吗?周皇后想笑,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果然不亏是她看上的人,够心狠的。

    她吐出越来越多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满身的衣裳。

    “母后,你别丢下我。”苏瑟一得知消息,就急忙赶来冷宫,可她看到的,却只是躺在血泊中的周皇后。

    苏帝呆呆的坐在寝殿,直到陈苏晚带回周皇后已死的消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年幼的苏瑟还没明白过来周皇后对她的教诲,就要迅速接受自己母后被打入冷宫的现实。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苏帝,以前无论发生什么,苏龙辰总会为她撑腰的。

    “父皇,那些坏人,把母后,把母后抓走了。”她小脸哭的通红,死死拽住苏龙辰的衣袖。

    苏龙辰叹息一声,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昭安,是朕下旨,将你母妃打入冷宫的。”

    苏瑟的哭声夏然而止,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龙辰,满脸的不可置信,“父皇,你,你为什么要抓母后呀?”

    “因为她犯了错,必须要受到惩罚,明白了吗?”苏龙辰此时此刻,对这个女儿还是很喜爱的。

    苏瑟低着头,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小声而胆怯的问道:“父皇,那是不是母后接受了惩罚,就可以出来了呀?”

    苏龙辰愣住了,从他把周皇后打入冷宫的那刻,就再也没想过放她出来。但面对怀中人儿亮晶晶的眼神,他违心说了声“是”。

    从那以后,苏瑟就日夜盼着自己母后能出来。但随着时间渐长,她的年岁渐长,再回首想起苏帝的话,她隐约也知道是谎言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想着那一线生机。她不想孤零零一人在这后宫,如果失去了母后,她就要像苏瑜一样可怜了。

    孙家本就子嗣单薄,孙淑妃去后,她那个丞主爹爹也没活两年,便撒手人寰。可怜苏瑜一人,存活于世。

    她想着念着,终究没等到周皇后出冷宫,反而是听到了她的死讯。

    那日她刚出书房出来,还想着要多多温习下功课,好讨苏帝欢心。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可自从苏誓砚出生后,一切都

    变了。

    在回宫路上,她听到了前头几个丫鬟的嘀咕。

    本来这种闲言碎语她是不放在心上的,但听及谈话对象是自己的母后,她便悄悄听了两耳朵。

    “周皇后实在太惨了,估计是活不过今天了。”

    “当真?你这消息可靠不?”

    “这可是从贤妃宫里流出的消息,你说真不真。”

    “不过那废后也算罪有应得,孙淑妃这样温柔贤淑的人,她都容不下。”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小声讨论着这件事。

    “大胆贱婢,你们在胡说什么?”苏瑟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她终究是没忍住,快步走到两个奴婢面前,狠狠扇了他们几巴掌。

    下头的两个丫鬟哭着认错,“昭安公主饶命,奴婢再不敢浑说了。”

    “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她的指甲被狠狠握紧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两个奴婢哭着解释道:“奴婢不敢胡说,这消息千真万确,有人亲眼看见,贤妃娘娘往冷宫那边走了。”

    苏瑟没办法冷静,也没时间和这两个奴婢计较,她第一次抛下贤淑温柔的形象,撩起裙子向冷宫跑去。

    若她回头,定能看见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娥相视一笑,神情极其轻松。

    苏瑟赶到冷宫时,只看到了陈苏晚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离开。她顾不得别的,一把推门冷宫了门,却只看见周皇后浑身是血的躺在皑皑白

    雪上。

    纯白的雪和腥红的血交相辉映,看起来格外动人心魄。

    “母后,你别丢下我。”她一向爱干净,此刻却全然不顾的冲了过去,把已经没了气息的周皇后搂在怀里。

    “母后,你睁眼看看我呀,我是昭安,我长大了,咳咳咳。”她身子本就不好,又突遇大悲之事,实在经受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母后,我是不是也要死了,咳咳,我来陪你了。”她不知在大雪中跪了多久,最终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只看到小小的苏瑜正双目呆滞的看着她。见她醒了,也没多说话,只是闷头走了。

    也是,周皇后残害孙淑妃的事情,整个后宫人尽皆知,她不想理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父皇呢。”她用干涩的嗓音问自己的婢女。

    当时陪在她身边的正是云檀,见她开口询问,只小声回道:“奴婢派人去请了陛下好几次,可他未曾来。”

    “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过十多岁的她感受到了彻骨的冷。

    她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了,在整个后安国,谁敢轻易处置周家、处置皇后,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个父皇的杰作。

    她心里憋屈,但不知道能找谁诉说。她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膝盖,慢慢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是苏帝害死了母后,是陈苏晚暗中推波助澜了这一切。仇恨的种子至此埋下,开始不断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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