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憨笑道:“是这样的，您不是经常在晚上才直播嘛，

    我也是在晚上看您的直播，蝙蝠嘛，夜间出没，我就俗称夜间骑士嘛。”

    “嗯……你说的有道理。

    铁粉是吧？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随便问！”

    小强弟拎了拎自己的衣角，“我这个西装是什么牌子的？”

    “？？？”

    这他路南哪知道啊？

    “我在哪所学校上小学？”

    “……”

    路南一整个无语住了：

    你小强弟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他妈的你就不能问一些关于直播的事？

    见路南沉默，小强弟接着问道:“我的小学二年级的同桌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呃……”

    去他妈的，这小强弟存心耍人的吧？

    “我在哪家医院出生？

    出生的时候我多少斤多少两？

    旁边有多少个医生护士？

    男的几个女的几个？

    是哪个主治医生接生的？

    医生的性别是男是女？

    ……”

    路南内心暗暗骂道:

    你他妈当密保问题问呢？

    你咋不问问我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还有，我的银行卡号密码是多少？”

    【你还真好意思问出口啊？

    我可真是去尼玛的！】

    小强弟耍了几下手中的刀子，

    “我看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你他妈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十年老粉？”

    【你是真他妈有什么大病！

    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这些东西你问你妈，你妈都不一定知道！

    你他妈倒是问问关于直播的事啊！

    问这些问题，谁他妈要查你户口了？】

    路南压制着怒气陪笑道:“嘿嘿，您可以问问关于您直播的内容，我对这些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

    “好，那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我的直播间房间号是多少？”

    “99612138。”路南不到一秒就回答了出来。

    “哟？记得那么清楚呢？”

    “那是，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说是您十年老粉。

    来，您继续问，随便问，回答不上来算我输。”

    “我的直播时间是什么时候？”

    “虽然您在简介上说周一到周六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直播，周天休息。

    但是您几乎无时无刻无间断地在直播，当然，主要时间还是在晚上。

    说好的周天的休息，但是您依旧坚守在直播岗位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劳模捏。”

    “嗯……确实如此。”小强弟点点头表示认同，“我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劳模，

    可惜那些人有眼无珠，一直打压我，不让我火起来，怕我动了他们的蛋糕。”

    呵……

    路南转头过去，一脸不屑：

    谁他妈想打击你？

    是你自己三观不正是非不分，还有被迫害妄想症。

    他扭头回来嘿嘿笑道：“还有什么问题，您接着问。”

    小强弟思考片刻后，问道：“我发表的第一个视频是什么时候，内容大致是什么？”

    “第一个视频？”

    “对，第一个视频，”小强弟将刀子扔向空中转了几下，掉落下来的时候他瞬间抓住刀子，猛地插进饭桌里，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个十年老粉该不会不知道吧？”

    “知……知道，但我想先问一下，您有删过视频吗？”

    “没有，我从来就不会删视频。”

    “这样的话……您的第一个视频应该是2029年5月5日发表的，内容是你叫别人众筹给你买一套房子。”

    什么垃圾玩意儿，还好意思叫别人众筹给你买房子。

    真小丑一个，应该叫别人筹钱给你看看脑子。

    “哈哈哈……果然是真做过功课的人。”

    “嘿嘿，那您满意了吗？”

    “唔……”小强弟摇摇头，“抛开那些不谈，我就先问你一个最简单的，我真名叫什么？

    “嘿，这个简单，你真名不就是叫……叫……叫什么来着？”

    路南绞尽脑汁地回忆着，看着小强弟舞动着刀叉，他害怕得嘴唇发白，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最后给你三秒时间。”

    小强弟好像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真实姓名吧？

    “三……”

    小强弟这么网名……真名至少得有强字吧？

    “二……”

    到底是什么狗屁东西啊？

    “一……”

    “大强哥，你从来就没有透露过你的真实姓名，你这让我怎么猜嘛？”

    “你猜对了。”

    “什么？我猜对了？”

    “我确实没有在直播间说过我的真实姓名，就连我都已经忘了我叫什么了。”

    “……”路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这小强弟怎么看起来还有些伤感。

    “！”路南突然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你叫李训虫！”

    小强弟听到熟悉的名字，眼睛不由地落泪，他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抹了抹眼泪，“没想到真的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之前你直播的烤丧尸的时候，你旁边的小弟向你喊过这个名字。”

    “上过学就是好啊，脑袋就是灵光，这都能记住。”

    这小强弟说这话……

    该不会他没上过学吧？

    路南支支吾吾，试探性地问道:“那……那您可以放了我吗？

    我跟您无冤无仇的，我还是您的铁粉。

    训虫哥，您看如何？”

    小强弟抬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我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不知道，这我是真不知道，你刚才不也说了你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吗？你肯定没在直播间说过这件事。”

    “我妈在生完我以后跟另一个男人跑了，我爸从小告诉我，我跟一个虫子一样渺小，他也很渺小。

    但他即使再渺小，他都是我老子，永远比我大一头，永远可以训斥我，所以给我取了一个李训虫的名字。”

    什么病态的教育！

    难道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从小别人就因为我这个名字而取笑我，孤立我，辱骂我，殴打我，我爸对我都是不管不顾的。”

    可你总不能吃人吧？

    “谁说我渺小，我就是让他们看到！

    让他们注意到我！

    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的存在！”

    “……”

    孤儿不一定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有父母的人，却活得像个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