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强,我和你姐夫这么多年对你掏心掏肺的,你可千万不要不讲良心呐。”
秦父没急,秦母倒是着急了,连忙拉着住弟弟的衣袖。
因为弟弟手上的那份机密文件是她从丈夫的书房里偷出去的。
要是小弟带着它跳槽到对家公司里去,丈夫不得把气发泄在自已身上嘛。
不行,她千万不能让对方得逞,连忙拉住小弟,求着他不要辞职。
殊不知她这番作为正中他人下怀。
秦向晚捂脸,她妈这个样子不就正合了外公和舅舅的心意嘛,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难怪七七会拉着自已尽早赶过来,就她妈这样,她爸肯定管不了,最终让那父子俩阴谋得逞。
“咳咳,妈,你放开小舅的衣服,这事我支持爸的决定,秦家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跟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秦向晚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父子俩。
“还有,爸买地皮也是为了秦氏集团长远的发展,不见得就是错的。
小舅如果想去明营科技去发光发热,我们就不留了,等今天上班就跟人事部那边通知你去办理离职手续。”
秦向晚这话不可谓不狠辣,打蛇打七寸,她这是成功拿捏了对方的七寸。
巴不得小舅赶紧离开公司呢,这样以后外公再也没理由来家里找母亲哭诉要钱了。
母亲也不用因为愧疚,把秦家的财产跟不要钱似的送给外公一家。
她们母女关系不好,自已说了也没用。
父亲那里也跟他说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留后手,防备着母亲偷家。
老头见闺女一家三口都把自已的话当耳旁风,丝毫不肯听自已的。
气得脸色发青,捂着胸口直喘粗气,额头渗出汗液,拐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爸!你怎么了,爸,可别吓唬我啊。”
秦母吓得赶紧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跑过去将自已的亲爹搀扶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没动弹,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老头自导自演。
他们都看出来老头是装的,唯独秦母看不出来。
这些年老头靠这副精湛的演技骗了秦母一次又一次,屡试不爽,每次都能达成自已的目的。
这次见女婿死活不肯答应自已提出来的要求,就故技重施,拿出杀手锏吓吓他们。
这样他的目的就会非常轻易的达到,女儿还会给他买一大堆营养品带走,等拿回去一倒手,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别看他整天穿的破破烂烂的,实际上在老家那边算是出名的大款富户。
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人都知道女儿嫁进了京城豪门。
女儿孝顺他的钱是别人做梦都赚不来的,这种强大的反差让老头洋洋得意。
一点没亏待自已,不仅拿着女儿给的钱买了豪车别墅,还在外面包养了几个大学生。
最近最得自已关心的女孩儿说怀孕了,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原来自已身体这么好,一举得男,不赶紧来京市跟女儿要点钱攒起来给小儿子留着,等她主动给,还不定猴年马月呢。
老头子坏的很,全部的心思都用来压榨女儿补贴儿子了,根本就没管过女儿的死活。
可这次他注定要失败了,因为秦父把他的计谋看得透透的,以前忙着工作,没管过家里的事。
这次再给他钱,他就是妥妥的大冤种,活该被骗!
秦母吃力地把父亲给扶到沙发上坐好,丝毫没注意到老人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见在坐的所有人都没动弹,甚至连挪一下身子都没有,顿觉心寒。
让她感到寒心的是,自已的最亲弟弟王小强竟然稳坐在沙发上,跟没事人似的。
爸可是为了他才来自已家里闹腾的,小弟怎么这么无情寡义,置爸的生死于不顾。
秦母心里生气,手上的动作没注意,一个没扶住,老头的身子直直地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地面上可都是刚才他敲坏玻璃桌面留下的玻璃渣子,要是磕到碰到,肯定摔不轻。
秦父见状吓得一激灵,要说刚才老丈人是演的,那现在就是真的,老头子是真的栽倒在地上去了。
连忙站起身,上前去搀扶。
“爸,咱有话好好说,气坏身体可不划算,您怎么这么不注意。
这地面上都是玻璃渣子,虽然说这把年纪了不注意长相,可也得注意点,不能满是伤疤得太难看。”
秦父说话不好听,心里对老丈人憋着气呢,可又没办法。
真要是在自已家里摔出个好歹来,日后可就真摆脱不了这对父子了。
从秦父的语气中,秦向晚听出父亲妥协的意味,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必须孝顺那些坏人,外公一家这些年从秦家拿走的钱财还少吗?
糟老头子到现在还跟附骨之蛆似的,紧紧的抓着秦家不放。
她悄咪咪地看了七七一眼,朝她伸了个大拇指。
小侄女真是料事如神,早就算出来会有这出吧。
难怪之前她觉得她爸的态度那么坚定绝不可能妥协,怎么七七会要求一早就过来,还说什么晚了就来不及的话。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老头子就是抓住了父母孝顺的弱点,变本加厉地压榨,让她心生厌恶。
不过毕竟是自已的亲外公,秦向晚也不好跟小舅王小强一样坐视不理,起身帮着父母把外公搀扶到沙发上。
“我的脸受伤啦,我毁容了,到底是谁往地上洒的玻璃渣子,给老子死过来,看我不打死你个坏东西!”
老头被扶起来后第一时间不是查探伤口,而是坐在沙发上哀嚎自已的脸被玻璃渣子划伤。
枯瘦如柴的老手抚摸着脸,比年轻姑娘都矫情地哭丧着脸,要把扔玻璃渣子的人打出去。
殊不知,他自已就是那个坏东西。
“爸,您自已刚才用拐杖把桌面上的玻璃敲碎,落得满地玻璃渣,是您自已洒的。”
秦母也要想怪别人,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是她爸自已弄碎的玻璃,只是没来得及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