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凡左眼淤青，像个海盗狗似得，气哼哼的喝着粥，
安以柔撅着小嘴，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时不时瞪几眼张一凡。
肥强坐在两个人中间，一会看看安以柔，一会看看张一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屋子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只能听到喝粥的声音。
“我吃完了。”安以柔一推凳子，气哄哄的回屋了。
肥强看她走了，转过头，冲着张一凡问道。
“儿子，昨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爹我喝断片了，怎么跑你家来的都不知道。”
“是不是傻！昨晚咱们都喝多了，后来到我家打牌，没打几圈，你俩就躺我床上就睡着了，我心说，给你这老处男个机会吧，就自己到客厅睡了一宿，这把我冻得，都淌鼻涕了。”
张一凡回忆了一下，模模糊糊，好像有点印象，
“我大老爷们无所谓，小柔还是黄花大闺女，你这样安排太狗了。”
“你爹我这叫用心良苦，你俩这郎有情妾有意，小灯一闭，哎卧去～～”
“哎卧去你M啊！！这早上她给我一电炮，眼睛都TM青了。”
“要不说你完蛋玩意儿呢！你爹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关键时刻不中用啊你！”
肥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筷子一扔，叹了口气。
“你爹我不像你跟个种狗似得，一听竟想那点破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儿，等着我呢！”
“什么事儿啊？带全人类移居火星。”
“哎，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喝多了，念叨一宿，连饭店保洁阿姨都知道了。”
“C，一不小心暴露了，以后这酒，得少喝。”
“不过说真的，你那个系统怎么搞来得，给我也整一个呗。”
“我也不知道，我就一边打螺丝一边直播，然后就有了。”
“这么简单？那你说，我也边打螺丝边直播，能不能也激活个系统？”
“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打螺丝不行，就搬砖，总有一款适合你……”
肥强一听来了兴致，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我从今天开始，24小时直播，不一定干什么就能激活系统了，对不对！”
张一凡看他对着手机镜头，搔首弄姿，撇嘴一笑，
“嗯，你加油，祝你成功。”
随后，拿起旁边的包，就往外走。
“大儿子，你干什么去！”
肥强一边拿着手机直播，一边冲着张一凡问道。
“还能干什么，找工作呗！我跟你比不了，我是下岗再就业特困户。”
还没等他出门，里屋的门猛的被推开了，安以柔蹿了出来，
“你就这么走了？”
“阿？不这么走，难道要倒着走？”
“张一凡，你混蛋！！”
安以柔跺脚看着张一凡，两人目光相对，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内个，你俩聊，我走，我走奥。”
肥强看气氛不太对，饭都没吃了，拿起衣服，慌慌张张的躲了出去。
见肥强出去了，张一凡憋了半天说道，
“额……昨晚我喝多了，不过我保证，昨晚我什么都没干。”
“你是不是男人啊！”
“是……是吧，这二十多年，反正都站着尿尿来得，挺适应的。”
“这么多年，你拿我当什么？”
“我……我不知道……”
想到自己一点成绩的没有，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我家里催我结婚，给我介绍了很多对象，你说，我要不要看看？”
安以柔双眼充满了期待，试探着问道。
张一凡知道，她爸妈一直希望她找个有钱有地位的男朋友，
正所谓门当户对，像自己这种穷小子，她爸妈不会同意的，
如果自己给不了她幸福，那么只能祝她幸福，
“嗯，可以看看。”
“好！张一凡，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安以柔气得都快哭了出来，气哼哼的从他身边走了出去。
只留下张一凡，呆呆的立在原地，
“儿子，你是不是傻！小柔说的多明白了，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一点都TM不随我。”
不知什么时候，肥强从门后面蹿了出来，指着他脑袋骂道。
“你不懂，我配不上她。”
“你哪配不上她，你也不缺胳膊不少腿的。”
“我没钱、没地位，现在下岗连个工作都没有，不配爱。”
“没钱好办啊，赚就得了，你想想干什么挣钱，就去干，你爹我帮你。”
张一凡想了想，活了这二十多年，从来没挣过什么钱，竟花钱了，
唯一挣钱挣得多，就是前几天，打螺丝直播！！！
“儿子，我要当网红，那个挣钱快！！”
肥强一听吓得差点没栽个跟头，
“我的好大儿，你能不能换个挣钱道儿，你TM上次直播，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
“你爹我有系统，全网谁有我快！我肯定能火！相信我！”
肥强手指头甩了甩，龇牙咧嘴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逆子！纯逆子！我真是欠你的，去这个公司，就说我介绍的。”
肥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悦舞文化传媒！我C，这不是港海第一网红基地嘛，连李齐琦和魏亚都是那的网红，你怎么跟他们还有业务……哦！上次他家网红闹绯闻，是不是你……”
“咳咳，少废话！我只牵线塔桥，你面试能不能合格，我可管不了。”
“好嘞，谢谢我好大儿！等我带人类移居火星，第一个先带你！”
“滚吧你，你TM自己去火星吧！”
按照名片的地址，张一凡站在巨大的建筑前，上面写着，悦舞文化传媒。
走进大楼，大堂里面坐满了俊男美女，一个个拿着简历，等待着应聘。
他对着金色墙壁，看了看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他尴尬的走到前台，拿出名片，前台美女愣了一下，随即递给他一张简历表，让他填写。
他乖巧的拿着表格，坐下填着信息，心想这名片还有点用。
“兄弟，你也来面试么？”旁边一个帅哥问道。
张一凡看了看他，这帅哥长得唇红齿白，还打了些粉底，头发三七分，就像个爱豆。
“恩，您好。”
“嗨太客气了。我叫明昊，之前在韩国做练习生，你呢？”
“我？我叫张一凡，之前在工厂……直播。”
他差点说漏嘴，虽说劳动最光荣，但现在说出去恐怕会被笑掉大牙。
“哎呦，带货主播！！一定不少挣啊！”
张一凡低下头，羞得脸通红，开始写简历。
“兄弟，你直播有什么特殊才艺么？”
“才艺，打螺丝！”
“我C，你这就牛B了兄弟！前些日子听说有个主播，就在工厂打螺丝，人气榜直接刷到第一位！首播破万！趁着这热度，你蹭一下流量，搞不好就爆了！！“
到底是主播圈，一个个消息还真是快。
如果告诉他，那个打螺丝的就是自己，
估计眼前这个爱豆，都得吓得跪地上，
现在还是低调点，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想到这，张一凡嘴角挂着笑，心里还有点小骄傲。
“哼，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想当网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真是的……”
旁边一个头发染得像个火鸡的，城乡结合部的非主流女生，不屑的说道。
“李玫，你别仗着之前有几万粉丝，就在这阴阳怪气的，你之前那点丑闻，悦舞用不用你，还不一定呢。”明昊忿忿的说道。
“那叫炒作话题，什么都不懂，就你俩这样，能进悦舞，我直播从这里爬出去！”
“李玫你别太过分……”
张一凡拦住了明昊，撇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我当上主播，你真开直播，从这爬出去？”
李玫抬眼看了看这个陌生的面孔，应该不出名，不屑的说道
“对！我说的！你能进悦舞，我开直播，爬出大门！”
“好！我要是没应聘上，我也爬出这个大门！”
一听张一凡这么说，所有应聘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起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