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说的一点没错,林瑶确实是他喜欢的那一款。单纯,柔弱,全心全意地依恋他。
邓迪把林瑶胳膊拉下来,哄她说:“好好睡觉,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林瑶这么好的姑娘,他不想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就要她。
恋爱的仪式感与程序感,一点都不能少。
邓迪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身边姑娘身体在抽动,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抬起头,俯身过去看她,林瑶在哭。
眼睫毛上都是泪水,月光下,晶莹剔透的,看着特别伤心,但是她又忍着不出声,这种无声的哭泣,最是动人。
邓迪有些手足无措了,把林瑶翻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拍打。
他以为林瑶是因为与林家断绝关系,心里难过,又不想跟自己说,才憋着,偷偷哭,心里很愧疚。
“瑶瑶,你别难过,是我连累你了。”他好一会才憋出这么一句。
“邓迪哥,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林瑶擦去泪水,仰头望着他,小声地问。
“我没有不喜欢你……”邓迪一时语塞,他其实根本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
在邓迪眼里,林瑶就是个小姑娘,认识她的时候,才是个高二女生,比自己小了八岁,根本就没当成是女人来看待。
加上他这一两年,心里一直有洛柒柒,所以即便知道林瑶对他有那种心思,也没认真看过她。
其实林瑶也挺好看的,是那种楚楚动人的古典美,不像柒柒那么明艳,但是越看越好看,很耐品。
杜丽要是长得不好看,当年也不可能勾着林敖爸爸那么多年。
所以林瑶怎么可能不美。
只是邓迪一直没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而已。
这会子在月光下,林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邓迪早就意炫神迷了。
她性格又好,乖乖柔柔的,不多话,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加上对邓迪有滤镜,看他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崇拜与喜爱,这种眼神,哪个男人也抵挡不住的。
邓迪低头亲她。
“你要是有一点点喜欢我,怎么会都这样了,碰都不碰我一下……”林瑶声音越来越小,她又委屈又害羞。
这话说得邓迪心里,那叫一个缠指柔啊。
他不停地亲林瑶,一下又一下。
直到林瑶不哭了,他才哑着声音说:“小傻瓜,哥忍着呢。哥是男人,得好好对你,好好珍惜你,不是不喜欢你,是太喜欢你了,才要慢慢来……”
他本来是离林瑶有一些距离的,不想唐突她。这个时候,就搂着林瑶的腰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林瑶感觉到他身体异样,有些明白了,脸羞得通红,赶紧翻了个身,靠床边上去,手搁在脸下,小小声地说:“邓迪哥,我知道了,我要睡觉了。”
黑暗中,邓迪无声地笑了笑,抱着林瑶往里挪了挪。
“好好睡觉,别掉床底下去了。”
邓迪从小物质与精神都很富足,他和林敖不一样,不曾经历过悲惨童年,没有心理创伤。
他内心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防备,仇恨,猜疑与揣摩。
邓家与古家倒台,外人根本不知道是林敖让人提供的证据。
他们只知道,邓林两家,几十年来在商界都是竞争对手。
连邓迪母亲都不知道内幕。
她现在住在京郊香山下的别墅里,整日吃斋念佛,为邓林两家将来修福报。
只有邓迪和邓栗,在伦敦曾被林敖绑架过,知道他父亲车祸的真相,才大概猜出整个事件背后的始末。
兄妹俩很认真地聊过,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罪名都是真的,并没有捏造证据或事实。
邓迪不会因为林敖给他父亲报仇,提供证据送舅舅和父亲进监狱,就心怀怨恨,怼天怼地。
也不会把怨气转嫁到林瑶身上。
这一点,他倒是和柒柒很像,属于同一类人,一码归一码,特别理性。
邓迪也不自卑,家族破产,律师不能做,事业没有了,就一蹶不振,这种事情在他身上不可能发生。
更不会因为这个就搞什么,我配不上林瑶的内心戏。
他原本对家族生意就没有什么兴趣,当了律师快十年,律政界的内幕也了解得七七八八。
正好以后不干了,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带着喜欢的姑娘,过舒适的日子。
在他看来,也挺好的,至少比林敖好。
林敖看着风光无限,林氏集团的总裁,董事长。如今他跺跺脚,京城商界要抖三抖。
实际上他不过是林刘两家的祭奠品。
邓迪常常想,如果他是林敖,每天夜里都会心痛到睡不着吧。
娶了个拉拉,没有正常的婚姻家庭生活,没有孩子。
自己深爱的姑娘,远走他乡,只字片语都不曾给自己留下。
这是有多绝,又有多狠。
林敖恐怕到死,都会揣摩,洛柒柒,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尤其是,这个姑娘还一个人在异乡,给自己生下一对双胞胎,也许还会让他们叫另一个人做爸爸。
邓迪隐隐有种拭目以待的期待感,等有一天林敖找到柒柒,发现真相,他得多痛苦。
命运早就在拐角处做好安排,报应不是不来,只是迟到。
失去的人生与幸福,也不可能再重来。
一想到这里,邓迪便忍不住搂紧身边的林瑶,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份真爱。
一年后,首都国际机场。
甘霖坐了八个小时的飞机,有些辛苦,走出T2航站楼,她在廊下站了会。
这已经是今年她第三次回京城了。
离开京城的时候,洛柒柒跟梅子交代,数据公司的分红直接打到资产管理公司的账户。
这笔钱,三年来甘霖都没有领取过。
数据公司的分红,现在只是她财富的小部分,三年积累了两千多万吧。
巨额的财富,来自于她当年投入币圈的几十万。
这几年赶上币圈的疯狂发展,从几块米金到几十块米金,她攒了几千个币,这一年内疯涨到几万米金一个币,甘霖慢慢地全抛售掉。
资产管理公司说她名下财产积累过于快速,需要回来办理一些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