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郭达克看见他的府邸就在眼前,突然甩掉身边的大汉,吚吚呜呜踉踉跄跄地冲向府门之中。门内的士兵当然认得他,已经冲上来迎接。
“大人小心啊……您有伤!”络腮胡子大汉疾跑两步架住郭达克,搀扶着对方走向门内。可刚走两三步,郭达克突然口喷鲜血,摔倒在门口阶梯处。大汉惊慌地愣了一秒,然后大喊,“大人死了……”
四通城城主府门外乱成一团,大量的士兵围拢上来。把郭达克的尸体抬进府中,把大胡子一行人圈禁在一个四处漏风的屋子中。拿走了随身所有证件,这一关就是三个小时,没有人过来招呼一声。这些人也都低头不语,像是等死的羔羊。
另外一个屋子中,几个人正在检查郭达克的尸体。经过一番上下查看过后,得出一个‘正确’结论,郭达克死于伤重不治。这个消息传给了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他得意地发出一阵奸笑。
此人名叫商尔鸟,是原本的副城主,也是刚刚回到四通城中。听到郭达克死掉的消息之后,发出畅快的大笑,“哈哈……”然后“现在我是这里的主宰,生杀予夺全是我说了算。”
“城主,那几个送郭达克回来的士兵还在监禁,应该如何处理。”拍马屁着立即上来禀告,当然头两字说得格外清楚。
“贬为庶民,赶出府邸,派人日夜跟着几人,看看是不是上山派下来的奸细,不可大意。”商二鸟还真是老奸巨猾,胸中的坏水滔滔不绝。
“你们可以走了,不过不再是大唐朝的战士,剥夺一切福利待遇,现在你们只是普通民众,不要再来这里了。”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说了这番话,把这群人给轰出了城主府,好在没有拳打脚踢。
这群人都是明日之城的密探,冒用的都是郭达克和他亲兵的身份。本想回来打入敌人内部,建立地下交通站,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郭达克的死也是计划之中的,不能让这个家伙回去。他只是一个工具,回到城中的工具。但是他们哪曾想到过,刚才差点丢掉小命。
“怎么办?”大胡子明显是这里面的头头,可是他在低声询问身后一个人的意见。
“离开这里,找个空房子住下,回头再说其它问题。”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效果不错。大胡子立刻带着人消失在街道上,转角去了城市的角落中。
就在大胡子走掉之后三分钟,一伙神色鬼鬼祟祟的家伙从城主府出来,蹑足潜踪地跟了上去。
“王默……我要你好看……”温岚到处没有找到王默的下落,但在临时办公地找到了一个纸条,上面的字叫她暴跳如雷,“我去四通城看看,明日返回。”
指定地下交通站是张富的主意,温岚当然要问个清楚。连拍桌子在瞪眼,吓得张富脸色刷白。他都不知道王默怎么会去四通城的,原来的计划之中没有这一条。温岚也给出了不杀他的办法,马上去把王默弄回来。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找出几个和郭达克亲兵相似的战士,拿上对方的身份印章,带领郭达克去诈降四通城。打入敌人内部之后,想办法将情报发送出来。看似简单的计划中,可行性还是不错的,但其中真的没有王默的戏份。
王默只是觉得在高处时间长了,缺少了一些亲身体会,这样不利于发展。所以直接命令侦查员不得汇报,直接加入了这次行动。当然这也是信任温岚等人的办事能力,不然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明日之城派人下山的同时,王默也在四通城找到了一间临时住所。不是那种阴暗的小房子,而是保存相对完整的一所大宅院。他的理由也很充分,腐化的士兵不会选择住小房子。以免被人怀疑,所以干脆住在了无人的豪宅之内。
王默推动宅院大门,发出枝吖吖的响声。应该进门的他突然退后一步,歪头用眼角余光向身后看去。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突然停住,躲进了拐角的阴影中。他心中依然明了,“果真有跟踪的人,看来现在的城主也不好对付。”
几人走进院中,关闭大门之后,大胡子上前,“老大,用不用我派人去外面盯着?”
王默瑶头,看看四周说道,“不用,那会更加让人怀疑的。叫人查看一下里面的屋子,顺便大声的骂几句就可以。”然后说,“外松内紧,今天先静观其变,明天再说。”
有了王默的交代之后,跟随的尾巴向商尔鸟就有了如下汇报,“他们找了一个大宅子住下,然后就开始破口大骂,言辞极其难听,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动静。”
“下去,接着盯!”商尔鸟打发走了密探,但脸上并不高兴,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犯愁。就在此时一名下人进来禀报,“红衣使者到了。”
“请!”商尔鸟立刻来了精神,站在门口恭候。
一个神情傲慢的红衣人走进门来,用下巴和下眼皮看着商尔鸟。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用阴影怪气的调调问,“你就是四通城主,想来投靠我们?”
王默在宅院中修整了一夜,也已经商量好了计划。他必须先回山上,剩下的交给大胡子见机行事,可以将人马分散,减小被怀疑的几率。可是刚要离开大院时,门口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咚咚……”好像要把门给拆了。
王默亲自去开门,门外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蛮横的说,“你们这里住着几个人?都是什么身份,快点说。”
“露馅了?”王默心提到嗓子眼了,但还是一一汇报了上去。本来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但这几个家伙转身离开了,有点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王默觉得事情有点蹊跷,立刻出门侦查。可是刚走到城门处,就发现了不对。街上已经被士兵封锁,大门也紧紧关闭,明显是戒严了。掉头又回到院中,心中知道糟了,“回不到山上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