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莘把自己开店的事,以及未来的规划都说了一遍。
肖曼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她看着沈莘,感觉十分陌生,沈莘是她的表姐,两人年纪相隔也就半岁,之前对表姐的印象一直都是老实巴交,说不出三句话,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仅说这两万块是她自己赚的,还说以后会在全国各地都开上精品店。
沈莘看出了肖曼的疑惑,可是要想让这个表妹不再走上之前的老路,这些事情就必须要讲给她听。
虽说自己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但是这个表妹毕竟跟沈莘是好姐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我也可以踏踏实实的上几年学,可是你想过没有,等我读完书出来,这些原本我想做的事情都被别人抢了先,我再去做也只是分一小块蛋糕而已。”
“分一小块?”肖曼的黛眉蹙了起来,“难不成你要一个人吃一个,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这么多人。”
“曼曼,你不记得你妈妈之前跟你说过吗,她们小时候穷得连饭都没得吃,在奶那一辈还要天天出工,还要给国家交粮食,我要是只做那个吃蛋糕的人,能吃多少呢?我为什么不做那个分蛋糕的人?”
肖曼愣住了,咬着筷子不再吭声。
这表姐的想法太大胆了,她完全跟不上。
沈莘继续说道:“一家店从选地址到挑货源,少则几个月,多则要一年,但是我一个月内做到了。”
“都说我们沈家村的人可以靠山吃山,可是真正有钱的人,说不是靠着做买卖得来的,有几个靠山里那野果子野蘑菇能赚上大钱?”
“曼曼,你今天亲眼看到的,我那的现金进行的交易,如果不是我赚的,你觉得去哪里能弄来那么厚厚一沓子钱?”
“一个普通的家庭,也许三五年,也许六七年,甚至是上十年都有可能存不出来,可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去街上转,该开的店都有人开了。”
“其实,很简单,我们要做的就是走在别人前面,成为第一个吃蛋糕的人,然后才有可能成为那个分蛋糕的人…”
沈莘说了很多,嘴巴都说干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三舅舅和沈晓乐也依旧还没有回来。
这是沈莘在出了交易所的时候就与沈晓乐说好的,给她一点时间和肖曼聊一聊。
这时候肖曼也没有再反驳沈莘的话,而是认真的思考起来。
沈莘倒不担心这丫头回去会像大喇叭一样到处宣传,她只担心这孩子的思想依旧没有转过弯来,这样的话,即便她有一颗救她于水火的心也是无济于事。
肖曼长得好看,成绩优异,唯独就是败在了第一次谈恋爱上,不仅之后辍了学,也因此一蹶不振。
听了那么多,肖曼也想了很多,但她还是没有明白沈莘什么意思。
“我能做点什么?”她再次看向沈莘,轻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家不会拿钱出来开店的,也拿不出钱来,不然的话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做这些事了。”
沈莘微微一笑,“没事,暂时不用做什么,等我需要你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有就是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肖曼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沈晓乐和三舅舅才珊珊然走了过来。
沈莘对沈晓乐露出一脸大事告成的笑意。
要说沈莘真是料事如神,在一周后,沈晓乐他们四人再次来到交易所的时候得知,买的那三只已经翻了番。
这也就说明这事没折腾错。
三舅舅当即就说要带着全家人下馆子。
三舅妈还不乐意,这家里吃不好吗,这么多人出去下馆子少说也得几十块。
果然,上海的消费就是领先,七八个人吃了十多个菜,一顿下来花了七十八块。
结账的时候肖曼也在一旁,无意中看到那一张又一张的数出去,她眼睛都瞪圆了,完全不敢相信,一顿饭就要花那么多钱。
这要是在她们家,可就相当于两三个月的伙食费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翻了番的股票要是抛出去,那就是纯赚好几万。
这还是因为三舅舅没有舍得下本,但凡他再多买一点,结果都不一样,别说下一次馆子,下十次他也乐意。
很快时间就到了临近小年,沈晓乐她们也准备回村过年了。
回到沈家村,沈莘又塞了几百块给沈晓乐的妈妈,可她说什么都不要,大概是觉得不能要一个孩子的钱。
“莘儿啊,你们回来啦,快洗洗手吃饭了。”
叶翠娥穿着围裙,带着套袖,正在炒菜,见到自己女儿进屋,愣了一下。
沈莘把在上海买的一些零食和本子放在正屋的桌子上,笑道:“好嘞,阿奶身体怎么样?我去看看。”
“这娃子,”叶翠娥端着菜走了出来,“一回来就惦记你阿奶,她身体挺好的,你踏实吃饭吧。”
沈谦和沈槐、沈庆听到大姐姐的声音,立马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大姐姐回来啦,这么多好吃的!”
“是啊,一会吃完饭菜可以吃!”说完,沈莘朝肖曼招招手,端着锅台边一碗炒好的菜,就往正屋里走。
沈国安背着满满一筐猪草进了院子,听到热闹的声音,见到闺女后,放下手里的家伙,手都没洗就进了正屋。
“莘儿回来啦,怎么样,大上海好不好玩?”说着就要坐下吃饭。
沈莘瞅了一眼那双黑乎乎的大手,低头便瞧见沈国安穿着的那双破棉鞋,鞋底子边还有沾上的雪,化开后鞋面上湿了一大圈。
别看沈国安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可在这些方面一点也不注意,都说铁打的汉子不拘小节,但是大冬天的还是容易生病。
上一世,沈大奶奶不就是胃癌加上病毒感染才过世的吗。
沈莘笑道:“可好玩了,我还给买了好多东西,这双毛皮鞋就是阿爹买的。”说着,她从一个袋子里翻出一双蹭亮的大头皮鞋。
“哎呦,这、这得多少钱啊!这鞋子光看着都觉得不是咱农村人穿的,这是人家当官的才穿的。”沈国安皱着眉头,啧啧道。
“呀!那可咋办啊!买都买了,也不能再拿去上海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