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唐锋为防止科举舞弊。
直到今日考试前,他才将试卷拿出来,杜绝泄漏。
甚至于,为提防今晚有人大胆来偷换试卷。
他亲自带着一干重臣,熬夜批阅试卷,力求此次科举公平公正。
“张岳……”
“孤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有真材实料。”
唐锋亲自拿出他那份考卷,认真批阅了起来。
一路看下去,他发现张岳对当官面临的各种问题,处理的都不错。
的确,具备一定的行政能力。
后面写到民生。
张岳更大胆提出建议朝廷大力发展商业,提高商人地位,刺激消费。
“有意思。”
唐锋眼里多了不少欣赏。
能够从重农抑商中,看到商业的大好前景,此人不简单。
其实,每个时代都有这种头脑清醒之人。
他们能够看到当下国家面临的危机,试图变革。
可惜。
仅凭个人力量,根本无法撼动顽固的保守势力。
“这个叫张岳的,有大才,当为状元!”
他毫不吝啬的称赞了一声,满是对此人的欣赏。
李源等重臣皆是起了好奇之心。
“王爷,能否让臣等看看此子的答卷。”
唐锋旋即将这两张答卷,递给李源等人。
当他们看完之后,也是大为惊叹。
“不愧是能够让王爷掌灯应考的人。”
“他对商业的见解很独到,而且有充分的改革之心。”
“的确是状元之才。”
“这次寒门出了一个状元,将更加激发天下士子们的积极进取之心。”
他们称赞张岳之余,也更加对王爷慧眼识人钦佩不已。
而李源等人这一次通过批改卷子,也对王爷以民为本的治世理念,有了深厚的了解。
今后,对他们的仕途将大有裨益。
这次科举中。
唐锋找到了十多份提出发展商贸的建议。
或许,他们没有像张岳讲解的那般深刻。
但说明这些人都是肱股之才,值得培养。
经过一夜批阅。
唐锋他们终于将所有试卷都批阅结束,随即排好名次。
“寒门,这次还真是卧虎藏龙,拿下了前三甲,不错。”
“文远,去将告示贴出去。”
王越连忙亲自拿着这份告示走了出去。
很快。
皇宫外的红墙上,用红纸贴上了此次殿试结果的名单。
得到消息的士子,蜂拥而至。
“这个张岳是谁?没听说京都张家有这号人?还是外地的名门?”
当那些士族公子看到榜首的
名字后,一时间很是疑惑。
“张,张兄,你你中了,你高中状元了!”
有一名身材瘦弱的寒门士子,双眼震撼的大喊了起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寒门,居然真的有人高中。
而且,还是最为珍贵的金科状元!
太振奋人心了。
衣衫简朴的张岳眼眶微红,情难自抑。
他想到王爷在皇宫门口救下自己,更在考场为其掌灯照明,现在还钦点为金科状元。
一种贤臣遇明主的激动情绪,在他心里疯狂蔓延。
“士为知己者死啊……”
此刻,就算王爷要他的命,他都毫不犹豫的愿意拿出。
正当张岳心潮起伏之时,旁边又有人大喊了起来。
“黄兄,你位居张兄后面,是探花啊……”
那位黄兄骤听这消息,就仿佛给雷击了一下,乍跳起来。
他激动的浑身直打颤,一个踉跄没有站住,翻倒在地,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寒窗苦读十年,穷困潦倒到只能为人抄书为生。”
“家中亲戚,无不嘲讽我百无一用是书生。”
“此次赴京赶考,更是耗尽家产,只为付诸一掷……”
“如今我高中,实乃王爷大恩,我无以为报,只能以性命回报……”
周
围所有寒门士子对此感触很深。
黄兄这一路走来,又何尝不是他们的轨迹?
“我,我也中了,三十六名,是进士啊!”
“张兄,我中了,我是进士了,我们能一起为王爷效力了。”
“……”
越来越多的寒门士子欢呼着大喊了起来,全是热泪盈眶。
有人欢喜,也有人唉声叹气。
那些没中的士族公子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今日之后,
这大魏官吏格局,怕是真的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寒门,将占据一席之地。
甚至,可能在朝堂和地方压过士族一头!
这可如何是好?
紧接着。
吏部尚书张贤亲自出来,领那些中榜之人进宫。
“王爷,为尔等安排了官职,你们稍作调整,就即刻上任吧。”
杨相造反,牵扯了大量地方官员。
以至于,现在很多地方都是缺少官吏的。
眼下,这近百名心怀百姓的年轻人,正好填补那些官缺,用来稳定各地。
众人轰然一震!
他们没想到王爷如此寄托厚望,直接授予官位。
这份知遇之恩,太过珍贵了。
他们齐齐跪下,发自肺腑的重重磕头。
“愿为王爷誓死效力……”
……
另一边。
唐锋正在回王府的路上。
王越匆匆赶来,拦下了马车,神色焦急。
“王爷,朱妃娘娘在一家成衣铺被人掳走了。”
唐锋几乎头皮一麻,怒不可遏,气的发抖。
他猛地抓断了马车窗沿木板,其力量之深,足见恐怖!
“跟在淑真身边的锦衣卫都死了吗?!”
那森冷的声音下,透着一股狂暴难以遏制的杀机!
王越心中一惊。
他也被王爷此时的恐怖气势所惊慑住,不由得跪下认错。
“请王爷恕罪,是锦衣卫的失职……”
唐锋面色狰狞,双眼赤血,仿佛带着猩红之色!
“别他娘的,跟老子说什么恕不恕罪!”
“孤只关心是谁抓的淑真?她现在又在哪里?!”
他答应过再不会让人伤害到朱淑真的。
可现在,她竟然被歹人抓走,心中已经着急到极点,几近暴走。
王越额头处冒出丝丝冷汗,又连忙脸色凝重的回话。
“王爷,抓走朱妃娘娘的,是齐开胜。”
那个关中大侠?
唐锋一怔,有些错愕。
但他眼神骤变,多了几分狠戾。
“他这是冲孤来的!”
“不对,他要是知道孤的身份,还敢去抓王府夫人,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