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寒眼中充斥着委屈,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父亲,今早大姐曾经来问我要过这古琴,可女儿实在是喜欢不忍割爱就拒绝将古琴给她。
没想到大姐居然丧心病狂,得不到的她就要毁掉!她竟将这古琴琴弦剪断!
这可长公主赏赐的名琴!现在被毁了,万一长公主来问我要......我可该如何是好?”说完,林若寒还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
长公主是什么性格大家都知道,有谁敢撞上去找死呢?
林广新蹙眉瞪了林菲儿一眼,他问道:“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不过是一把古琴而已,你要多少父亲不能给你买?你为何要这么糊涂?”
胡玉梅本就中毒已深全靠自己一口气强撑着,现在听到林若寒在颠倒是非黑白,气得直接晕了过去,薄奚赶紧差人带走解毒。
林菲儿见状心里一咯噔,母亲的毒发得还真不是时候。
她倒是离开了,她可该怎么脱身?
她的目光很快就移向了自己的“打手”,林慧晴不是还在吗?她心里顿时有了定心丸,她眉心略低,对着林广新解释:
“父亲,我早上确实是见过这把芳华绝代,可这么名贵的琴,女儿如何能下得了手去毁掉?女儿碰都没碰到它!
不信你可以问四妹,她是和我一起来九和苑,我们也是一起离开的,她可以为我作证,我什么都没做!”
林慧晴被乔姨娘拉着,才没说出更多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乔姨娘的脸色铁青,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林菲儿还是不忘了拉上林慧晴。
林慧晴早就按捺不住了,她冲出来回道:“是啊父亲,我与大姐不过是过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乔姨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这个女儿还真是天真,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林菲儿道:“是啊四妹,咱们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古琴坏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林若寒见两人一唱一和,还真是配合‘默契’,她瞥了她们的身后的笑霜一眼,目光坚定分毫不让:“这种事不用自己亲手做,假手他人也不是不可能!
我记得当时和大姐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丫头孤岚笑霜,现在却只有笑霜一个了,另外的那个孤岚丫头到底去了哪里?”
林菲儿心里一颤,到现在也没看到孤岚,她的心里有些没底。
她心里想,孤岚可能办完了事自己回去了也不一定。
或者孤岚是因为办事不利没找到机会在九和苑藏毒,怕被自己责罚所以她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出破绽,她打死不认道:“风华里还有事,我让孤岚先回去处理了,有什么问题吗?”
“大姐坚持自己的说法吗?你的婢子是被你吩咐回风华里处理事情去了。”林若寒嘴角闪出一丝嘲弄,她笑着问道:“那么我府内抓住的这个人,你看看是谁?”
说完,紫愧抓着孤岚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紫愧不愧是专业杀手,她将孤岚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一块棉花,免得她大喊大叫。
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也叫喊不得。
林若寒目光深深地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孤岚,“大姐这就是你说的,她回去办事了?”
林菲儿脸色苍白,孤岚办事不利,不但没成功藏毒还被人抓住了现行。真是废物!
林广新盯着孤岚脸色阴沉,他向来是对林菲儿寄予厚望,她可是全家的希望,现在做出来的事情,完全不是一个嫡女能做出来的事。
他冷着脸盯着孤岚问道:“你来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大小姐让你去九和苑藏毒的?做这一切就只为了陷害二小姐?”
孤岚嘴里的棉条被扯掉,她一下就跪在林广新面前,“侯爷,婢子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因为拉肚子在九和苑借用了一下茅厕,就被人打晕了!”
紫愧看她不老实,直接踢了她一脚,从她怀里搜出一包毒药,正是那铃兰之毒。
一切都是人赃并获,在这样的铁证面前还能狡辩?
林广新瞪着自己最宠爱的嫡女林菲儿,万分失望:"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林菲儿脸色苍白,可这样的事她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只是这个孤岚实在是太可恨了,她怎么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来!
她辩解道:“父亲,女儿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一定是这个不怀好意的奴婢陷害我,平时女儿没少因为她做错事处罚她,所以她就怀恨在心,故意带着毒药出现故意诬陷女儿!”
孤岚一愣,她刚才根本没出卖林菲儿,可林菲儿还是要自己做替罪羊!
这一切都是她的命!
她十岁的时候,老家爆发了一场饥荒,饿死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卖菜人的情况出现,为了避免“菜人”的命运,她带着母亲和弟弟逃了出来。
一路从莒县逃到了京都,为了换取生计,她自愿被卖到伯义侯府为奴为婢。
这些年过去,虽然赚的银子不多,可家里多病的母亲和小弟总算是有一口热饭吃。
她的心里也一直很是感激林菲儿,要不是在她身边伺候,他们一家子可能还要颠沛流离。
如果她死了能保住林菲儿,能保住母亲和小弟的生活,她义不容辞。
“是,是婢子一时鬼迷心窍,先是给大娘子下了毒,而后便跑来九和苑藏毒,这一切都是婢子一个人做的,为的就是陷害二小姐想要得到大小姐的垂青......”
林菲儿怒视着她:“那古琴是不是你自作主张毁掉的?”
孤岚看了看林若寒一眼,这古琴不是林若寒自己动的手吗?
可是她现在说出来也没人信,还连累林菲儿被误会。
刚才林菲儿可是被林若寒逼得哑口无言。
林若寒差点就成功将这口锅盖在林菲儿的头上了,如果是这样,她干脆一口认了,也免得林菲儿被人陷害。
她索性直接承认了:“是,婢子藏毒的时候,看见这架古琴顺便毁了......”
林菲儿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这个傻丫头,要得到我的垂青也不必去陷害二小姐!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被人怀疑,你知道吗!”
孤岚眼里饱含着泪,她道:“婢子大错已经铸成,还请大小姐看在婢子也是全心为了您的份上,对我的家人多多照看,那婢子也死得安心了!”
林菲儿心里像翻肠搅肚般地痛苦,可她没办法,只能弃了孤岚。
这丫头也是一个苦命之人,在自己身边多少年可没半点小心思,一心一意伺候她。
跟自己多少也有些情谊,她虽然苛待她,可是真要她去送死,她还是心里一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
林若寒冷哼一声,林菲儿还真是会找替身!
林广新见她这么说,心知这事和林菲儿逃脱不了干系,可她已经找了人顶罪,他正喜于乐见。
他绝对不能让嫡女作恶的名头坐实了,他可是对林菲儿寄予厚望,以后做国舅的希望可全在这个嫡女身上。
他的女儿,将来必定是大安国最尊贵的女人!
林广新眼中一冷,扫向孤岚的眼睛里如冰,他道:“既然这个婢女作恶多端,那......”
“父亲且慢!”林若寒立刻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