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寒缓缓上前对着土司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当初黎蕾就是土司唯一的女儿,她走了之后就留下他一个人。
这么多年来,他苦苦经营,各方势力早就蠢蠢欲动。
现在林若寒总算是回来了,他笑得道:“孩子过来”
他拉着林若寒,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人。
“好孩子,以后就不要回去了吧,往后这西川就是你的家。”
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男子,林若寒一看居然是林宫夜!
“林宫夜你怎么来了?”
林宫夜微笑地看着她奔向自己。
当初他听说她出了事情之后,逼林凡出动所有的暗卫找人。
在城门口更是重点排查各处商队。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多久他就锁定了这个前往西川的两人。
他一路赶过来,累死了八匹马,好不容易打听到她的下落,没想到她竟是西川土司的孙女。
土司看着他俩:“你和这位后生认识?”
林若寒笑得笑:“外公,他是我弟。”
林宫夜听着她这话,一脸的不情愿:“早就不是了,你该叫我哥。”
看着他们这边忽略自己,黎巍峰也冷哼一声:“想不到黎蕾之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我当时真的该将她就地正法,要不然我的女儿也应该有这么大了。”
林若寒这才叫注意力放在黎巍峰的身上,诧异道,“难道我母亲当年许配的男子竟是你。”
黎巍峰骄傲地道:“很意外吗?我如果当年都成了,那我就是你的父亲!也不会轮到其他外面什么野男人,想必你爹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定是看中了黎蕾的美色才霸道的占据了她!”
这个男人居然说他想要做她的父亲,她呸了一声:“也不看看你这个样子别说是黎蕾,是个女的都得跑,谁能看得上你。”
被他这么一说黎巍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土司道:“黎巍峰,你竟然屡次三番挑衅土司尊严,不就是仗着我后继无人吗?现在我要将我的位置传给我的孙女,你以后就别再想打主意了。”
在西川女人比男人更加彪悍,那首领看看了看土司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把脸憋到一旁。
黎巍峰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抓回来的人,本来想烧掉尸体地,却没想到误打误撞替自己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他冷哼一声,“你叫林若寒是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吧。”
林若寒直接一脚踢中他的胸膛,问道:“等什么?你这个手下败将你还想做什么?”
黎巍峰刚才可是看见林若寒徒手就能够将绳索劈开。
他闷哼了几声,再也不说话。
土司看见自己的外孙女这般模样,也是很欣慰,“寒儿,就不要再去搭理这些人了,这个黎魏峰根本就是一个养不熟的人,将他驱赶出去就是了。”
林若寒一愣,这个人都在谋取土司之位了,如何能留!
看来外祖父果真是心肠太软,才会被这些人的牵着鼻子走。
她上前去宽慰了他一番:“外祖父,您身体不好,还是早点进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您放心!”
老土司看了看她一眼,这个姑娘眼神和当初黎蕾一模一样,可她眼中却多了一分狠辣。
不过就是要这样的人,他才会放心地将西川交给她。
送走了外祖父,林若寒坐在饭菜的位置上,冷冷地看着底下的黎巍峰。
“你刚才说,你想要怎么样?你不会放过我的是吗?”
黎巍峰心里不寒而栗,他可是感觉到了这个女子的厉害之处,他不肯再说话。
林若寒的目光落到了他一旁的黄师绝身上:“黄师绝你来说!昨天的仇,我该不该报?”
黄师绝瞬间吓尿,他擦了一把冷汗,他不过就是一个混混,哪里见过正儿八经的土司,之前他还以为黎巍峰是开的玩笑话。
“土司大人,小的错了,小的该死,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冒犯了您,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林宫夜走上前,一脚踹在黄师绝的脸上:“就是你惹了她?”
黄师绝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虽然不知道眼前男子是何人,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不敢直视,只能跪地哀求:“爷饶命啊,这一切都是他,是这个黎巍峰指使我干的!要不是他,小的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见他这么快就反水,黎巍峰狠狠地忒了一口:“你个狗杂种,敢出卖我!”
黄师绝此刻为了活命顾不得许多了,他道:“黎巍峰不但设计气死老土司大人,他还有精兵五百,就在桃花岭埋伏。”
听他揭了自己的老底,黎巍峰更是气愤,冲上前来,亮光一闪,黄师绝瞬间毙命。
原来他一直在用藏在袖子里的刀,磨绳子,本来是为了逃跑而准备的,现在气不过一刀捅死了这个叛徒。
林宫夜见状立刻护在林若寒面前,他警惕地道:“若寒别怕,我保护你。”
然而这个时候,林若寒笑着推开了他,她的目光锁定了黎巍峰:“他不敢靠近我的!”
刚才在她的手里已经吃过亏了,黎巍峰知道分寸。
“他不过是想逃跑罢了。”林若寒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不在意一般。
黎巍峰也纳闷了,他都要逃跑了,为何她还能坐得住?
可是这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直接就奔出去,逃掉了。
林宫夜原本以为她准备了后手,才会如此放心。
可没想到林若寒真的将人给放了。
“若寒,你为何要放了他!你可知这个人一旦放虎归山,以后后患无穷!”
林若寒悠悠道:“我是故意放走了他,就是等着他召集人马,到那时一网打尽不好吗?”
“可是我听说你外祖父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土司了,他手里无半分实权,要是黎巍峰打过来,就只能束手投降了,要不咱们还是跑吧,逃回京都,最起码能保住性命。”林宫夜建议道。
林若寒淡淡地点点头:“你不用担心,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去进去看看外祖父吧。”说的两人便进的货。
看着他这么笃定的样子,林宫夜也不再说话,老土司正躺在一张摇椅上,并闭目养神,他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年纪了,听到细微的动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她:“好孩子,你过来。”
她缓缓能走到他的面前:“外祖父。”
老土司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问道:“你可不可以给我讲讲你母亲的故事?”
她顿了顿,她不知道这个老年人能不能承受得住,可是他终究有知情的权利。
她犹豫了一下:“母亲在侯府做了一个小妾生下一女,也就是我,母亲在侯府里面备受侯爷的宠爱,她为了建了一座宫殿将她娇藏在里面,她是整个侯府里面最得宠的女人,她住的地方叫做花半里,外祖父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老土司听到这里,“我去看什么?我就身体经受不住长途跋涉。”
他继续问:“那你母亲现在何在,她为何不来看我,难道他还在怪我当年逼她嫁给黎巍峰一事?”
林若寒摇了摇头,“我从未听过母亲说过您的半句不是!”
老土司看出来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恐怕她提都不曾提过我吧。”
林若寒心里一阵苦笑,没想到被他猜对了,黎蕾确实从来没有提过西川的一切。
哪怕她当年被人质疑身份来历,她都不肯不肯交代半分,
正在这个时候老土司吐出一口热血,他悲愤道:“所以她现在还是不肯见我对不对,我都快死了,她为什么还不原谅我?”
林若寒叹息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如何将黎蕾失踪的事情告诉这个可怜的老人,可是她现在不说的话,以后他恐怕也听不到了,她只能叹息道:“因为母亲她早就不在侯府了,她失踪了。”
“不知所踪?”老土司万分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一口鲜血没忍住,喷薄而出。
“不过外祖父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听到这里老土司放下心来,可是他的身体早就承受不住了,如今能熬到林若寒前来已经是极限了,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看着他:“孩子,你一定要找到你母亲的下落,然后来告诉祖父,知道了吗?”
林若寒看着他大限将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咬着牙:“知道了。”
老土司没多久之后撒手人寰。
看着自己这个刚失而复得不久的亲人,林若寒瞬间感觉是造化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亲人,却这么没了。
林宫夜拍了拍她的肩膀:“若寒,你也别太伤心了,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他这算是喜事。”
她何尝不知道,可是她咬咬牙道:“只是可惜了我外祖父临终前都没有看见母亲最后一眼,我一定要将母亲带来外祖父坟前祭奠。”
这一场葬礼办的轰轰烈烈,整个西川都知道土司身亡。
接替他的是土司的外孙女一个名叫林若寒的女子。这消息一出,瞬间引起四面八方的势力蠢蠢欲动。
黎巍峰更是叫嚣,他在桃花岭带领着几万精兵,日日操练,想做第一个杀入了西川的宫殿。
在葬礼之上,林若寒发现了一个男子最是悲痛,他哭得最是伤心,林若寒忍不住过去劝慰:“外祖父已经死了,你可要保重好身体。”
这个男子的确实父辈的年纪,原来他是外祖父最小的弟弟——黎羽飞。
黎羽飞恭恭敬敬地对她行了一礼,不无哀伤地道:“我这兄长这些年过得真可谓是艰苦。一个人操持这么大的家业,他妻子去世之后又经历骨肉分离之痛,我都替他感到心疼,好在他的痛苦都结束了。既然他将这一切交给了你,那么你往后遇到难处尽管提,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的。”
林若寒了无比感动,原来这世上最靠得住的还是亲情,她道:“多谢,可否先向七外祖父借兵十万,因为宫殿内已无人可用。”
他楞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回去帮你轻点人数。”
没多久林宫夜就回来了,他道:“一共就十万人,那黎巍峰要是过来找茬,可抵挡不住啊。”
林若寒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一副笃定的样子,林宫夜清楚她做事一定有理由。
一日,她正在书房翻阅人物志,看见一旁的黎敏心不在焉,她蹙眉问道:
“你,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