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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见过戴面罩的人。东林村的女人们都是戴围巾围脖的,没有一个是带这种面罩的,于是这个女孩子引起了我的惊奇。
我不觉停住了脚步,等着他们逐渐向我这边走来。骑自行车的是两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但是我一个也不认识。我想他们应该是东头的或者是三合庄的。
他们不说话,一直走上狼山岗子,一直走到我的左边与我平行的位置。那女孩子看身高应该比我高出半头,我估计应该比我大几岁。
前面的那个男子抬腿跨上自行车,等着那女孩子上车。女孩子小跑几步来到自行车旁边,她在坐上自行车后座的时候,她头上的面罩向左转了一转。然后她做了一个很优雅的跳跃的姿势,很轻巧地坐上自行车后座上去。
由于刚上自行车,有点不稳当,我看到那女孩子的一只手扶着车座子动了一下身子,还轻轻的“哎呀”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白嫩的女人的手,五指如笋,指节似藕,指端五个小小的肉窝就像排成一串的小酒杯,煞是可人。
东林村的女人大多都是需要做很多的农活,手也是粗老笨壮,没有几个有时间爱惜自己的手的,就是西蓝子的手也是如此。冬天的时候她的手上冻疮一个连着一个,简直惨不忍睹。
但是那小手很快就抽回去了,看不到了。等到她在车后座坐稳了,自行车开始启动。在超过了我的那一刻,我突然闻到一股淡雅的香气,我能确定这不是张大妮的奶香气,不是我在汪三荷塘闻到的荷花的香味,也不是在樱子果园里问到的任何一种香气。
这时候,分明那女孩子的面罩再次向左转了一个很大的弧度,直到自行车顺着下坡骑的远了,面罩才又向右转回去。
带着小女孩的自行车飞快的下了狼山岗子;但是后面自行车上的男子却并没有立刻骑车而去。他从上到岗子上来就一直盯着我看。当时我一直盯着小女孩,所以并没有太注意他。直到小女孩下了岗子,我才发现后面的男子的一双鹰钩似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那是一种很奇特、全陌生、好阴险、极恐惧的眼神。直到小女孩的自行车跑远,他才收回他的眼神、猛力地蹬起自行车的脚踏板追上去。
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其实也不关心,这和我有啥关系呢?有谁能代替了小利呢?没有人!
我走回村子,看着两辆自行车进了村口。这时候很奇怪的一幕出现了,我看见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猛然间钻出来,他们跟在自行车的后面大声得喊着“娇娇,娇娇”。那声音震耳欲聋。
我看到旁元,小涛,刚子等等还有好多我根本不认识的小孩子像是突然之间汇集到村中主街上,他们追着喊着,都跟着跑向那两辆自行车去了。
接下来,我看到了更加让我惊奇的一幕。大人们,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有端着碗正在吃饭的,有手里拿着刀、勺或者是钳子等工具的,本来正在忙着家务的,这时候他们听到叫喊声,不约而同都走出了家门,他们一起走向村中的主街。
好像是出事了,我飞奔过来想看个究竟。但是当我冲到村口的时候,我发现路上的人太多了,村子的主路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年老的有的缓步上前,有的迟疑眺望;年轻的人们则兴奋地只知道往前冲。我拼命的往前挤,一边嘴里大声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有谁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我看到小智、小立冬,他们也来了,也在拼命的往前挤。最前面的人还在继续的大喊着“娇娇,娇娇。”我看到旁元满脸通红,眼睛睁得几乎要爆出来,他跟在自行车的屁股后面,扯着嗓子大声得喊着,他那伙狐朋狗友也跟着一起呐喊。
这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游行,就连腿脚不便的老头老太都加入进来;这也像是一场临近夜晚的狂欢,所有的人似乎都失去了理智。
自行车一直骑,穿过村正中的主路,向村东头进发一直到闫宅的西胡同。整条胡同已经挤不进去了,旁元他们我也看不到了,他们的位置已经被一群二三十岁的成年人所取代。
因为人太多,并且还有人向这边聚集,我没有选择只能从那条胡同口退出来,但是人太多只顾着向前挤,我被人群裹夹着向胡同口前行,我感到喘不过气来,我的脸好像被挤扁了,接着有人踩了我的脚,踩得我生疼。
我大叫着,手舞足蹈,但是没有人理我。我正要失去平衡摔倒的时候,有人从我后面一手把我抓过去抱起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是谁,他已经把我举过头顶坐在他的脖子上了。
掠过齐刷刷的人头,我看见一群红着脸的野兽疯狂地拍打着闫家西墙的大门。
旁元坐在高高地一块大石头上,两边是刚子、小涛等七八个他的手下,而我就站在当中,就像电视里审问囚犯的场景。
旁元很严肃,虎着个脸。我在那里站了半饷了,他才粗声粗气的问我,你昨天怎么知道“娇娇”回来的?她和你说话了吗?当时就你自己在那里是不是?他说到这里,我才明白他今天把我叫来的目的。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我此前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娇娇的这个人,我更加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见了娇娇会那样的狂热。她那奇怪而优雅的面罩,还有那白嫩漂亮的小手这时候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只是很遗憾没有看到她长什么样子,——她身上的那种香香的味道——那面罩下面的那张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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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带着面罩?我没有回答旁元的问题,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旁元听了,眼睛睁得像牛眼,他反问我,你别说你从来不知道“娇娇”?我立即回答,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我扫视了一圈,刚子、小涛等人看看我,又看着旁元。
旁元从裤兜里掏出一摞大大小小的四角扔给我,给你的!好看吗?我从没有见过这样花花绿绿的纸做成的漂亮的四角,比西蓝子给我折的好看多了。我赶忙从地上拿起来,细看一番。
每一个四角都很厚实,折得棱角分明。我心想以后再也不怕打四角赢不了小智了,我要把他的四角都赢过了。但是我又转念一想,这样漂亮的四角,我咋舍得拿去和小智比试,我还是自己保存着把玩吧。
麻团,你昨天下午怎么一个人去的狼山岗子呢?旁元声音甫落,我立刻回答,奥,我以为小利会回来,我去那里等小利的——小利没来,娇娇来了,坐的是自行车;我们没有说话;上车的时候她“哎呀”叫了一声。
我一口气把所有之前旁元问的问题都解答完了。但我没有抬头,我两眼放光,还在细细打量我手里的四角。
旁元听了,也“哎呀”了一声,说道,真是个傻子!偏偏让个傻子碰见了。说完,旁元挥挥手,刚子走上前来,拽着我的衣袖,说声“滚蛋”。他把我推了个趔趄,我就走了。
傻子?我才不傻呢!我恨恨然的想。离开了旁元,从打麦场往南走下了坡,这时候旁元已经看不见我了,我开始发动马力撒腿疾奔。我要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在这里多待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可是去哪里呢?我转念一想心里就有了计较。我一路从打麦场跑下来,从小智家后墙拐弯向北,然后从五奶奶家西墙外顺着小河沟一直往北走,过了一块红石板向东拐,爬上崖头。从传存家大门口向南拐就是七斗老爷家,到了他家我就不怕了。
我盘算得挺好的,但是这次我还是失算了。刚从五奶奶家后墙拐向东,一个声音说道,给我站住,急急毛毛的干啥去?我听着是存强的声音,但是找了一圈不见人影。
我正茫然四顾,几束榆钱落在我头上。我抬头一看,只见存强爬上了一棵高高的榆树,他坐在一个劈叉上。他在扯榆钱,嘴里塞了满满的榆钱的嫩芽。
半饷,他才从榆树上跳下来,他让我给他抱着榆钱,他自己空着手;他在前,我在后,一直走向他家。
存强是我三老爷的最小的四儿子,那年有十二三岁左右的样子。我三老爷和我爷爷一样是本地的矿工。
他家老大在西营城里开饭店,长得又高又胖。我父亲说好东西都让他吃了,可能二百多斤;他二儿子和三儿子都在矿上招的工;四个儿子现在只剩下这个最小的存强还在上学。
我三老爷是我们村里少有的万元户,在村里盖了四位宅子,每一处都是黑砖红瓦,比我们普通人家的土坯房不知漂亮多少倍。存强仗着家里弟兄多、有钱,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所以我在他面前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了。
到了他家,我小心地把榆钱给他放下。存强坐在椅子上,他眉眼一瞪,你傻啊?那是吃的东西,能放在地上吗?给我放桌子上去!我赶忙拿起榆钱给他放桌子上。
他指着我鼓鼓囊囊的口袋问道,什么好东西,给我拿出来!我顿时满心懊悔,坏了,坏了,这么好看的四角今天看来保不住了——哎,我怎么没想到先回家把四角放下,只顾着去找七斗老爷?我不情愿的掏出来,乖乖的放在他手里。
存强掂了掂,谁给你的?我不敢说是旁元,但是我也不知道该说谁给我的。说是自己的吧,可是这个谎话太明显。我没办法只能默不作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存强也不催我回答而是接着问我,他找你干啥?我正想问“谁?谁找我?”但是我突然明白了,他站在树上那么高的地方,应该是都看见了。于是我就说,他找我让我以后跟着他一起玩。
我编了个瞎话,看看存强有什么反应。存强正在咀嚼榆钱的嘴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没好事。跟着他混有啥好处!
他突然站起身,走向他的床铺,从床底下掏出一鞋盒四角扔给我,然后说,以后跟我一起玩,别跟他玩。这些都是你的!我立马捡起来打开,那里面满满一盒四角。
这些四角虽然其精致远不及旁元的,但是四角上都沾着黄土,有几个我还认识。那是存强的精兵猛将,我曾亲眼所见存强用其中几个老将杀得对手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这些可是存强的宝贝疙瘩啊——存强太大方了,当时我一阵心潮澎湃,既感动又高兴。我立即发誓,以后跟着存强混,存强就是我的老大。
存强见已经完全收服了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大手一挥,说一声“去吧”。唯恐他反悔,我立马站起身,抱着鞋盒,就像抱着满箱的金银财宝似的,急急如漏网之鱼,慌慌如丧家之犬,赶忙向家里跑去。
小利是左等不来,右等不回,我几乎到了绝望的边缘。碰巧张大妮这几天也不知道咋的了,突然不让我自由出门玩耍了。我央求再三,她就死活不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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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蓝子在家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和我说的,因为我在张大妮那里告了她一状,说她总是想着和溪云、工美还有麦香谁的在一起疯跑着玩。
张大妮想一想也是,女孩子家的不能到处跑,于是禁锢她比我还厉害。西蓝子对我怀恨在心,每次我拿眼去看她,她总是缓缓地把眼神转到别处,根本不和我对眼。于是,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个可以聊开心的人了。
我在地上玩泥巴,做成电话、沙发或者是小动物的模样。但是我做的太不像了,连我自己都不满意。西蓝子也是无聊,就走过来把我的作品深加工一下。她是女孩子,心灵手巧,不一会儿就把我鼓捣的破烂玩意化腐朽为神奇了。
我瞧着好看,就让她多做几个,我去上茅房。农村里大多是栏里养猪养鸡,然后再辟出一个小地方围起来当厕所用。
我来到厕所正在小便,听见外墙有人说话,听声音应该是存强、根子,还有小立冬几个。他们在我家东边邻居也就是小立冬叔叔家里,不知道在玩啥。
我喜出望外,朝着墙外边喊了几声,但是他们根本没听见。怎么办?我吃力的顺着墙往上爬,刚刚露出头的时候就快支持不住了。
我轻轻地喊存强,因为还不敢太大声,张大妮就在院子里离我不远。可惜的是,存强还是没有听见,我马上就要掉下去了,无奈之下,我大声地喊了一句“存强”。喊完这两个字,我再也没了力气,就从墙上滑了下来,弄脏了胸前一大块衣服。
这次存强真的听见了,因为我听到存强以为有人在捉弄他,他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哪个王八羔子喊他爷爷?”
我匆匆跑回院子,捡了一个小石头又跑回到厕所扔了出去。存强很快就跑过来。我赶忙说,“是我,我是麻团!赶快把我弄出去,我在家里快憋死了!”这次存强是真的明白了,存强爬上我家的厕所,伸下手来拉住我的衣领就将我提到了半空,就这样人不知鬼不觉,我被存强解救了。
厕所里是真的不好闻,外面的空气是真的很自由。我快乐的跑着,感觉自己像一只小鸟。我跟着存强他们跑出村子,来到打麦场,跑向西出村子的的土路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物。我站在那里,望着狼山岗子,这时候就连狼山岗子看着都很可爱了。
一阵阵拖拉机的声音从西边传来,我觉得是小利回来了,我迎着拖拉机跑过去,喊着“小利,你终于回来了!——我来了。”
傍晚的云霞就像是娇娇的面罩一样粉红粉红的。正当我奔向拖拉机的时候,我身后一长串小孩子也一同奔过来,领头的是旁元,他们和我一样喊着,但是他们不是喊的小利。
我远远看见拖拉机后斗里面站着好几个人,其中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就是被村里人叫做大队书记的那个人,也就是旁元的父亲。他的名字就连小孩子都知道——卢连战。
卢连战前胸披带着鲜艳的红花,双手拿着一块和红花一样鲜艳的奖状。他的脸在鲜艳的晚霞映衬之下也显得很红润。他笑成一朵鲜艳的喇叭花,而我们这些小孩子就是捧月的星星、衬托花的绿叶。
一群小孩子簇拥着拖拉机,拖拉机喷出一股股浓烟,但是我们小孩子都感觉闻起来很香。人群追逐着,打闹着,呼喊着,好像是什么重大的节日。拖拉机驶过打麦场,驶过大金牙家大门口,来到支部大队门口停下来。
卢连战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大队里一群干部从屋子里跑出来,一边欢迎着叫他“书记”。这时候有几个吹鼓手拿出乐器开始吹拉,他们故意放在我们的耳朵边上乱人,我们小孩子一个劲的躲闪。
旁元就去接他父亲手里的奖状,卢连战还是一手把他挡开了。第二个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是镇上的放映员,他的到来意味着东林村晚上有电影看了。这样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就会传遍全村。今晚上大队支部门前肯定是人山人海了。
我是我们家里第一个知道的人,我要赶忙赶回家去通知他们,西蓝子会高兴坏了,奶奶也会咧着嘴笑起来。我跑下红石桥,一路小跑经过根子家、小涛家,拐过弯就是存强家。
存强站在自家门口拿着一把小飞刀往几米开外的一棵槐树上掷去。我很奇怪,奇怪他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不高兴,今晚上可是有电影可以看的。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他并不回答我,脸上恶狠狠的样子,还在一个劲的投掷他的小飞刀。仿佛那棵树就是他的敌人,他要用小飞刀把敌人戳成窟窿眼。
我见他不说话,又说道,今晚上演电影,我要回家拿粉笔回去划地方占位,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吧!
存强闷闷地“哼”了一声,有啥好看的呢,还不就是那一套。没意思!他说完,突然转过头来,拿着那把刀在我眼前不到几厘米的地方比划着,“你说,这刀能不能把旁元戳个透心凉?”我心里有点发毛,我觉得他疯了,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夸张的嘎嘎地大笑起来。
我不管他了,我飞快的往家里跑,拐过我家的胡同口,差点和西蓝子撞在一起。她后面跟着工美,工美捂着嘴笑着啥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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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每次村里放电影她们总是在一起。我还没来得及说啥,后面麦香、冬琴又跑过来几乎和西蓝子她俩撞在一起。她们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们立刻拉着手跑远了。
我知道她们去占地方去了,但是我要回去再告诉张大妮一下,因为我的内心的喜悦还没有充分的分享和表达。
那天我跑去告诉我爷爷奶奶晚上有电影看,我还跑到四奶奶家再重复一遍。四奶奶在摊煎饼,烟熏得她流了眼泪。她问我今晚上演啥电影,但是我已经转过身来跑远了。
那天,我去通知张大妮的时候遇到了危险。张大妮在糊猪食,猪食锅子已经是咕咕嘟嘟的冒泡了。她找了两块毛巾盖住一边一个锅鼻子,把猪食锅子搬下炉子。
我告诉她,今晚上要演电影了,我们去不去看?她不回答,还在搅和那盆猪食,这时候栏里的两头猪在拱栏门,“吃哼吃哼”的叫着,那意思是饿了。
突然,张大妮放下手里的猪食勺子就向我跑过来,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我很了解张大妮,肯定是我又惹着她了。
我没有选择只能撒开丫子快跑。我边跑便听见张大妮在怒吼,“你现在可不得了了,竟敢跳墙逃跑,看你爹回来不打死你!”我尖叫着,脚不沾地,一边回头观察张大妮,一边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家门。
张大妮就是这样粗鲁的女人,怎么不知道好好的说话呢?我就没见过别人家的亲娘把自己的儿子撵得到处跑的。
哎——我的命啊真苦!你是不知道,张大妮还有一招,她跑出大门不几步就会停下。
这时候我会停在胡同口,她会轻蔑的笑笑,然后威胁我“你回不回来,到底回不回来?你爹一会就到家,你再到处跑,他一回来我就让他剥你的皮!——还不快回来?我数一二三——。”
她总是这样威胁人,我也就总是被她这伎俩弄得不知所以。回去吧,肯定是如同坐牢;不回去,少不得晚上屁股开花。最终,还是回去吧,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张大妮会在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突然猛不知觉提起我的耳朵,把我快要提到两脚离地的程度,我就一直喊着“哎呀哎呀疼”,一边哀求“好娘娘”。
她把我领回家里,拿出那个底上印着双喜的洗脸盆子,倒上温水给我洗吧洗吧,一边骂我“脏成泥猴子”。
她会把我的上衣脱下来换上一身干净的,然后给我盛上饭,让我老实的吃饭。“吃完饭哪里也不能去,小心你爹回来狠狠的揍你!”她余怒未消。
我这时候已经安稳多了,等着我爹回来。他和张大妮吃了饭,那电影都几乎开始演的时候他们才慢吞吞慢吞吞地来到支部门前的空场上。
这时候,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旁元占的是最中间的一块地方,他的小喽啰刚子、小涛在那里给他鞍前马后伺候。
存强也不示弱,每次都是在旁元的前面一点的位置,根子、小立冬等人也是每次都垂侍左右。
西蓝子和工美她们那伙人则是在最前面,她们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看电影,因为那个年代放的电影大家都能倒背如流。只要是一出现某个画面,大家都能提前说出台词,只有像我这样的小孩子没看过多少才会感兴趣的。
最前面光线最好,她们有时候划拉石子玩,有时拿着皮筋在手指上翻花,能变成各种不同的造型呢!
而每次我跟着张大妮来到这里都是坐在最后面,那里距离电影屏幕最远,没有小孩子可以说话逗趣,所以我看不上一会就会打瞌睡。
其实,就是不看电影,我也早早地打瞌睡。所以每次看电影我也只能跟着张大妮,因为张大妮每次都会准备一个专门为我做的小被子。等我困乏了,直接把我用小被子包起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他们就可以畅快地看电影了。
那天,与往日不同,没有一上来就演电影,而是卢连战走上前台讲话。他说什么什么在县里获了奖,之后的我一句也没听懂。然后,他拿着今天下午那块奖状向四周举了举,他讲完了才开始演电影。
刚上来是猪八戒和一个老和尚打,接着孙猴子上来了打猪八戒。平时都是猪八戒很丑、孙悟空很精灵古怪。但是很奇怪的是,那天的猪八戒真的很好看,相反孙悟空嘴太长,反而像个妖怪,害得我问张大妮好几遍“这个是孙悟空?这个真的是孙悟空吗?”张大妮一连回答了两个是,最后她不理我了。
接下来演的是《小兵张嘎》。演了很多遍了,其实我没有一次看完的。前面有人在大喊“换一个,换一个”。我可不想换,我大声地喊“不能换,不能换”。
这时候真的就换了一个,叫《冰山上的来客》。人说话唱歌都阴阳怪气的,女的长得不好看。我很失望,我还在大喊“不能换”。
这时候有个十七八的岁的小伙子,好像叫存玉站起来。他返回头朝我大声喊“再喊就骟了你!”这时候人群里发出一声大笑。不出我的意料,这个我真看不懂。不过一会儿,我的眼睛就迷糊起来。
就在我似睡未睡之间,我突然听见有人大喊一声,接着放映机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倒在了中间桌子上,四周突然一片黑暗。这时候人群开始鼎沸起来,几束手电筒的光齐齐向那人群中间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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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骨碌爬起来,朦胧的眼睛立即炯炯有神,在手电筒的灯圈中间,我看到旁元和存强打在了一起。
旁元抓住存强的脸,一根手指伸进存强的嘴里,存强脸上一片血光。但见存强一脚踢在他前胸,旁元一阵狂叫但还在死死的抓着存强。存强又是两脚,旁元飞了出去,撞在放电影的桌子上。
我看见放映机倒在桌子上,傍边还有一个小凳子,看来刚才不知道是谁扔的小凳子,没砸到人,但是撞倒了放映机。
本来存强长得胖大,还比旁元高出一点。旁元被踢开之后,存强立刻向前把他按在桌子上打了起来,旁元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候大人们过去把他们俩拉开。大队支部门口的大灯也亮了,骚动的人群开始安静下来。一些大人,特别是老人拿起马扎或者板凳开始回家。西蓝子她们估计是都吓傻了,搬着板凳也要回去了。
我脸上有点发热,心里有点沸腾。为啥拉开他俩,真该让存强好好的教训旁元,这个可恨的家伙。但是这样也挺不错的,存强最后把他按在桌子上打,这真的是太过瘾了。我真恨不得也走上前去也狠狠地扇他几个耳光。
那晚上,大伙儿不欢而散。第二天,我被张大妮又禁锢在家里,她拿着擀面柱子指着我的脑袋,“麻团,你给我听着,今天你要是敢跑出去,我就用这个在你头上敲上几个疙瘩!”
她总是这样粗鲁,一点都不知道客气地说话。但是我还是忍了吧,张大妮脸上的横肉不是好惹的,乖乖的总比挨揍强些。
西蓝子给我使眼色,让我去小堂屋她的房间里去,我去了。她关上门,轻轻的说,你知道为啥娘不让我们出门吗?
我蹬着床翅子倒着身子坐在她的床上,等着她说话。只听她说道,娇娇,你知道吗?我说我知道,我就把那天在狼山岗子相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西蓝子听了,大吃一惊,然后郑重的告诫我,以后这个话不能和任何人说。我好奇地问为什么,西蓝子声音放得很小,说,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娇娇长得很美,从很小的时候就很美,很多人看到她就会就会,怎么说呢,反正是不好。
我就问她娇娇长得好看吗,西蓝子摇摇头说,她从来没出过门,更没人见过她的脸。不过传言说她貌比天仙。但是可能是因为太美了,她一出现,恐怕就不好。
我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西蓝子说,我也不明白,但是大家都这么说。你看,昨天晚上看电影你也见了,存强和旁元打起来了。我就问,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呢?西蓝子说,还不是闹着玩闹恼了呗!
我心里觉得不是这样的,我感觉存强是对的,旁元就该挨揍。但是他俩打架与娇娇的出现有啥关系呢?我心里纳闷,西蓝子也解释不清楚。
这时候,我听见张大妮叫我。我就走出来。临到门口,西蓝子又嘱咐我一边,狼山岗子遇见娇娇的事情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了。我停了一停,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张大妮又在鼓捣那个双喜的洗脸盆子。我心里很烦,但是还是自动坐过去,张大妮在来回的拿手巾、肥皂啥的。
我往水里吐了一口吐沫。张大妮给我一巴掌,然后重新打水给我洗脸,这次还破例擦了雪花膏。雪花膏很香,但是我不喜欢。
穿好衣服,打扮齐整,张大妮拉着我的手走出家门,临了吩咐西蓝子不准到处去。西蓝子站在她房间门口答应了,又关上门回去了。
我还以为去哪里呢,原来是去七斗老爷家。刚到他家门口,我就甩开张大妮跑进去了。这里熟门熟路,我可是比张大妮来的多多了。我推开七斗老爷家门,七斗老爷在喝粥。我跳到西首高高的八仙椅子上,坐不住;然后我又跳到七斗老爷的床上,从床上下来,我才又坐下来。
张大妮恭敬地说,长辈,这孩子也不小了,俺不想让他和别的孩子似的到处疯跑。您看,你老人家费费心,给他起个名字吧,能镇住他的那种。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金鹿的香烟放在吃饭桌子上。
七斗老爷应了一声,说这孩子的名字早想好了,你不来我也去告诉你呢!他这一说,张大妮高兴起来。七斗老爷说就叫“永志”吧——你不懂,就是永远都有志气的意思,咱庄稼人现在不缺吃喝,以后啊就是缺的“志气”!
七斗老爷指着烟说,这个用不着,你拿回去吧,俊才媳妇!张大妮听着,嘴里念叨“永志,永志。”她念叨了半天高兴地说道,这个名字好!真能永远治住他,那就好了。
她满心欢喜,长辈,这烟倒不是现买的,放在家里也没人抽,你侄子你是知道的,没有这个嗜好!说完就要拉着我走。
我哪里肯走呢?死活要留在这里玩耍。最后缠不过,七斗老爷说,俊才媳妇你先回去吧,等会我出去遛弯把他送回去就是了。张大妮这才放心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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