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悻悻地返身回屋,温氏瞧见她那憋着气的小样,不禁打趣道:“玉儿,谁又惹你不高兴了?瞧你,嘴巴上都能挂二斤猪油了。”
怀玉言不由衷地撇嘴道:“玉儿哪有不高兴?哼哼,那种小儿家家玩的把戏,我才不稀罕。”
怀珍抿嘴一笑,故意附和道:“那倒是。玉儿可是个大姑娘了。”
李君临服完药,浅浅回眸,忍俊不禁地问道:“什么小儿家家玩的把戏?”
怀玉不情不愿地回道:“还不是少夫人和小虎子他们……”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李君临颇感兴趣道。
“少夫人今儿让小虎子带了一大群府上的孩童,在闲云居做元宵。”怀玉言简意骇地说道,说完又不以为然地嘟囔道:“您说少夫人干嘛和小虎子他们玩在一块啊?”
李君临垂眸略思,浅浅一笑,平静说道:“唤小虎子过来。”
众人微诧,尤其是怀玉,下意识地替柳伊解释道:“公子,小虎子他们都还年幼,少夫人许是贪玩爱凑热闹吧,不会闹出事儿来的。”
李君临很是无辜地眨眨眼,道:“我只是想问问情况罢了。”随即他有些意外地瞧着怀玉,似笑非笑道:“想不到你竟会替娘子说话。”
怀玉小脸一红,故意板起脸来别扭道:“玉儿向来通情达理,自然讲究就事论事。”
这有板有眼的话逗得众人一笑。笑完了,怀珍转了转眼珠,正色问:“奴婢这就去找小虎子过来?”
李君临点点头。
怀珍得了令出去,不多时便带了小虎子回来,随行的还小虎子他娘。母子俩一到李君临面前,便忙不迭地跪了下来请罪。不待众人相问,小虎子他娘便连连讨饶道:“奴婢该死,求小公子恕罪!”
“何罪之有?”温氏见状奇道。
“这……”小虎子他娘略有迟疑,但又怕不主动坦白,罪名更大,便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小虎子是无辜的,他年纪小,不懂事,是少夫人主动去亲他的。”
“什么?!”怀玉乍乍乎乎地跳了起来:“少夫人也亲了小虎子?”
小虎子他娘怯怯地点头,心里暗道:为什么用‘也’呢?看来这少夫人……
温氏脸色不太好看地瞪了怀玉一眼,睨着跪在地上的小虎子母子俩,淡淡说道:“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你且细细说说。”
小虎子他娘忐忑不安地将昨个儿的事细说从头,完了,还推着小虎子,低喝道:“臭小子,快将今日之事从实禀之。”
小虎子鼓着嘴不肯说话,满脸涨得通红,甚是委屈与不解。明明少夫人是个很好很好的姐姐,他们还一起做了很多好吃的给府上的叔伯姨婶们吃,为什么娘亲要告状呢?像他们大家一起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李君临微微一笑,和声问道:“小虎子,今儿个玩得可好?”
小虎子怯怯地抬眸瞧了李君临一眼,嚅了嚅唇,想说什么,犹豫了会儿,又咬紧小嘴巴,不说话。
小虎子他娘着急了,一拍他的后脑勺,斥道:“没规矩的小子,公子问你话呢!”
温氏皱了皱眉,瞥了李君临一眼,便缓了脸色,指着怀玉朝小虎子笑着说道:“小虎子,别怕,公子没有责怪的意思。你瞧,怀玉姐姐也想去玩呢,却错过机会了,正悔着呢。你和大伙说说当时的情况,让她高兴高兴可好?”
小虎子朝怀玉望去,怀玉不高兴地别过头,哼,她才不承认自己想去呢!不就是做元宵嘛,她又不是不会做,大不了赶明儿唤上怀珍姐姐一起做去。
小虎子顿时乐了,很是神气地扬着头,道:“少夫人姐姐说,那叫汤圆,冬至吃汤圆,团团又圆圆。”说完,他把下巴一抬,更加神气地说道:“小虎子今儿不光做了许多好吃的汤圆,还吃了金蛋呢!”
“什么金蛋?”怀玉忍不住好奇道。
“就是金鸡下的蛋!”小虎子洋洋得意道:“我们每个人都吃了,怀玉姐姐没去,真是太可惜了。”
“金鸡是不会下蛋的,笨!”怀玉不服道:“你们肯定被少夫人骗了。”
“少夫人姐姐不会骗我们的。那就是金鸡下的蛋,黄色的,不是白色的,还没有蛋黄,特别好吃!”小虎子急了,大声道:“怀玉姐姐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大妞,问问其它的小伙伴,或者去问问少夫人姐姐!”
“我才不稀罕呢。”怀玉赌气道。
小虎子气鼓鼓地瞪着她,却被自家娘亲又敲了一爪,喝道:“让你说事,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
小虎子委屈极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温氏连忙将怀玉扯到一边,顺手从桌上抓了几颗甜枣递到小虎子手上,还剥开了一个,喂了块枣肉到他嘴里,哄着他道:“小虎子乖,别跟怀玉姐姐胡闹。”
小虎子吧嗒吃着甜枣,渐渐止了哭声。他一边吃着甜枣,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少夫人姐姐……待小虎子可好了……”等他将甜枣吃完,不知不觉间也将这两天的事说完了。
李君临垂眸静静听着,脸上一直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来。
小虎子他娘讷讷道:“公子,真的不关小虎子的事,请您责罚奴婢吧……奴婢保证往后一定会看好这小子,不再给少夫人添麻烦、给您添乱……”
李君临扬了扬唇,让怀珍另外赏了些糖果给小虎子,轻道:“尔等无须惶恐,无妨的,只要娘子高兴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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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问完,温氏便打发小虎子母子俩离开。怀玉瞧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忿忿不平地跺着脚道:“盯着老的,亲着小的,男女不拘,多多益善……少夫人实在太过份了!”
“夜色不早了,奴婢这就去准备公子沐浴的物什。”怀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李君临的脸色,又飞快地瞄了眼沉默的李铁,三两步上前捂着怀玉的小嘴,连忙拖着她一起收拾了东西匆匆告退。
温氏叹了一声,无奈苦笑道:“到底是个孩子……”也不知她话中所指,究竟是何人、何意。
李君临淡淡一笑,心情却有些失落。
原来……在她眼里,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次日清晨,柳伊还在睡梦之中,便被一阵喧闹声惊醒。她皱着眉凝神一听,似乎是怜儿等人与春红在门外争执不休。她心里冷笑一声,慢悠悠地掀开锦被起了榻,朝外唤道:“怜儿~”
“哎,来、来了~”怜儿应道,顾不得再与春红纠缠,赶紧推了门进来。念真与念慈也撇下了春红,将早已准备好的洗漱用具抬了进屋,伺候柳伊梳洗。
春红自顾自地行了进来,左右打量了半晌,这才朝柳伊随意地行了一礼,转着眼珠子,虚笑道:“二小姐昨儿个好兴致。”
“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可是得了主子的信儿,这便急着要我配合?”柳伊自铜镜中瞟她一眼,讥道“绣房里无事可做么?一大早便过来,你倒是清闲得很。”
春红略带怨恨地绞着手,伪善的脸色板了起来,冷道:“小姐吩咐奴婢督促二小姐,奴婢自当尽力。”
“说吧,什么事?我还得去祠堂请安呢,没你那么闲。”柳伊不耐烦道。
“昨儿个冬至本是大好时机,二小姐只顾着哄骗黄口小儿,却耽误了小姐的大事,若奴婢如实禀之……”春红故意顿了顿,哼道:“只怕二小姐不好交代吧?”
“那你只管禀告了去。”柳伊无所谓地说道:“她们又能奈我何?”
“就、就是,莫、莫真以、以为自己有多、多了不得了。”怜儿憋着气附和道。
“你!”春红气结,下意识地行过来想要动手,念真与念慈冷着脸一左一右迎上去,她这才惊觉自己眼下才是弱势,忙不迭地放下手,转了口风道:“二小姐难道想要阳奉阴违么?”
“是又怎样?”柳伊似笑非笑地扬扬眉。
春红一愣,忖道,对啊,天高皇帝远,如今离了柳府,夫人与小姐根本管不着二小姐,二小姐又怎么会惧怕?
她再小心地瞟了瞟柳伊,如今的二小姐早非以往那任人欺凌的软柿子,光凭自己一己之力,哪里镇得住她?指不定她什么时候想起来反击一拳,自己便成了倒霉的替死鬼了。
想一想自从二小姐答应了夫人与小姐的要求,自柳府而回,虽因着小姑爷病危之事,而被迫禁足一月。但解禁之后,二小姐却是没有忘记将原本柳府随嫁而来的丫鬟婆子们尽数遣散了回府。她本以为二小姐留下自己,是因为害怕夫人与小姐,是因为此前的约定,可如今看来,却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那,那二小姐为何留下奴婢?”春红一脸疑惑地问道。若说二小姐是要对付自己,那么将自己遣去绣房干活,显然并不能达到目的……
柳伊打量着铜镜中自己的妆容,颇为满意地谢了替自己梳头的念慈,这才转身望向春红,神秘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奴婢不知。”春红摇头。
“那便等我请过晨安回来再谈吧。”柳伊起身卖着关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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