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去操练场放烟火。”柳伊回想道。
“哼。”李君临轻哼一声,转身吩咐护院们前去抓人。随即他催问道:“师父,莫管娘子是如何被人下的药,您倒是赶紧解了才是。”
叶彬慢吞吞地从药箱里掏了一瓶药,倒了一颗火红色的药丸,嘱咐柳伊就着酒水服下,并解释道:“我对媚药并无过多研究,好在对方也非擅使药者。这枚焰情丹虽不是对症解药,但有以毒攻毒之效。”
刚将药丸吞下的柳伊闻言呛了一声,脸色一黑,囧道:“以毒攻毒?”
“师父!”李君临瞪了叶彬一眼,道:“这焰情丹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您怎可胡乱给娘子用药?”
“听我说完嘛~”叶彬不慌不忙地说道:“服药后自是有利有弊。好处是往后伊丫头再也不怕此类药物,除非是遇见顶级媚药——传说中的‘凤凰引’,否则其它媚药对她都无效。”
“那若真遇上了‘凤凰引’,岂不白搭?”柳伊努着唇,问:“还有,服了此药后的弊处是什么?”她隐隐感觉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身体,又越发灼烫起来,口干舌燥,连忙倒了几杯冷茶解渴。
“百年前‘凤凰引’因牵引出一场皇室内斗,后来被朝廷严令查禁了,目前药方已失传。”李君临略略安慰她几句,瞧她面色又开始泛红,心里也不免着急:“师父可有药解此药之效?娘子看来颇为不适。”
“无药可解。”叶彬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继续道:“这焰情丹与回春丹一样,都是祖师传下的奇药,以为师之能,尚不足以仿制,更何况破解?方才说到的弊处便是,便是……”他别开眼,目光闪烁,支吾其辞。
“您倒是直说啊!”柳伊忍不住翻白眼。
李君临走到叶彬面前,正色道:“师父并非胡闹之人,徒儿相信此举必有深意,断不会害了娘子。既已服药,倒也不失为一劳永逸的法子。但有何后果,还请直言相告。”
叶彬瞟了小正太一眼,讪讪道:“伊丫头服药之后,三日内必不会太好过……这药正如其名,易使人产生灼烫之感,总之多浸几次凉水便是了。”
“师父,您这是故意玩我的吧?”柳伊苦着脸道,心里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哪儿得罪了这家伙,才让人落井下石,趁机报复。
“怎会如此?可有其它方子缓解不适?”李君临伸手碰了碰柳伊的手,果然烫得惊人,而她脸上已红得好似关公。
柳伊反手抓住小正太凉凉的小手,自嘲道:“看来这几日我还得扮小龙女,睡寒玉床了……临儿,回头你将你那些玉枕和玉垫子搬出来,借我用用呗?”
柳伊未搬入东厢之前,小正太床上用的枕头和垫子都是玉石所制,共有两套,一套是寻常凉玉,一套是冬日用的暖玉。她觉得睡眠讲究舒适,睡在这些硬梆梆的玉石上面,显然舒适度大减,于是一来便让人收了起来。
“这有何难?”李君临忙不迭让李铁去安排,然后手忙脚乱地帮柳伊倒着冷茶,又让人端来一盆凉水,亲自替她擦着手降温。
柳伊身子难受得很,热得快爆炸了,但心里却是挺欣慰的,瞧见小正太奔前跑后的模样,颇有种吾家小儿真懂事的感觉,越看越可爱。
“最好是泡泡凉水。”叶彬在一旁冷不丁地冒了一句。那焰情丹严格上来说,也是一种媚药,只不过比较奇特罢了。若不是李君临年纪实在太小,柳伊倒也不必如此辛苦。
李君临嗔怪地瞥了叶彬一眼,嘟囔道:“下回师父若不能好好诊治,能否事先说明情况,好让人思虑过后再做定夺?”
柳伊热得频频抹额,却并无汗,浑身烫得好似水蒸火烤,一种由内而外的闷灼之意,十分难耐。她双手整个泡到凉水之中,初感清凉无比,但一下子,水温便升了起来。她吐着热气,愁眉苦脸地问道:“师父,能否喝点姜汤,把汗逼出来就好了?”
“万万不可,这又不是染了风寒。”叶彬摇了摇头,略略沉吟后,迟疑道:“要不然,你出去跑两圈试试?”
“呃?”柳伊疑惑地望着叶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要闹哪样啊?
“是否跑出汗就会好受一些?”李君临问。
“不好说。”叶彬古古怪怪地摇了摇头。
柳伊腾地起身,道:“不管了,跑就跑,试试总无妨。”说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揉了揉手脚,便步出了房门来到院中,在灯火通明的夜色之下,绕着假山小跑起来。
“师父为何如此捉弄娘子?”李君临若有所思地瞟叶彬一眼,行到门口担心地望着柳伊,一边让人上前顾看着,一边则吩咐丫鬟们速速去准备凉水给柳伊降温。
叶彬迈了几步到他身边,望着憋着劲儿跑的柳伊,低言缓缓道:“服了那药,便只能对一个人亲近。小君君若想留她,这几日……”
李君临闻言神色一冷,打断他的话,恼道:“本公子何须使这龌龊手段留人?”
“她的来历成谜。”叶彬俯首迎向李君临的视线,淡淡说道:“这药于她并无坏处——除非,她背叛公子。”
李君临恼意更甚,咬牙低声道:“谁让你使毒?”
“……”叶彬默默迎视,道:“公子既然下了决心,怎能有妇人之仁?若连这点小节都舍不得忍不下,何以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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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当她是棋子。”
此话却也不全是真。
想到之前的打算,李君临颇有些懊恼地负手转身,望了望漆黑的夜空,又用眼角瞟了瞟院中奔跑的佳人,问:“若她背叛于我……会如何?”
“公子若要留她,这几日便须在她身上烙印。”叶彬继续方才未完的话:“如此她只能忠于你一人,他日若对别人动了心,或是,沾染了别的男子,会爆血而亡。”
“若我不呢?”李君临冷道。
叶彬轻轻一笑,道:“此次虽侥幸未被歹人得逞,但她的身子已然不洁,便是不留也罢。可小君君若有意留她,难道还要再眼睁睁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烙了印,往后谁若想动她,便是自寻死路……”
李君临倏地转过身,直直瞪着叶彬,默然半晌,方颓然低头问道:“……如何烙印?”
“行房当然最好。”叶彬摸了摸鼻子,很是无辜地瞅着抬头怒目相对的小主子,停顿了一下,才道:“若是不能,便……”他俯身在李君临耳边低语几句。
“知道了。”李君临低眸眨了眨,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斜睨叶彬一眼,淡道:“往后谁若再擅做主张,我不留人。”
叶彬嚅了嚅唇,随即淡淡一笑,道:“如此甚好。小君君也该有点主子的样子。”
那边柳伊跑了半晌,浑身发了汗,虽说躁热感依旧,但也许是因为转移了注意力,又或是心理上的自我安慰,倒真觉得好受了一些。只不过她可不是铁打的身子,如此跑了十来圈,脚步便渐渐蹒跚起来。
当护院们领着怜儿等人回来时,她终于气喘吁吁地瘫坐在丫鬟们送来的锦凳上,抹着满头满脸的热汗,再也跑不动了。
怜儿一看自家小姐这模样,忙不迭冲上前来,搀着柳伊,神色大惊道:“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怎如此发烫?”
柳伊朝她勉强一笑,冷冷瞟了眼春红,道:“无事,就是刚跑了一会儿,有点累。”
“伺候少夫人回房沐浴更衣。”李君临淡淡吩咐了声,却将柳伊身边的丫鬟们尽数留下。
怀安与怀宁应声搀扶柳伊起身,怜儿等人面面相觑,念真四下一瞧,越发觉得不对劲,便紧张地问道:“少夫人,究竟出了何事?”
“莫慌,小事罢了。”柳伊朝她投去安抚的一瞥,转而朝李君临柔语说道:“临儿,一切且待我回来再议,可好?”
“娘子不必担心。”李君临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朝怀安二人使了个眼色。
柳伊叹了一声,又道:“我很快便回来。”她略略打量怜儿等人一眼,便匆匆随怀安等人回了西厢。
待她一走,护院们便押着怜儿等人随李君临入了偏厅。屏退了无关人等,李君临坐在正中,淡淡扫了眼众人,道:“跪下。”
怜儿等人心里没着没落,见此情形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赶紧听话地跪了下来,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已跪伏下去,苦着脸认错道:“奴婢该死!”
“尔等可知错?”
众婢怯怯地互瞟几眼,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们知错了!”
“错在何处?”
念真猜测道:“奴婢们不该贪玩,丢下主子,自个儿跑去放什么烟火。”
“擅离职守,此为其一,疏忽大意,此为其二,护主不力,此为其三。”李君临数落完,便正色道:“尔等屡屡失职,若不严罚,如何能令他人信服?”
“是小姐刻意支开奴婢,让奴婢去放烟火的,怎么能怪奴婢?”春红不服地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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