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珏的亲事还没定下呢,晟瑾和晟珉都还年幼,容妹妹着什么急?”顾淑妃见状连忙哭笑不得地打着圆场:“宝哥儿这年纪,说是娶妻,实际上也就是添个玩伴罢了,能当真么?”
雪夫人笑着瞟容贵嫔一眼,讽道:“容姐姐若是觉得羡慕,大可向皇上请旨,也替四皇子寻门亲事嘛。”
“晟瑾可没这福气。”容贵嫔悻悻地回了一句,原本只是玩笑话,若再说下去,只怕真要惹人不快了。
“诸位妹妹莫耍嘴皮子,难得宝哥儿来一回,有什么宝贝别藏着掖着,母后都大方厚赏了,你们还不赶紧表示表示?”戚皇后微微笑着明示了一句,便率先开始对李君临大厮封赏。
有她与太后带头,其它妃嫔也或多或少地对小夫妻俩进行了封赏。柳伊最初还暗自乐在心头,后来却越发觉得恐怖,这种心情已经不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
要知道李君临再怎么受皇帝和太后喜爱,终究是个外姓人,在场这么多皇子公主,都不见有谁受这般恩宠,他凭什么与众不同?
眼见着礼物渐渐堆积成山,每一份都是沉甸甸的压力。此时,她突然明白永安长公主为什么要带着那么多礼物过来了。敢情那根本不是送礼,而是先还人情啊!
柳伊有些惶然地瞟了瞟屋内众人,除去年幼的皇子、公主们脸上还有一丝掩饰不住对李君临又羡又妒的表情,其它人似乎都麻木了。没人觉得这样很不妥吗?
反常必为妖。
不露声色,不代表那些妃嫔们真的不在意。这种超出常理的恩宠,肯定被许多人看在眼里,怨在心中,虽然目前看来还相安无事,可谁知道会埋下怎样的祸端?说不定,小正太那莫明其妙的怪病,正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搞鬼呢!电视上,不都是那么演的吗?
柳伊想不通的是,太后也好,皇后也罢,还有那尚未出现的皇帝,以及永安长公主及李君临本身,没有一个是笨人,怎么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这分明是捧杀啊!
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没道理啊!如果始作俑者是皇帝,他好端端地干嘛要跟李君临过不去?身为九五至尊,他若想对李君临不利,有太多的方式可以用了,根本犯不着绕这么大的圈子来达到目的。若非皇帝,难道是太后?皇后?其它权臣或妃嫔?
不对啊,李君临打小便倍受恩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出生时,只是个小小婴儿,不可能触犯谁的利益。而公主之子的身份,与皇子皇孙们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不可能对谁产生威胁吧?
“娘子,该谢恩了。”李君临轻轻碰了碰柳伊的手,小声提醒道。
柳伊回过神来,连忙跟着小正太又跪了下来,一一叩谢。此刻并非深思的好时机,再多的疑问,也只有等回去后再旁敲侧击了。
又是一番跪谢之后,二人终于回到了永安长公主身边。
“咦?”雪夫人打量着李君临,像是突然记起什么,奇怪地问道:“瑾瑜身上那麒麟墨玉挂坠,怎么不见了?”
那麒麟墨玉挂坠乃难得一见的全黑上品,黑如纯漆,细如羊脂。因墨玉有各种奇效,又是皇帝亲赐,以往李君临总是不离身的。
永安长公主淡淡一笑,解释道:“宝哥儿这孩子,向来孝顺,将那挂坠赠予他祖母了,说是见玉如面,代他长伴左右。”
“原来如此。”雪夫人朝戚皇后看了眼,又道:“但那挂坠毕竟不是寻常物件,虽是亲祖母……”
容贵嫔截断她的话,嗤笑道:“雪妹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那麒麟墨玉挂坠是皇上赐予瑾瑜的,他要如何处置,还须向你禀报不成?”
“容姐姐此言差矣,那麒麟墨玉挂坠乃皇上的心意,如此轻率赠人,岂不是让皇上心寒?”雪夫人反驳道。
“呲,你又不是皇上,岂知圣意?皇上向来疼惜瑾瑜,哪会因小小物件而怪罪于他?”容贵嫔不以为然地蔑笑一声。
顾淑妃颇感头痛地劝道:“二位妹妹莫因争辩伤了和气,所谓孝道为大,瑾瑜有此孝心,该当赞扬才是。”说着她朝太后望去。
果然太后也笑着颔首,表示赞同道:“听说顾老夫人为了宝哥儿的病情潜心修佛,宝哥儿多孝敬几分是应该的。他平素难以陪伴在侧,以亲近之物替代,未尝不是良策。”
这下雪夫人没话说了,不甘不愿地辩白了句:“儿臣只是担心待会儿皇上见了心里不悦,可没歹意。”
正说着,便听得太监们在宫外宣道:“皇上驾到~”
除了太后,其余众人无论尊卑老少,都毕恭毕敬地站了起身,行至殿前跪拜相迎。不多时,随着一声朗笑,一抹金黄色的身影便缓缓步了进来,众人伏下身子,齐齐唤到:“恭迎皇上。”
“平身。”永庆帝应了声,迳自行至李君临面前,将他猛地一把抱起举高,笑道:“让朕瞧瞧宝哥儿可有长高长壮了。”
“皇帝舅舅~”李君临回以粲然一笑。
“倒是重了不少。”永庆帝抱着他乐呵呵地走到太后左手下的座位上坐下,这才将李君临放了下来,却让他坐到自己身旁,没有另外设座。
待众人起身回座坐定,永安长公主半嗔半喜地说道:“皇帝哥哥,宝哥儿都九岁了,可不比以往,您就这样抱着他,也不嫌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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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是担心朕将宝哥儿摔着吧?”永庆帝打趣道。
李君临星眸瞥着永庆帝,眉眼弯弯:“皇帝舅舅正值壮年,孔武有力,怎会连瑾瑜都抱不动,还摔着瑾瑜呢?”
永庆帝哈哈一笑,打量着李君临,道:“宝哥儿今儿个气色也不错,看你静心休养了数月,倒真是壮实了些,身量也比高了一截。”
永安长公主闻言趁机央道:“皇帝哥哥,宝哥儿如今身子好转,永安思虑着给他寻位良师,学点拳脚功夫,权当健身,您看由谁执教更为合适?”
永庆帝凤眼似笑非笑地瞥向永安长公主,问:“你又瞧上谁了?”
永安长公主脸上微郝,不好意思地说道:“所谓名师出高徒,虽然只要学些皮毛便好,但也不能随便找个武师了事。”她顿了顿,瞟了瞟叶珍妃,支吾道:“听闻威远将军要调回京师当值,作为大秦最为年轻的将军,由他教宝哥儿习武岂不正好?”
“据闻驸马的武功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妹妹怎不直接让驸马教宝哥儿李家独门的桃花剑?”戚皇后有些疑虑。
“那桃花剑好是好,可惜过于阴柔。宝哥儿原本身子虚寒,阳气不足,若是练那功夫,恐不能收效。况且刀剑无眼,万一误伤,总归不好。倒不如学些实打实的拳脚功夫,主要是把身子练壮实些就成。”永安长公主细细向众人解释道。
太后慢条斯里地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沉吟片刻,劝道:“但练功颇为辛苦,宝哥儿往后又不从武将之路,永安,你倒是真舍得让他习武?”
永安长公主何尝愿意李君临去习武?她斜睨坐在身旁的柳伊一眼,若有所思道:“舍不得也得舍,总是惯养着,宝哥儿的身子也不见好起来。这些日子他稍能行走,便天天跟着伊丫头四处转悠,行的路多了,反倒好得快些。”
永庆帝抚了抚下巴,问起李君临的意思。
李君临无可无不可道:“并非人人都能如皇帝舅舅般文武双全,瑾瑜虽渐渐康健,但久了仍觉气力难继,便是练功也不能过于劳累。不过母亲所言极是,一味怠懒于身子并无好处,若能习些拳脚也是好事。每日抽出半个至一个时辰来练功,应是无妨的。”
永庆帝点点头,爽快道:“既然宝哥儿不反对,朕回头便与轻尘说道说道。他今儿刚刚回京,方才在御书房与他见了一面,故而耽误了些时辰。”
叶珍妃清冷的面色顿时染上喜色,问道:“皇上,兄长可安好?”
“他很好,虽经长途跋涉,精神还不错。”永庆帝浅浅一笑,想了想,柔声道:“珍妃有近七年未曾见过轻尘了吧?”
“是。兄长离京驻守边疆前两年,臣妾一直身子不佳,也没能见上一面。”说起这亲大哥,叶珍妃显得过于孤高傲气的脸,也凭添几份随和。
“那正好让他也出席今日的午宴,都是一家人,难得有机会,应当好好聚一聚。”永庆帝抚掌道,当下便吩咐太监去宣了旨意。
接着永庆帝与永安长公主寒暄了一会儿,又细细问了李君临的课业,照例好一番赏赐,连带着柳伊又诚惶诚恐地领了赏,出来跪谢。趁着谢恩的时机,柳伊偷偷瞟了永庆帝一眼,意外地发现他的五官跟李君临竟有六、七分相似。
都说侄儿像舅舅,这话果然没说错。
不过李君临的眼睛是圆圆的稍显萌态的星眸,而永庆帝则是一双扁长妩媚的凤。除此之外,或许是身居高位的原因,永庆帝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与李君临淡泊中透着妖孽之美的气质截然不同。这种差别,直接影响了视觉效果,使得五官的相似度减弱了好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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