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过来的?”李君临淡淡问道。
被松了扼制的黑衣人微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道:“靖、靖王府……”
李君临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继续道:“让你过来做什么?”
“夺、夺了林二小姐的清、清白……”黑衣人低着头,十分颓废而挫败地回道。出师未捷身先死,早知道他就不抢着接这个任务了。虽说林家的傻二小姐确实是个美人,但他也得有命来享才行啊!
李君临嗤了声,道:“靖王要你过来采花?你当本公子是傻子么?”
他不声不响地抬起腿,黑衣人忙不迭讨饶道:“别!别!我没说谎!”
“不想再受罪,就老老实实招供。你的供词是真是假,本公子分得清。”李君临收了腿,似笑非笑地问道:“你道,靖王此举的目的是什么?”
“为、为了逼、逼瑾瑜公子负责……”黑衣人顺了顺气,貌似老实地回道:“因为皇上有、有意为瑾瑜公子赐婚,靖王希望、希望和亲之事,能够少、少一个最强的竞争对手……”
李君临与李铁互视一眼,暗自沉吟着黑衣人话中的真假。
靖王秦晟瑜平素高傲霸气,行事张扬,甚至有些目中无人。若说他会因为担心皇帝赐婚给李君临和亲,而使出如此阴险的计谋,李君临却是不信的。人的性格,决定了其的思维方式以及行为举止。这种龌龊之举,靖王秦晟瑜根本不屑一顾。
“你确定是靖王?”李君临睨着黑衣人道。
黑衣人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布满惧意的眼中却不经意地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看来你还没玩够啊……”李君临不再废话地朝黑衣人的膝盖踢了一脚。
黑衣人双腿一弯,身子顿时跌到地上。这一弓身猫腰,老二上的金针便被扎得更深了。
“嗷呜~”黑衣人如受伤后可怜兮兮的狼一般哀嚎,下一瞬口中却被塞入了李铁的皂靴足尖,想叫也叫不出来。
“说!是靖王府,还是……”李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口中却漫不经心地说道:“……太子府?”
黑衣人身形一震,没想到竟然被面前这人猜中了……
“果然是太子府?”李君临面色一寒,木无表情地盯着黑衣人。沉默片刻,他略略勾唇,冷笑道:“既然你如此不老实,莫怪本公子无情。”抬眸朝李铁淡淡吩咐道:“捉回去,让他醒着受极刑伺候。在本公子回去之前,不许他死。”
黑衣人一听这话,顿时怒目瞪着李君临,拼命挣扎着,口中呜咽着极尽恶毒的咒骂之言。
李君临轻飘飘地睥睨着他,冷嘲热讽道:“本公子有说过要放过你吗?不过,各为其主,你受太子之命做事,本也不是必死之罪……”话音一转,又道:“这样吧,你若供出此前掳走林二小姐去李府后山之人,本公子便放你一条生路。”
李铁收回脚,黑衣人吐着口中的污泥,目露犹豫与惊惶,却沉默着。
“不肯说?”李君临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道:“带他走。”
“等等,我说!”黑衣人想了想,颤声道:“掳走林二小姐的,也是太子府的高手。名唤徐缓,出自江湖名门,武功十分高强,颇受太子信任。”
“徐缓?”这名字倒是有意思。李君临脑中一过,随口问道:“他跟当年潜伏在李府的徐快有什么关系?”
为了活命,黑衣人只得据实相告:“是亲兄弟。他是徐快的弟弟。”
“那你又是谁?”李君临睨着黑衣人,怀疑道:“你答得如此爽快,不会是又在骗本公子吧?”
“句句是真,绝无虚言!”黑衣人生怕他不信,保证道:“小人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轰。您放心,小人怎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又回答道:“小人在太子府职务不高,本是太子殿下的暗卫之一。”
“最后两个问题,”李君临含笑俯睨着黑衣人,问道:“今夜的计谋,是谁想出来的?有多少人知晓并参与其中?”
“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奉命行事。”黑衣人答完怕李君临不满意这答案,又补了一句,道:“依小人猜测,多半是六皇子的计谋。因为他曾流露过对林二小姐的觊觎之意。”
“你可知本公子为何要用此龌龊手段治你?”李君临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拨出黑衣人老二上的金针,用干净的布巾包住,递到李铁手中。
金针一拨,痛得黑衣人又是一番死去活来,哪儿还能回答李君临的话。
李君临冷眼睥睨着黑衣人,冷冷地自问自答道:“因为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妄想动本公子的女人。若能一死了之,倒是福气。任何人敢动我的女人,必将生不如死。”
凌空点了黑衣人的穴位,让他不能出声也不能再动弹,李君临朝李铁淡然道:“照吩咐行事,天亮前回来接应我。”
“是。”李铁低声应道。犹豫片刻,他朝林府的方向望了一眼,踌躇地问道:“公子不回?”
李君临淡淡地瞟他一眼,勾唇一笑,道:“太子处心积虑,连这种龌龊事都做得出来,本公子总该陪他好好玩玩。”
李铁暗叹一声,方才他冷眼看李君临对黑衣人亲自逼供,便知李君临必不会就此善了。今夜这个意外,来得真不是时候。若他们早走一步,即便明儿个太子出言相逼,李君临也不会受激答应。等到他真的确认林伊出了事,圣旨已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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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自个儿小心。”李铁默然地收好金针,拎起瘫软在地的黑衣人,轻松有如无物。他转身跃起,几个跳跃间,便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李君临脸上的神情全部消散,只剩眼中的坚毅之色。太子既然如此急着出手,他若不奉陪,岂不无趣?这样也好,至少,这个意外,让他重新做了决定。如果敌人已经盯上了她,只有将她纳入羽翼,才能最大限度地护她周全……
轻车熟路地潜入林府百花园,点穴,开门。李君临缓步转入屏风后的内室,却见床榻前,柳伊正盘坐着,睁眼静静地迎视着他。他的步伐顿时停住,在原地默默迎视。
因为受伤的缘故,柳伊已经很久没有练过瑜伽了。自从跟着叶承习了内功心法之后,每晚当甜儿与蜜儿入睡后,她都会盘坐起身,修炼内功。这内功修炼之后,耳聪目明,五感都比以往要灵敏许多。而且练功后每夜只需睡两个时辰,便能抵过以往睡四五个时辰的效果。
听到熟悉的两声‘啵’‘啵’轻响,柳伊便知是李君临又潜进来了。她缓缓收了功,维持原样不动,只是默默等着他来到面前。
相视无言。
不过是隔了一个多月未见,却好似隔了千年。
柳伊知道,过了今夜,明儿个皇帝的圣旨一下,往后李君临便是别人的夫婿了。
她眼睫微颤,缓缓扬唇,若无其事地问道:“过来道别?”
李君临缓步来到柳伊面前,同样扬唇一笑,道:“听说,你准备成亲了?”
“彼此彼此。”柳伊笑着眨了眨眼,道:“这样不是挺好吗?你有你的轨道,我有我的生活。”
李君临淡淡一笑,没再答话。他漫不经心地解下罩巾,又解了头巾,一头雪发如银川瞬间落下,挥洒出一道潇洒至极的线。
柳伊挑着眉,神情淡然地看着他的举动。
李君临将罩巾与头巾摆到床榻边的木凳上,从怀里取出一个夜明珠,放在梳妆台上。然后,他开始不声不响地解开腰带、衣扣,还有缠在小腿上的绑带。
柳伊看得满头黑线,眼角一抽搐,暗自揣测道,瞧这模样,这变态,不会是想脱衣服吧?
事实却朝着她的猜测走去。
李君临松开了鞋袜,便开始脱去外面黑色的夜行衣,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再接着准备脱去中衣……
“喂,你在表演脱衣秀吗?”柳伊忍不住讥了他一声,双颊染上薄粉。
李君临居高临下地粲然一笑,似乎被她这句话而逗得极为开怀。他笑着启唇,扬眉道:“脱衣秀?”
柳伊只觉鼻间一热,对他过于灿烂的笑容颇感有些吃不消。她伸手往鼻间一抹,低头一看,妈呀,怎么很没种地又见红了?
李君临闷声笑着,揶揄道:“我笑得很好看吗?”说着话,手中的动作却没停,很快便将中衣也脱了。
“不过尔尔。”柳伊口是心非地嘟囔道,捂着鼻子又羞又窘,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瞟。眼神游离片刻,最终还是故作镇定地牢牢盯着李君临的脸,不敢他顾。
李君临取过一条素色绢帕,上前一步,拿开她捂在鼻间的手,替她擦去血渍。
距离极近,柳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味,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量。柳伊抬眸偷瞟着他赤裸的上半身,这一看,她神情一怔,干脆睁大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上仔细打量。待看清后,她原本潮红害羞的脸色,顿时转为浓浓的心疼。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疤?”柳伊五官都揪了起来,微颤着手,轻轻抚上他心口一道五寸长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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