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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寻找苦力
    永乐元年冬,后身体抱恙,帝罢朝七七四十九日。朝中对后怨声载道,民间乱象四起,举国堪忧。适逢,西昭与北辰联手,率先宣战。帝突令出击,携神枪队,御驾亲征。

    永乐二年春,西昭亡,北辰降。

    永乐二年夏,北辰帝崩,新帝登基,其母颐妃受封太后,未隔半年,亦追随先帝而去。

    永乐二年秋,后病重,帝自谙任性,不配为君,故禅让于兄顺王。百官求,而不得,万民惶恐。

    永乐二年冬,帝退位。新帝登基,改国号为永昌。

    永昌元年,帝兢兢业业,延先帝之策,取精弃粕,纳群臣之谏,力振国邦。

    永昌三年,帝立太子。朝百花齐放,民安居乐业。前朝帝事,泯于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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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谷内,四季如春。

    故而,漫山遍野的桃花,亦是常年开而不败。

    “在这里,在这里!”

    只见其中一株桃树下,一位约莫五六岁,粉雕玉琢的粉衣女娃娃欢喜跳跃着,朝远方招着手——

    “爹爹,快来快来呀!娘亲埋的酒,玉儿先找到了!”

    “玉儿,哥哥又不跟你抢,你急什么?”

    一位穿着水蓝色袍子的小正太,也不过是七八岁,却似个小老头般,一边负手摇着头,慢悠悠地朝女娃行去,一边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只见他口中念念叨叨,细一听,正嘟哝道:“书上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玉儿这两样都占全了,果真不错。”

    行在后头的李君临听到他这声嘀咕,不由得忍俊不禁地笑了。

    “怎么了?”柳伊抹了抹额间的薄汗,顿住脚步,含笑望着早就跑远了的一双儿女,嗔道:“这两个孩子,那酒埋下了,又不会走,谁先寻到又如何?”

    “谁让你跟玉儿逗嘴,说是来玩寻宝游戏,谁先寻到,便给谁奖励?”李君临亦停了步子,转身将柳伊拦腰抱起,谑笑道:“娘子气力不济,不如待为夫助你一臂之力?”

    柳伊闻言玉面一绯,嗔了他一眼,细声嘟哝道:“还不得怪你昨夜作弊,害得我今日才行两步路,便气喘吁吁……”

    那抱怨的神情,与行在前头的儿子竟是如出一辙。

    “好好好,都怪为夫。”李君临嘴巴上是这般说着,那表情却是不情不愿的样子。斜眼幽怨地睨着她,好似在抗议,昨儿个明明是她先动情的好不好?

    柳伊搂着他的颈项,自是瞧清楚了他神色之下的言外之意。虽说彼此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却也略觉尴尬。

    她掩饰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道:“罢了,孩子贪玩,咱们俩便别凑那个热闹了。”

    李君临虽说也极心疼一双儿女,却也难免时有埋怨,认为他们占去了柳伊太多的时间,花去了她太多的心思。

    此时听她这般言语,自是十分赞同道:“玉儿和瑾儿虽爱争闹,感情却是极好的。难得回一趟桃花谷,又许了他今日不必练武,不如,便由他兄妹俩去玩闹吧。”

    柳伊听他的意思,似乎另有安排,便道:“那桃花酒年年喝,倒也无甚新意。不知临儿可有别的提议?”

    李君临微微含笑,意有所指道:“暖儿夫妇不日也将归来,届时,这桃花谷便愈加热闹了。”

    叶暖自从去了北辰,在李君临的有心安排之下,再加上一番机缘,竟让她嫁入北辰皇室,成为颐妃。

    两国交战,而北辰大败以后,也不知她是如何说服帝君的,后来,夫妻俩也双双诈死,只将北辰的命运,完全交付在彼此的儿子手中。

    后来,她俩又生了一个女儿,并学着当初的叶承与李娉婷夫妇四处游历并行医施术。这不,上个月刚刚传书回来,说是自西方异域而归呢。

    闻弦歌而知雅意。

    柳伊眨了眨眼,当即便狡黠一笑,道:“也对。那咱们便悄悄溜去约会吧!”

    转头望了望李如瑾与柳弄玉,柳伊到底有些放心不下:“要不要跟孩子们说一声?由着他们在此处不管,合适吗?”

    “有阿铁看着呢,怕什么!”李君临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且不说这儿是隐蔽的桃花谷,完全是属于李家的天下。便是那将他的一双儿女视如己出的李铁,也不会让那两个孩子出半点事的。

    “那……走吧!”

    柳伊跳下身,伸了伸懒腰,拉着李君临的手,便咯咯笑着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自打李君临禅让帝位之后,头两年,她俩还能够过上快意人生的二人世界小日子。后来她又有了身孕,相继生了李如瑾和柳弄玉,日子便难得偷一份清闲。

    转眼间,孩子也渐渐大了。

    玉儿性情似她,容貌却似足了她那天人下凡的老爹李君临。而瑾儿容貌肖她,偏偏性子又似足了李君临小时候。

    这一双儿女,时常让她觉得幸福圆满之余,满怀感慨与对往昔的追忆。

    跑了一阵,柳伊再度气力不支。所幸也不是急着赶路,夫妇二人便如以往手拉着手在桃林间漫步。

    花开花落,年年相似。

    这一刻,柳伊突然有种冲动,将自己完全交付于眼前这个自己最亲爱最信任的人。

    “娘子如此望着为夫,目光灼灼,可是又到了为夫卖力的时候?”李君临挑眼看她,笑嘻嘻地揶揄道:“幕天席地,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啐!”柳伊红着脸啐他一口,羞恼道:“你这色坯,脑子里尽是那些羞人的东西!谁要跟你幕天席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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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君临抿嘴偷乐,笑了好一会儿,才微敛了笑意,好不正经地说道:“那娘子却是为何用那直勾勾的目光,如此勾搭为夫?”

    柳伊杏眸微转,拉着他寻了处桃树下坐下。头靠在他胸前,问道:“临儿对如今的日子,可还满意?”

    见她问得认真,李君临的神情也略略认真起来:“自是极满意的。”顿了顿,他慢吞吞地补充道:“只是偶尔觉得,孩子太多,把娘子的爱都抢走了。”

    柳伊噗哧一笑,嗔他一眼道:“当初是谁说,我想生多少个,便生多少个来着?如今才两个孩子,便嫌多了?”

    李君临挑了挑眉,斜眼噙笑道:“娘子若真的还想生,为夫自然是欢喜的。难不成,娘子嫌为夫不够卖力?”

    “别呀,夫君,饶了我吧!”柳伊举手讨饶道。

    她虽然喜欢孩子,可是却不想成为生娃的机器。儿女双全,她已经很满意了!

    李君临窃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问:“娘子既然也是极满意的,却是为何有此一问?”

    “临儿,我对你而言,有多重要?”柳伊仰头看他。

    “嗯……”李君临认真地思索片刻,迎视着她的双眸,郑重道:“对我而言,娘子,便是一切。若没有娘子,人生,也就没有意义了。”

    这个答案,他用无数的行为与事实来证明给柳伊看,并非只是今日的甜言蜜语。

    柳伊明白,所以并不意外。她扬起唇角,笑靥如花:“那,临儿爱我,还是,爱你原来的娘子更多?”

    李君临挑了挑眉,望着她,似是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又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难解的问题。

    “娘子……问这个有意义吗?”李君临挠挠头,被她难住了。

    “哼,果然还是爱你原来的娘子多!”柳伊别开头,故作生气。

    李君临心中虽然一直认定如今的林依便是当初的柳伊,但到底没有经过最后的证实。所以,他并不是百分之百地肯定,她便是娘子。

    只是,二人之间的相处那般和谐,就跟以往和娘子在一起的感觉没有分别。所以,他心里默认了,也刻意不去做那难以验证的求证。

    他该如何说呢?

    说他将她与娘子完全当成了同一个人?

    那么,她是吗?

    李君临不知道应该如何与柳伊说,便将她牢牢抱入怀中,用霸道的亲吻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好了好了,再亲下去,小心真要幕天席地了!”

    柳伊被他吻得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连忙制止了他的柔情攻势,取笑道:“逗你玩罢了,又不是不信你,临儿用得着这般卖力吗?”

    李君临舔了舔唇,一脸委屈道:“为夫就怕娘子说不够卖力嘛!”

    柳伊憋不住笑了,推了他的怨妇脸一把,咳了咳,道:“说正经,说正经。”

    “为夫一直很正经呀!”李君临笑嘻嘻地搂着她,决定不让她有机会继续拿一些难解的问题来为难他。

    柳伊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扎开来,连忙道:“等等,临儿,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好吧,你问。”李君临不情不愿地松了怀抱,扁着嘴,目光紧盯着她。仿佛只等她一问他答不上来的怪问题,便将她扑倒,就地办了。

    “临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说如果,”提到自己最大的秘密,柳伊虽然极度信任李君临了,却还是难掩一丝紧张。

    瞧她这模样,李君临比她还紧张,手心都冒汗了。真是的,简直比洞房花烛夜还让人紧张啊!

    柳伊支吾了一会儿,见李君临很有要马上动手的趋势,她咽了咽口水,闭上眼,鼓起勇气一古脑地说道:“如果如今的娘子便是原来的娘子,临儿你会不会觉得更高兴?”

    “哈?”

    李君临难得露出一张十分蠢萌蠢萌的呆愣脸,怔怔地看着柳伊,仿佛没有听清她方才说了什么。

    柳伊忐忑不安地静静等了半晌,只觉得心跳得十分快,好像快要从嗓子脸里跳出来了似的。

    她犹犹豫豫地眯开眼,瞧见李君临那副蠢样,噗哧一声,憋不住一手指着对方,一手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临儿你的样子好蠢啊!”

    李君临回过神,只道她又是作弄于他,脸色一红,恼羞成怒地咬咬牙,扑上去,大振夫纲,将她就地法办了。

    事后,他才挠了挠柳伊深埋在花瓣中郁闷不已的头,安慰道:“乖,老夫老妻,别闹了。”

    柳伊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道:“为老不尊!谁跟你闹来着?!”

    李君临手支在膝上,心满意足的托着腮,坏笑道:“若不是娘子百般逗弄为夫,为夫怎须好好疼你,以证为夫对娘子的情意呢?”

    “我就问问怎么了?你非但不回答我的问题,还赖我,你比玉儿还无赖!!”柳伊欲哭无泪。

    但凡有个什么事儿,这个夫君总靠色相解决,也不知道待有天彼此老了,他还能不能学会些出息一点的招式!

    见柳伊似乎真个恼了,李君临连忙正襟危坐,上前赔着笑脸道:“娘子乖乖,是为夫不对。为夫让你欺负回来,可好?”

    “不要!”柳伊直截了当地一口回绝!

    开玩笑啊!她的腿现在还是软的好不好?!

    要不然,她干嘛趴着不起来跑呢?呜呜……

    “那娘子好端端的,干嘛非要问那么奇怪的问题?”李君临见柳伊不吃那一套,便又摆出委屈的脸来装无辜。还故意手捧着双颊,摇着头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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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伊一口老血快被他气喷了:“一把年纪了,少卖萌!!”

    “好嘛……”李君临缓缓收了作态,眉眼弯弯,目光温柔如润洁的月光般,深情款款地望着柳伊,道:“为夫心中,娘子一直便是娘子。但是如果……如果娘子所言是真,为夫自然万分感谢天意成全……”

    柳伊垂眸静默片刻,复又抬头,肯定地说道:“临儿,我一直是我。无论是……你年少时遇见的我,还是我重生之后被你再娶的我。”

    “你是说,重生?”李君临脸上的表情凝在一起,语气有些微微的颤栗:“娘子如何能证明?”

    柳伊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并不震惊,也并不害怕,却又好像十分不可置信。

    她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问道:“灵魂重生哦……临儿不害怕吗?”

    “娘子如何证明自己便是原来的娘子?”李君临却坚持问着这一点。

    柳伊微垂眼眸,思索片刻,终于挑选了一件她自认绝对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的事。

    因为,那件事,便是连前世的自己,都不知晓。一直到后来的后来,那记忆才仿佛突然福至心灵般,在她脑海中映现——

    “前世那一夜,被侍女春红所害,身中媚药的我,服下了师父给的所谓解药焰情丹,却致浑身燥热不堪。你陪着我,待我睡后,褪我衣衫,为我降温。”

    记忆随着柳伊的话而揭开了隐秘的一页,那是连记忆超群的李君临也甚少触及的一夜。

    他那向来甚厚的脸皮瞬间变得爆红,仿佛重新变回那个羞涩的少年。

    这件事情,他确定没有第三个人知晓,便是娘子身为其中之一的当事人,那时也是沉睡于梦境之中并不知情的。

    柳伊含笑望着变得害羞难为情的李君临,继续爆料道:“后来,你在我心口以指尖写下一句话。”

    “什么话?”李君临只觉喉间十分干涩,竟好似一世也未曾饮过水般。

    柳伊朝他招手,道:“临儿,来~”

    李君临如梦游般将身子僵硬地靠向她面前,任她拨开松开的衣襟,在自己刻着累累伤痕的胸口以指尖作笔,一笔一划地划下那句话——

    今生不负,来世亦续,天地有寂灭,此爱无绝期。

    “娘子……”李君临瞬间落泪,突然明白了柳伊的情意。

    她在证明她自己,也在证明她对他爱的回应。

    多年来等待隐忍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寻到依靠。李君临不可自抑地痛哭起来。

    他一生之中,绝少落泪。可这一回,他哭得就像一个孩子。

    那个历经重生,曾经受尽疼爱,心灵却依旧无依无靠的孩子,住在他心里好多年,如今,终于到了拜别的时刻。

    也不知李君临究竟哭了多久,心疼揪成一团的柳伊面对他突然爆发的泪水手足无措,只能温柔地拥抱着他,一声声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临儿,临儿……

    终于,李君临的泣声停了,眼泪也干了。泪水洗过的星眸愈发璀璨耀眼,就如夜空中天边最闪亮的星辰。

    “让娘子见笑了。”李君临温柔一笑,笑里还带着些许涩意,浑身却散发出一种得到救赎之后的轻松。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娘子今后绝对不会舍弃他了。他再也不是虚空之中孤独无依的灵魂。

    想到柳伊将她最大的秘密都向他坦露了,他窃窃一笑,好似个得意而卖弄的孩童,在她耳边亦轻声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你说什么?!”这一回,换成柳伊目瞪口呆好似木鸡了!

    “嘻嘻……”李君临不着痕迹地站起身,笑着看向柳伊,身形却故意往后一退,很快便离柳伊隔了数丈:“娘子,来追我呀~”

    “临儿,你给我回来!”柳伊咬着牙,瞪着越退越远的李君临,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挣扎着起身朝他踉踉跄跄地追过去——

    臭小子,快说清楚!

    所谓他也是重生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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