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羽拎着书包走进了教室，瞬间就愣住了。
他看到徐若瑜坐在讲台下的第一排，而许老师正站在讲台上。
许春蕾在看到程羽后，她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她似乎在说，“虽然我说的是真的，但你认为我会让你们继续坐在后面吗？天真！”
她直接把他俩的座位移到了前面。
他们的桌子是班上仅有的两张并排放置的桌子。
程羽把包塞进抽屉里，而徐若瑜正尴尬地坐在座位上进行学习，根本不敢反驳老师的安排。
程羽不满地反抗道：“许老师，我俩坐在哪里都可以努力学习，而且现在离黑板这么近，很容易近视。你应该把这个宝贵的位置留给视力较弱的同学。”
许老师沾沾自喜地哼了一声：“你们两个现在是我重点关注的对象，坐在这里对咱们来说都方便。”
我不相信你敢在老师的眼皮底下互相调情？
“但我的肺里会充满粉笔灰。”程羽开口说道，他不太喜欢第一排。
上次考试时，他一直听到身后白璐璐沙沙作响的声音，这让他很不舒服。但在许春蕾的眼里，程羽的反应越强烈，他们就越有必要坐在第一排。
许老师摆了摆手：“好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这事就这样定了，换座位后更要好好学习。”
她迈着轻盈的脚步离开了教室，不等程羽回答。
两人相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暂时不用担心这个，你还没吃早饭吧？”徐若瑜帮他把椅子拉了出来，关切地问道。
程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煮鸡蛋递给她：“我已经吃过了，但是老妈今天早上做的粥太水了，吃了就跟没吃一样。”
徐若瑜闻言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肉包：“这个肉包非常好吃，快趁热吃吧，我来的路上刚买的。”
程羽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闻了闻。
确实很香，徐若瑜怕会变冷，就把它踹进了衣服里。
袋子上还残留着柠檬肥皂的香味，程羽对徐若瑜身上的香味非常熟悉，所以他马上就闻了出来。
“你吃饭了吗？”程羽问道。
“嗯，我吃过了。”徐若瑜认真剥了煮鸡蛋的皮，没有看程羽一眼。
只是徐若瑜的小动作太明显了，看起来她是真的不会怎么撒谎。
程羽把肉包放在桌子上，盯着徐若瑜的脸，直到她的脸涨得通红。
徐若瑜愧疚地转过头去，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我当然知道，你以前三餐都吃馒头，早餐你愿意吃肉包子吗？赶紧吃这个！”程羽说道。
她觉得我是白痴吗？
程羽没有任何解释的打开包裹，把肉包塞进了徐若瑜的嘴里。
“唔……！”
徐若瑜根本不敢反抗，她的小嘴被这肉包子给塞满了。
她拿着肉包子，咬了两口，一双圆圆的小松鼠眼睛观察着程羽的一举一动。
只见程羽拿起煮熟的鸡蛋，剥皮，放在她的另一只手上。
“下次，记得给自己买。”程羽还不忘唠叨了一句。
徐若瑜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学会如何照顾自己。
如果他不和她在一起呢？
徐若瑜咬了咬肉包子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
“你会照顾好自己，指的是一日三餐靠馒头来维生？”
“我…我得省钱……”
程羽一头雾水：“你都在孤儿院了，还能省钱？”
“当然，院长每年在新的一年里都会给我们津贴。以前，我也在功课不重的时候出去打工。”徐若瑜立刻站了起来，一提到这个就得意的说道。
在进入高中之前，徐若瑜每周都会去洗碗或分发传单。
她几乎完成了未成年人可以做的所有工作。
程羽感觉自己的心一紧，他开玩笑说：“你想用你节省的钱做什么？”
徐若瑜想了想，道：“大学学费，生活费，这些都要花钱。我也想为孤儿院买一台洗衣机，但这可能需要等到我开始工作后才行吧……”
她太懂事了，把事情看得太远了。
程羽很难想象一个中学生为了自己的大学学费发愁，攒了这么多钱，一日三餐只会吃馒头和腌菜。
可是这个节俭的徐若瑜却花钱给他买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忍心吃的肉包子......
想到这里，程羽抓起一块包子皮塞进嘴里，他不想让徐若瑜失望，所以连连夸赞。
“蘸了肉汁的包子皮是最好的，你买的肉包味道真的很好。”
看到这一幕，徐若瑜笑得比自己吃肉包还要开心。
程羽狡黠一笑：“不过下次，你就得用嘴喂我了。”
“喂你，不要！”徐若瑜脸红了，两三口就吃完了剩下的包子。
学生们在两人聊天时，一个接一个走了进去。
只不过听到两人的聊天的内容，一群单身狗又默默的离开了教室，去到了走廊散步。
上课铃响了。
第一堂课是许老师的语文课。
她站在讲台上，微微一转头就能看到程羽和徐若瑜的举动。
她不相信他们两个还有心情在这种审视下做任何事情。
“好了，大家打开课本，翻到121页，今天我们继续学习……”许老师拿起教案，正式开始上课。
程羽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抛开他前世学过这些知识的事实不谈，自从他服用了记忆药丸之后，课本里的内容就不再感到困难了。
了解已经知道的东西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浪费青春。
如果不是徐若瑜需要听课，他都打算带她出去玩看看这个世界了。
他的眼睛漫无目的地在教室里徘徊，看着除了黑板之外的一切。
突然，一阵寒风吹进教室，让教室里坐着的学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一刻，徐若瑜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
她缩着脖子，呼吸细而破碎，握笔的手通红，仿佛刚从冰水中捞出来，字迹也变得歪歪扭扭。
“身体不舒服？”程羽轻声问道。
“有点冷。”徐若瑜的声音颤抖了一下，“我有点握不住笔。”
已经进入冬天了，昼夜之间的温差很大。
程羽这才意识到徐若瑜可能穿得不够多，她的校服下只有一件薄薄的棉衬衫。
他拉开外套拉链，握住徐若瑜的手，让她伸手到自己的棉服里取暖，这是最快的保暖方法。
徐若瑜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
她挣扎了两下，但程羽太用力了，强行将她的手放了进去。
“听话，乖。”
在程羽的低语下，徐若瑜也不再抵抗温暖，她缓缓张开拳头，将手贴在程羽紧绷的腰上。
肌肤的温暖从手心传来，融化了冻骨的寒冷。
只不过，代价是程羽被徐若瑜的冰手凉的打了一个哆嗦。
他发誓之后一定要给徐若瑜买个保暖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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