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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7章 我的人生我做主
    沈鸣珂玩味地看着他,然后恶作剧般将诏书在烛火上晃了晃。

    皇帝的视线随着他手中的动作而变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沈鸣珂并没有毁掉遗诏,而是将它又收回了怀中,笑着道:“我在逗你!”

    皇帝看向他那双看似温柔却饱含恶意的眼睛,就和毒三娘一模一样!

    但紧接着,沈鸣珂又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父皇应该还记得,太子小时候在宫外被人掳走丢进深山的事情吧?那个女子就是娘亲,也是我娘放出野狗咬伤了太子。”

    “这么算起来,你的四个儿子中,有三个都死在了她手上!”

    听到这里,皇帝先是愤怒,然后恐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好像要问:

    你是不是还想对宁王做什么?

    沈鸣珂却掀开被子,替他穿好了外衣:

    “别担心,父皇,你很快就能见到太子他们了。”

    就这样,皇帝被他直接带出了宫。

    可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宫墙外。

    这里早就堆好了柴火,刚刚好够躺一个人。

    沈鸣珂将浑身颤抖不止的皇帝放在了上面,然后为他解释道:

    “母亲的骨灰当年就是洒在了这里,她说,这样就可以一直看着你了!”

    皇帝虽然依旧无法动弹,但已经被沈鸣珂的话吓得头皮发麻,又惊又怕。

    因为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沈鸣珂检查了一圈儿,却觉得有些不满意,“你不开口说话,娘怎么知道你来了?”

    于是他取出银针,轻轻一弹,落在了皇帝周身的几处大穴。

    片刻后,中风多日的皇帝居然真的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放了朕...你个小畜生...早知这样...当年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沈鸣珂无动于衷,只是满意地点点头,“听说烧死是最痛苦的死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皇帝的身体立刻像筛糠一样乱颤起来,“你个疯子...孽种...敢这样对朕...”

    然后,沈鸣珂便当着他的面,点燃了他身下的柴火。

    一股东西被烧焦的气味慢慢弥漫开来。

    皇帝虽然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但被活活烧着的痛苦,抽掉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脸上的五官都已经变形了,只能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身旁的沈鸣珂,就像地狱刚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沈鸣珂没有丝毫避讳地直面这一场景,虽然自己身上流着对方的血,但他心里完全没有自责的感受。

    反而是一扫胸中的愤懑,心口处一直被压着的地方,终于轻松了许多。

    好像一根卡在喉咙的刺,终于被拔掉。

    这些燃起的柴火都是被他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即便烧起来也不会有浓烟产生,这样才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直到一切化为尘土,沈鸣珂才将骨灰收集起来,然后沿着宫墙一路撒下。

    如此,他终于是完成了娘亲交代的遗愿。

    沈鸣珂并没有毁掉身上的那份诏书。

    上面说了,只有皇帝死后内容才会生效,这也算是他杀皇帝的原因之一。

    毕竟皇帝都已经是个废人了,再留在那个位置上也只会碍事。

    最后,沈鸣珂将遗诏交给了陈泰。

    让他看准时机,找个合适的理由交给宁王。

    ...

    山庄内。

    “什么?你将遗诏交给了陈泰?为什么不毁掉它?”

    耿叔简直难以置信,遗诏一旦落在宁王等人手中,那宁王即位一事岂不是板上钉钉?那其他人还要怎么争?

    后面的事情明明都已经布置好了。

    先是毁掉遗诏,再寻一个刚出生的男婴,就说是太子的儿子。

    然后让王修宴等文官带头,在朝中宣扬立嫡、立长的言论。

    想办法扶持小殿下上位,那沈鸣珂就可以顺利辅政,掌管大权了!

    沈鸣珂面色平静,“我已经决定将诏书交给宁王,他知人善任、明治善理、又勤于政事,以后会是个好皇帝。”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

    耿叔先是一惊,然后一腔怒气几乎要溢了出来。

    本想质问沈鸣珂原因,可在看到对方那坚定的神色时,心中突然起了一股悲凉之感。

    他缓缓闭了闭眼,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阵眩晕,差点跌倒。

    “多年的苦心经营就差最后一步了,你居然要放弃?你娘在去世前嘱咐过你什么,你是不是都忘了?”

    “他要你将那沈商宸的江山夺过来,这是他当初背叛你母亲的代价!可你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耿叔转身就从那牌位前取下了戒鞭,本想要再打醒沈鸣珂。

    可他看着沈鸣珂那一副毫无斗志与野心的样子,只觉心寒又痛心。

    但紧接着是更加强烈的愤怒,“你是不是在漠北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放弃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鸣珂沉默不语。

    “啪”一声,耿叔的鞭子毫不犹豫的抽了过去。

    沈鸣珂低下头,心里有些惭愧,但面色坦然:

    “我已经把那个人的骨灰撒在了宫墙边,母亲一定会高兴的,但我是不会坐上那个位置的。”

    “从小,您总是拿母亲的话处处提点着我,但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坐那个位置。”

    “至于母亲,她将我生下来,也只是当作复仇的工具。”

    “我感念她的生育之恩,这二十多年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如今,仇已经报了,我也算还了这份恩情。”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再也不要看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沈鸣珂来到毒三娘牌位前,最后磕了三个头,然后坚决的离开了。

    耿叔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不明白,沈鸣珂明明是自己养大的。

    按照毒三娘生前的指示,从小就给他灌输要复仇夺皇位的念头。

    可一个已经沉浸在了仇恨中二十多年的人,为何一夕之间就突然释怀了呢?

    没有了沈鸣珂,那么后面准备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毒三娘临死前的话还犹在耳边——沈商宸不是很喜欢那个位子吗?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把所有的一切通通夺走!

    耿叔跪在毒三娘的牌位前,悲痛大哭:

    “大小姐,是老奴没用啊!”

    没过多久,容时悄悄走进去,见耿叔低着头,肩膀一直抽动,劝道:

    “耿叔,王爷他从小过得什么日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看着都累,他就是累了,难道还不能让他歇歇吗?我看咱们以后还是...”

    “滚!”耿叔赤红的眼睛抬起头来,“你们都是一帮背弃大小姐的懦夫!难道还想让我像你们一样吗?都滚吧!”

    门关上后,耿叔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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