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方便了盗贼的行动了。
顾听轻轻推开门,朝着她娘的卧房走了过去,一步两步,小心翼翼地。
她手里还握着了一个瓶子。
顾听探头看向房内,就见一个全身黑色的人——真全身黑,脸也是黑的,若不是眼睛挺明亮,她分不清前后。
等等,眼睛?
顾听猛地反应过来,她和盗贼对上了视线!
盗贼不慌不忙地看着她,似乎不把顾听看在眼里,看了她一眼,就回过头去箱子里搜值钱的东西。
顾听:……
士可杀不可辱,她打开瓶口,一把挥了过去,满天的白色粉末飞舞。
盗贼冷笑一声,声音透过蒙脸的面巾穿出来:“不自量力。”
说话间,他后退一步,拽住披风,猛地举过头顶,白色粉末纷纷落在了披风上,随即,他向前几步,用力道反震披风,粉末又悬在了空中,向着顾听的方向飞动。
顾听也笑:“就这点能耐?”
她本就在门口,只需关上门,粉末就到不了她身上。
但是……
有系统为何不用?
“系统,兑换隐形反弹布。”
[扣除1积分,剩余:1040]
这还是之前随意翻到的一个有趣的东西。拿到它的第一个人可以免伤,想反弹什么就反弹什么,现在用来对付盗贼再好不过了。
顾听把隐形反弹布拿在手里,展开,举过头顶。
盗贼看不到顾听手里的东西,只把这一幕当作顾听在求饶,随即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赶紧把钱财交出来!”
这声音非常沙哑,还拖着尾音,顾听险些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顾听没跟他废话,在粉末飞来的瞬间,轻轻一拍反弹布,这布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击,猛地向外凹起,粉末只停留了一秒,就又回到了空气中,继而寻到了归处。
“哈欠,哈欠……”
盗贼黑色的衣袍上白色点点,脸上也没能幸免,黝黑的脸上似乎有了几点亮光。
“你!”
盗贼怒不可遏,“锵”的一声,从衣袍里掏出了一把刀,飞快地向顾听刺去。
顾听也不避退,只数着:“三、二、一。”
“哈欠…死到临头了还数着数…哈欠…数字呢,是想看看自己,哈欠……嗯?哈欠…怎么回事?”
盗贼猛地停了下来,抖动起肩膀,他的身上似乎落了许多虫子,齐齐爬动着,它们的手脚扒在他身上,细细麻麻的瘙痒不断袭来。
他看了眼四周,最终在他搜过的箱子前停了下来,背蹭过去上下擦着,痒意止了一点,发出一声喟叹:“舒服。”
“咦…”顾听嫌弃地摸了摸手臂上新增的鸡皮疙瘩,走上前。
“怎么样,痒痒粉好用吗?”
瓶子里的正是上次给李姬娘家用剩下的痒痒粉。
“你…你别过来!”
盗贼见着她走过来,心里暗道不妙,生怕她继续撒痒痒粉,什么舒服都不管了,奔跑着,快速腾空,翻过窗户,飞一样掠走。
只留下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等就不必了。”顾听拿着扫帚把地上的粉尘扫了起来,“动了我家东西以为想跑就能跑的吗?”
系统的东西都是有印记的,就比如现在的这个痒痒粉,中招了的人半月内身上都会残留抓痕,除非能忍得住不去挠。
顾听把扫帚放下,目光看向窗外,正好能看到陆青衡的家。
她挑眉一笑,刚刚的事情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陆青衡此刻正在劈着昨日未劈完的柴,记得昨日顾听说的:“黑色吸热。”他今日穿着件淡青色的衣袍,易脏,以至于他劈柴的时候动作幅度小。
他今日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会装作不经意间,瞥过不远处的院子,没见到有人出来,他会驻足,等反应过来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劈柴,只是动作缓了些。
现下他正在劈着一块有他两个手臂粗的柴,刚劈下第一斧,就听到——
“青衡哥,青衡哥!”
着急忙慌的声音尚在远处就已经入了他的耳。
他立即抬头去看,只见顾听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脸色苍白,神情惶恐不安,跑两步又回头望一眼。
陆青衡一眼就看出来出了事,丢下斧头就跑了过去,接住了顾听摇摇欲坠的身体。
“青衡哥,我家…我家…”顾听撑着他的手臂,急切地想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但由于跑得太快,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没办法连贯地把话说出来。
“没事没事,我在。”陆青衡在她的后背拍了拍,给她顺了会气,柔声道:“慢慢说。”
“我家…”顾听眼眶湿润,急巴巴地拍打着他的手,道:“我家…我家进贼了,那人穿着一身黑,去我娘房间里偷东西,被我发现了,想…想杀我。”
说话间,眼角的泪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陆青衡忙问:“没出什么事吧?”
顾听哭着说:“没,最后他从窗户跑了。”
她似乎不堪回忆,身子颤抖了起来,撑在他胳膊的手有力,像是站立不稳。
顾听道:“青衡哥,我好怕,好大的一把刀,就那样直接对着我,差一点就……”
“没事了没事了。”
陆青衡顿了顿,最终还是把顾听搂紧了怀里,安慰道:“没事了,坏人已经走了,我在这里。”
“嗯。”
他的话起了作用,顾听放松了下来,脸靠在他的胸口微微抽泣着。
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顾听扬起了一抹笑容。
陆青衡有规律地拍着顾听的后背,等她平息下来了,才松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熟练地掏出了帕子。
“你给我擦。”
陆青衡听到顾听的要求,挑了挑眉,没有拒绝,抬手轻柔地擦着她的脸颊。
[好感度+4,目前:40]
顾听闭着眼睛任他擦拭,心道:“加了四点好感度,还不错,不枉我演一场。”
擦拭干净后,陆青衡想收回手,不料被顾听抓住了。
“帕子待我洗了还给你。”顾听从他手里拿过帕子,摸到了一块湿漉漉的地方,瞬间知晓了是怎么回事,脸颊烫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道:“我……谢谢。”
“不客气。”
说完两人都安静了下来,陆青衡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不自在了,挠了挠侧脸,指着自己的屋子说:“要不要进去坐坐?”
“顾听,听听,大事不好了,你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