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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她是破局关键
    千凰在神识中与晏枕舟交谈了片刻,一不留神便到了太后寝宫。

    领着她的侍从在前面略一福身,恭声道:“正使大人,到了,您进去吧。”

    千凰打量着眼前的宫宇,富丽堂皇自不必说,更引人注目的是殿前那批腰挎钢刀、四处巡视的侍卫队伍。

    许是她打量的目光过于肆意,那队伍里站出来了一个熟人,正是新官上任的闻人辉。

    “请问这位大人可有召?”

    他已知千凰身份,却还是如此问道。

    “有召有召,太后娘娘传这位新上任的凝晖院正使觐见呢。”领着千凰前来的侍从十分机灵,熟练地应道:“闻人统领,快让这正使大人进去吧。”

    闻言,闻人辉躬身一礼,对千凰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身后的侍卫也纷纷让开了道路。

    千凰收起目光,也不与闻人辉多说,径自走了进去。

    殿内,年轻的太后今日着一袭绯色薄裙,比起昨日的盛装,少了几分尊贵,但却更显风华。

    此刻她正倚在贵妃榻上,支颐笑看千凰。

    千凰一眼望去,只有一个字,美,具有攻击性的美,极富魅力的身段和脸,叫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榻上的人唇色极艳,眉目极深,眼波流动间蕴着真情,也藏着假意。

    千凰愣了愣神,这才俯身行礼。

    “起来吧。”

    千凰低眉起身,便听她问道:“昨日寿宴上,你说你是许家的二女儿?”

    “千凰不是。”

    “哦?你这个做女儿的不想认爹,许首辅那个做爹的却想要杀了女儿,你们许家,可真是有意思。”

    千凰指尖抚过袍角,不卑不亢地答道:“许遵不配为人父。”

    “那摄政王妃呢?哀家记得昨日,你对她也是不留情面。”

    “许娴婉不配为人姊妹。”

    太后轻笑一声,似乎对她十分感兴趣,“坐。”

    殿内并没有宫人伺候,千凰只得自行去一旁搬了椅子,坐在了太后下首。

    “许家人你都瞧不上,那摄政王呢?哀家听人说,两年前你为了嫁给他,可是给自己的嫡姐下了药,代替她上了花轿。”太后目光闲闲地打量着她,“如今坊间都在传,你已是八品大药师,回京就是为了让摄政王刮目相看,从许娴婉那里把他抢过来。”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千凰心道,终于来了。

    从昨日寿宴的时候开始,她就发现这位太后似乎在有意纵容自己打许家的脸,甚至还在关键时刻开口保下了她。

    千凰与这位太后从未有过交集,那她这么做,就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再联系到曲芊芊所说,幼帝与太后被摄政王架空软禁,那她的目的就很好猜了。

    恐怕这对丧失实权的母子,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为自己做事的人。

    一个能为自己所用,不被摄政王所掌控,甚至与摄政王、与许家都有仇怨的,孤臣。

    而突然出现的千凰,就是最合适的这个人。

    “回太后,坊间传闻,不可当真。千凰从一开始就对摄政王无意,对摄政王妃的位置更是毫无兴趣,千凰回京,只是为了讨回两年前被许家人抢走的东西。”

    “至于摄政王这般人物,千凰自认消受不起,所以,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她眉眼低垂,面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家的事。

    “好,好一个消受不起、敬而远之,你这脾性倒是很合哀家的胃口,”榻上的太后被她逗笑,半撑起身子,又问道,“可我听说,当初摄政王发现了你替嫁之事,便下令将你百般折磨,其中带头折磨你的就是他的表妹,长乐郡主曲芊芊。”

    “千凰,你不怨吗?”

    从昨日千凰声称已随了母姓开始,太后还是第一个唤她千凰的。

    其余人,无一不是仍叫她许千凰。

    仍将她当作是许家那个软弱可欺的二小姐。

    千凰轻笑,心中对这位太后也多了几分欣赏。

    自古被囚为傀儡者,要么夹缝保命,委曲求全;要么小心筹谋,伺机夺权。

    不巧,晏枕舟和这位夜淮太后,似乎都是后者。

    她也十分欣赏这样的人。

    “怎会不怨?”

    千凰眸中迸发出精光,说出的话也越发大胆起来:“您与幼帝被剥权幽禁,欺压至此,您不怨吗?”

    榻上的女子彻底直起了身子,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目光沉沉,与千凰对视。

    片刻后,才像是卸了力一般,低低道:“卧榻之侧,有猛虎酣睡,你说得对,怎会不怨?”

    千凰适时低头,语气铿锵有力:“千凰愿为太后分忧,斩猛虎,除恶狼,以清君侧,造福夜淮!”

    与太后合作,不仅可以联手除去许家和闻人霄,对于她寻找落魂玉也有着莫大的帮助。

    她自然是顺水推舟,促成这件事。

    “好!”

    试探到这里,太后应璆怎会看不出来,眼前的女子是铁了心要与许家、与摄政王为敌。

    “好孩子,你真是个聪明人。”

    她从一开始就没看错,她们,果真是一路人!

    应璆的笑容越发明艳动人,正要招手唤千凰起来,侍卫统领浑厚的嗓音却穿透墙壁,从殿外传来。

    “太后娘娘,已经午时了,您该休息了,还是让那位大人退出来吧!”

    这是不许太后与朝臣有过多接触,是摄政王下的命令。

    哪怕是身为太后,应璆也被迫习惯了这种约束。

    只是今日有些激动,反倒忘了时辰。

    未免外面的人起疑,应璆也不再多说,摆摆手示意千凰出去。

    千凰识相地退了出去。

    只是等她刚走,殿后又走出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母后,您真信她吗?”

    幼帝的神情与寿宴时完全不同,全无之前的懦弱胆小姿态,反而透出几分机灵聪明。

    应璆微笑着将他招到身边,柔声道:“钰儿,棋局困如蛛网,母后也是身不由己。如果再不想办法,你和我呀,都快成了别人的弃子。”

    她抬手,仔细地替幼帝正了正头上的金冠,莹白指尖拂过冕旒,若春兰葳蕤。

    “或许她,就是咱们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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