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闻言,一咬红唇,俏脸隐隐发烫。
无论贴身丫鬟还是康王侧妃,都和刘绍关系亲密,这不是占她便宜吗?
刘绍看透了她的尴尬,清清嗓子道:“我不是趁人之危,就是找个掩护的身份,你要不愿意,就装成侍卫吧。”
上官雪听了,忙摇头:“殿下,我愿意的,就贴身丫鬟吧,反正…你都这么欺负我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话恐怕连自己都听不见。
刘绍奇怪道:“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反正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行!”
刘绍把她带到后院,交代她好好养伤,便回到了寝殿。
没想到,心血来潮救了个女刺客,会有这么多意外收获。
上官家的势力,足以弥补他在朝堂上孤立无援的弱势。
还有刘嗣喜好男色,这是个重要信息,说不定能利用。
刘绍缓缓闭上眼,睡得很安详。
可皇宫内,却是鸡飞狗跳。
“混账!混账!”
刘嗣抄起桌上的笔筒,气急败坏砸向周彪,吼道:“刺客不声不息闯进宫,又大摇大摆离开,你们干什么吃的!”
“抓不到刺客,今晚值守皇宫的侍卫,全部杖毙!”
周彪跪在地上,不敢躲闪,顿时被砸得血流满面。
“皇上,末将追查到康王府,谁知道康王突然出面阻拦,末将不敢得罪他,只好撤离。”
“康王?”刘嗣冷冷盯着他:“你确定刺客在康王府?”
周彪犹豫片刻,道:“末将不确定,但是康王府外有血迹…”
刘嗣把他踹翻,恨恨道:“滚出去!”
“末将告退!”
周彪咬牙爬起来,捂着头慌忙走了。
刘嗣依然气得不行,把桌案都掀翻了,东西洒落一地。
“皇上息怒!”
陈宏言从后侧走出来,拱手道:“宫中蜿蜒曲折,殿宇众多,此刻又是晚上,侍卫抓不到人很正常。”
刘嗣神色稍微缓和,转而问道:“你说,刺客真是康王派来的?”
陈宏言摇摇头:“皇上,末将觉得,不可能。”
“为何?”
“世人皆知皇上与康王的恩怨,康王虽权势滔天,可身份始终低皇上一头,他敢刺杀皇上,完全是自寻死路。”陈宏言面无表情。
刘嗣脸上阴晴不定,想了想道:“明天早朝,你主动提出此事,朕要让康王鸡毛鸭血!”
“是!”
…
大楚国原本是一日一朝,刘嗣懒政怠政,改成了三日一朝。
卯时,宫门大开,文武百官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的走向正德殿。
昨天司马承的事,掀起了不少风浪。
对刘绍而言,杀一个靠溜须拍上位的官员,微不足道。
但对文武百官而言,司马承是吏部尚书,地位显赫。
这样的人物,刘绍说杀就杀,谁能不慌?
“康王强势,我等要想个办法,帮皇上排忧解难!”
“算了吧,司马承都被砍了,你我去找他的麻烦,那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哼!”
太常寺卿蔡冠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我们团结一致,共诛国贼,他刘绍还敢将我等全杀了不成?”
国子监祭酒萧旦踏着小碎步到他身旁,劝道:“蔡大人慎言,外臣背后议论王爷是非,其罪可不小。”
蔡冠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萧大人,为官者当以为国,你身为国子监祭酒,却畏畏缩缩,缄口不言,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萧旦是闻名的老好人,在朝堂谁也不得罪。
而蔡冠是极端挺皇派,以刘嗣的意志为主,相应的,刘绍就是他的敌人。
所以萧旦这番替刘绍开脱的话,引起了他的不满。
“蔡大人,老夫也是为你着想!”萧旦脸色一沉,语气生硬道。
“呵呵,分明是胆小怕事,别扯上老夫!”
蔡冠一甩袖袍,怒气冲冲道:“照老夫看,你肯定收了刘绍小儿的好处,才会为他说话!”
“是吗,本王不记得有给萧大人好处啊?”
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蔡冠表情一僵,机械般地转过身。
不止是他,附近官员,也都停下脚步。
“康王!”
蔡冠面如土色,半张着嘴,哪还有刚刚的义愤填膺?
刘绍慢条斯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别发抖啊,本王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康王殿下,臣…”
“想清楚再说话。”刘绍笑容更甚:“昨夜周彪闯入康王府,还扯出皇上的名头,本王让他留下了一条命。”
蔡冠心底惊悸,瞥向身旁的同僚,希望他们能出面帮忙。
只可惜,面对强势的刘绍,谁活腻歪了敢惹他?
“康王殿下,臣言语多有得罪,望殿下恕罪!”
关乎性命,蔡冠不得不低头。
无数目光凝聚过来,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屈辱感。
刘绍步步紧逼:“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蔡冠内心愤怒嘶吼,紧紧攥着双拳,却无能为力。
良久,他双膝跪地,嘴唇颤动:“请殿下恕罪。”
刘绍目光冷淡,看也不看他,继续往前走。
几个人上前搀扶起蔡冠,闷闷跟在后头。
所有人各怀鬼胎,缓缓进入正德殿。
刘绍身为王爷,为超一品,自然是站在最前方。
又因为掌兵权,故位武将之列。
在文官最前,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头,他闭着眼,老神在在。
这人,便是当朝太尉,文官第一人林文石!
卯时二刻,殿外响起钟鼓声,文武百官分班站好,整肃仪容。
刘嗣身着朝服,在太监的伺候下,坐上龙椅。
“皇上圣安!”
群臣躬身行礼。
“平身!。”
刘嗣淡淡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内侍监掌印太监岳瑾大声喊道。
“皇上,臣有事启奏。”
陈宏言立刻出列,双手捧着一本奏折。
“准了!”刘嗣嘴角噙着笑,带着几分不明意味。
刘绍眯了眯眼,武将鲜有会插手朝政,而且陈宏言是禁卫军统领,他能有什么事?
陈宏言得令,铿锵有力道:“昨夜宫中出现刺客,禁卫军奉命搜捕,快要抓到刺客时,却遭人阻拦,让刺客逃脱!”
刘绍这下懂了,感情是要对付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