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蔡冠气到浑身发抖，可找不到辩驳的话。
只能怪孙子没骨气，这么快就招了。
“好了。”
刘嗣不希望事态扩大，挥手打断他们：“既然蔡桓认罪，那就依法处置。”
蔡冠二人脸色大变，皇上居然向着萧家？
“皇上圣明！”
萧旦大声谢恩。
刘绍见状，脸上笑意更甚。
现在越开心，待会儿越失望。
“不过…”
果然，停顿一下，刘嗣又缓缓开口。
“刑部大牢关押重刑犯，蔡桓罪不至此，移到大理寺吧，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臣认罚，皇上圣明。”
蔡冠二人面露喜色，赶忙谢恩。
萧旦急道：“皇上不可，大理寺…”
“萧爱卿，蔡桓有罪，朕已经罚他了，你不依不饶，未免得理不饶人。”
刘嗣沉声打断他：“再说，玷污萧如雪的人又不是他！”
这话意思很明确，谁上了她，就去找谁，别在这叭叭。
萧旦双目失神，老脸颓废，嘴唇嗫嚅，却没发出声音，像掏空灵魂。
片刻，木然起身，默默回到朝班。
动作迟缓，像快棺材的老人。
刘嗣懒得理，萧家声望虽大，可不为他所用，相比之下，他肯定偏向蔡家。
朝堂霎时安静，林文石皱了皱眉，暗暗觉得不妥。
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刘嗣的处理、萧旦的反应，都在意料中。
哪里不对呢？
“散了散了！”
刘嗣烦躁说了句，拂袖长身而起，大摇大摆离开。
“萧大人，犬子得罪之处，老夫代为道歉！”
嘴上好听，可蔡冠举止轻佻，分明是嘲讽。
萧旦冷冷瞥他一眼，没有说话，拖着脚步往外面走。
“萧大人！”
出了大殿，正欲跨下石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康王有事？”
刘绍信步向前，步履不疾不徐，沉稳内敛。
“萧大人，如雪一事，本王深表歉意。”
他说着，双手作揖，深深鞠躬。
“唉，这事不怪殿下，要不是你，如雪下场说不定更加凄惨。”
“殿下，臣求你一事，如雪她名声受污，你能否…纳其为妃。”
“臣在此，恳求殿下！”
萧旦神情苍凉，哽咽着跪下。
刘绍将他搀扶起身，微笑道：“萧大人，本王和如雪说过，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成为康王府女主人。”
“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萧旦老泪纵横，空洞的眼神多了些神采。
萧如雪名节被毁，如果刘绍不要她，那就是身败名裂的绝境。
连带萧家，也会被世人唾弃。
“如雪那边，还望萧大人多劝劝。”
刘绍说道。
“臣知道。”
萧旦点头。
又客套两句，他提出告辞，匆忙回去了。
刘绍脸色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是计谋得逞的自信笑容。
“康王，好算计！”
旁边，响起林文石幽幽的话。
刘绍笑容敛去，盯着林文石：“太尉是说哪次？”
“呵。”
林文石淡然一笑：“你想拉拢萧家？”
刘绍不可置否：“这事，太尉还得谢本王。”
“为何？”
林文石大感兴趣。
“萧如雪认为，蔡桓是被太尉设计陷害，若不是本王，她就针对你了。”
林文石浑身一震，浑浊的老眼忽然暴射出两道精光。
刘绍抬起头，与他对视，死一般寂静。
须臾。
“老夫要事在身，告辞。”
林文石拱手。
“太尉慢走。”
两人分道扬镳。
“老狐狸！”
“小狐狸！”
各自低声怒骂，彼此心照不宣。
刘绍回到王府，不停打呵欠。
“殿下，你脸色好憔悴。”
白蓉眨巴着眼，心痛的说道。
“怎么会，我帅得依旧啊。”
“不信你自己看。”
白蓉掏出铜镜，举在他面前。
刘绍一瞧，镜中人儿脸色蜡黄，下巴挂着唏嘘的胡渣。
前两天沈香寒回皇城，带了几坛美酒。
美酒佳人，自然免不了快活。
通宵达旦，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
他摸着脸，似有无限感慨。
呆呆打量片刻，突然猛地将铜镜摔在地上。
啪！
四分五裂。
刘绍咬着牙，下定决心。
“从今日起，戒酒！”
…
夜半，康王府一片漆黑。
刘绍制定了一系列训练计划，累的不行，连两个小萝莉都不折腾了，沉沉进入梦乡。
这时，庭院传来陈广生焦急而愤怒的声音。
“殿下，快醒醒，有人在王府门口，丢了一条死狗！”
短暂沉寂后，王府灯火次第点亮，接着人声鼎沸。
刘绍披着黑色长袍，满脸铁青地从寝殿走出来。
平静的面容，酝酿着狂风骤雨！
下人打着火把，簇拥刘绍到王府门口。
两个金鳞卫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刘绍蹲下身，注视着丢弃在石阶，早已断气的黑狗。
黑狗被一刀抹脖子，刀口细又长，可见是个行家。
粘稠的黑色血液，从伤口滴落。
嘀嗒，嘀嗒。
刘绍笑了，眼眸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好！很好！”
他咬牙起身，怒火滔天。
敢在王府门口放死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今夜何人值守？”
他冷冷道。
跪着的两个金鳞卫异口同声道：“是小人。”
“有看清是谁丢狗？”
二人摇头：“小人没看见。”
“玩忽职守，军法处置！”
刘绍大喝，接着愤怒指着陈广生：“金鳞卫全部进城，听由本王调度！”
“末将领命！”
陈广生双手抱拳。
“其他人，回去歇息！”
刘绍挥退下人，回到偏殿。
那里放着一副黑色盔甲，从头到脚，散发着幽幽寒光。
这是文帝特赐黑光铠，天下独一副。
在白蓉白芷伺候下，刘绍穿戴整齐。
头戴铺霜耀日盔，后撒一把红缨。
身穿黑光玄甲铠，前后兽面掩心。
上笼黑色条纹袍，垂着紫绒飞带。
脚登黑皮衬底靴，
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
“哇，殿下好帅！”
两个小萝莉双手摆花托着下巴，眼里冒着爱心。
刘绍动了动，铠甲发出“叮当”碰撞声。
带着一身浓郁的血腥味，及一无所谓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