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章 截然不同的反应
    “开什么玩笑?丘院长最近到了关键时刻,马上就能出成果。如此小事,就不要打扰他了。”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精瘦男人,将吴文钰整理的论证过程推了回去。

    “马师兄,您要不先看一眼?我觉得这手稿,极有价值。”吴文钰还在坚持。

    “你也知道是你以为啊。”马文海似笑非笑看着吴文钰,“文钰啊,黎曼猜想,是这六页破纸能证明的?”

    “可是师兄,陈星他是两院院士。上面都是极其精简的步骤,详细的验证过程,要我们自己去推导。”

    “是,我承认,他是在物理和工程方面,做出了点东西,虽然不知道借的谁的东风,也不知道背后站着的是谁。这种人啊,可能一出生就是被安排好的。”马文海不屑笑笑。

    “他以为他是谁?他的方法就一定正确?如果照你所说,这其中的计算量,大到吓人。我们为什么,要因为一份子虚乌有的手稿,去浪费那么多时间?”

    “是,他是院士,但那又如何?隔行如隔山的道理,文钰你不会不懂吧。一个拓扑几何的专家,在堆垒素数方面,可能会有所涉猎,决定称不上精通。”

    马文海对这份手稿,是彻头彻尾的嫌弃。

    “可师兄,物理和工程跨度也极大,而且陈星在算法革新,材料方面,也有些成就。”

    “你是觉得,吾辈数学家眼里无法逾越的山巅,被一个外行轻而易举摘下了?”马文海挥挥手,“不用再说,看你最近挺闲,这周组会,你一个人汇报。”

    “师兄。”吴文钰欲言又止。

    马文海是丘雨桐教授的首徒,从丘老还是个硕士生导师的时候,马文海就在其身后左右,说是左膀右臂,一点儿也不为过。

    马文海本身的经历也足够励志,二本院校出身,以极大毅力排除万难,考到丘老门下,博士期间,又随之到了水木大学读博。

    如今,也是清桦数学院的院长助力。

    寒门贵子,鱼跃龙门。

    其在水木大学数学系的号召力,不亚于丘雨桐本人。

    换句话说,马文海便是丘老的代言人。

    吴文钰心中憋屈,但无法说出口。

    她水平极高,但是,可能有些过于自负了。

    “走吧。五分钟后我有个会。”马文海送客,“听人劝吃饱饭,小吴,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好的,马师兄。”

    吴文钰落寞离开。

    她一个人,一杆笔,今年能验证出来已经算是努力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马文海随手将那论证过程扔进了垃圾桶。

    孟晓菊这边,也谈不上太顺利。

    虽然黎曼猜想原本就是他们课题组的分支之一。

    加之对孟晓菊的信任。

    福星大学数学系,还是拨给了他几个感兴趣的研究生

    至于副教授以上,那是一个没有。

    尤其是听到是一个24岁年轻人推导出来的。

    都敬而远之了。

    二十四岁,懂个啥?

    数学海洋浩瀚无边。

    每个人都在往海里行走。

    院士,好比海水没过膝盖。

    二十四岁?

    怕是鞋底都还没沾湿吧。

    若是一个二十四岁的人成功了,那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精力对他们来讲,是再宝贵不过的东西。

    为一个注定没有前路的研究,不值得浪费时间。

    硕士帮帮忙就行了。

    要是对自己的过程有信心,为何不将推导过程写明?

    搁这儿逗闷子,绕圈子。

    浪费谁精力呢?

    而与此不同的是,北辰大学数学系。

    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吴慎独定下了五日之期。

    五天后,不管研究进展到何种地步。

    他们都必须向北辰教育司递交关于这份手稿真实性的说明。

    时间就是金钱。

    快一步,便占尽先机。

    他们必须宵衣旰食,争分夺秒。

    凌晨一点。

    大会议厅,灯火通明。

    足足有四十号人。

    桌子上摆满了演算后的黑乎乎的草稿纸。

    走廊里放满了折叠床。

    吴慎独发话,“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吃住都在这里。女同志可以回宿舍休息。”

    “诸位手机关机,排除一切干扰和不必要的活动,攻坚克难。”

    会议室四面大屏,正投屏着陈星的论证过程。

    这一切之所以进行得如此顺利。

    是因为吴慎独从头到尾,便没有提及陈星的名字。

    身为北辰国享誉已久的院士,他断然不可能贪墨年轻人的研究成果。

    但在这之前,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

    浪费时间在解释方面,无疑是浪费生命。

    四十余名数学家。

    分为老中青三代。

    鹤发童颜者有之,头发稀疏但依然乌黑者有之,头发郁郁葱葱者依有之。

    大家不再按照尊卑座次。

    没有头衔师兄导师。

    每个人都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方向。

    自主选择。

    率性而坐。

    老一辈的数学家还比较老实。

    年轻的有的在踱步,有的在桌底,有的在门外。

    演算方式也千奇百怪。

    有用铅笔的在白纸上打草稿的。

    有用电子笔在平板上验算的。

    有在询问人工智能语言模型的。

    还有通过编程算法验证的。

    还有诸如韦神那样。

    先在脑海中做好架构,然后再在纸上简单记下几笔。

    还有看着天花板发呆的。

    陈星的那六页手书。

    就像是分布在迷宫里的公交站。

    从起点到终点,一应俱全。

    该怎么走已经告诉你了。

    他们需要的,就是把每一步都连通。

    也就是说。

    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关于黎曼猜想验证的,

    全球唯一的,陈星方案!

    只需要其余人按照他的思路,把每一站连起来。

    就能得出完整的证明步骤。

    就像是珠穆朗玛峰的登顶者。

    沿途留下了路绳。

    告诉后来者,沿着我的路线,牵着我的安全绳,就能到达顶峰!

    不要怕迷路,风雪之中,我的步骤,就是你们前行的方向!

    激烈的讨论,辩驳和争吵,不间断爆发。

    不时有头发乱糟糟,眼圈乌黑的学者,撑不下去。

    要么在桌子上带着耳塞趴一会儿,要么就去会议厅外的架子床上休息。

    攻坚克难,争分夺秒,向来如此。

    不时有人怀疑的某一个步骤的正确性。

    找吴慎独理论。

    吴慎独和韦神,也只能硬着头皮讨论,然后三个人一起,陷入抓狂之中。

    不断有阶段性成果产生。

    不停有分步被验证。

    目前为止,陈星的证明,全部正确!

    这些数学狂人越来越亢奋。

    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场盛宴。

    对他们来说,这都算不上什么苦难。

    方向都告诉你了,只需要走便可以了。

    先前自己做研究,哪知道自己走的路对不对。

    有时候蹉跎几十年,发现走叉了,走错了,那种心灰意冷,才是真难受。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