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依旧静静地站在擂台之上,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台下的胡晓,向胡晓勾了勾手开口道:“你,上来。”
台下的胡晓都有些懵逼了,你都这个样子还想和我打?虽然他有些不爽张霖的态度,但他痛扁张霖的想法却不会有丝毫减弱,挑了挑眉反而嘲讽道:“你确定?”
“哪里来得那么多废话,叫你上你就上。”肖自在虚弱地靠在一边,不屑地开口道:“死胖子,等会千万别爬着滚下来!”胡晓也不在乎阴阴一笑,手骨间轻轻响动,既然你张霖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胡晓起身轻轻跃起上了擂台,张霖还是静静地站着。
胡晓也不犹豫,弹身起落之间已至张霖身前,那双手却好像如同玉石一般,隐隐折射着光芒与张霖的倒影。
张霖依旧静静地站着,胡晓这一击已经快逼上了他的胸口,张霖还是静静站着。胡晓不由得心中大喜,这么近了你还不动,那岂不是自己找死?
张霖表面不动如山,暗中灌注风元素通往全身,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是很好,大量的出血与肋骨断裂的疼痛,哪怕是他也有些分心,他就想要在这一击中定下这局的成败!
“呼~”悠久的风声再次响起,聚气至手掌,张霖动了!
胡晓虽然已经反应到了,但是他的力量分布都在双手之上,这一击已经不可收回了。他暗中发狠,既然你张霖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啪啪啪……”一连串的爆鸣,胡晓拼尽全力逆转身形与方位,手上的玉色光芒暴涨与张霖在一瞬间连对数掌。两人一上一下,一攻一防,张霖猛地将汇聚来的风力全部灌注到双手之上,你不是想要和我对掌吗?劳资成全你!
胡晓看到张霖手上再度喷涌而出的淡青色光芒,暗道不好,这小子又要来真的了。好!那就干脆来点狠的!胡晓的双手从原本的玉白色变成苍青色,正如那洁白的和田玉变化为青色的碧水玉一般。
“苍玉手!这胖子居然同时修炼了两门功法?还是截然不同的功法。”肖自在身体微微耸起十分吃惊,同时掌握两门不同的功法?这怎么可能?
“不”一旁的青年摇头否定道:“苍玉手固然和宝相混元经不一样,但是也有其相通的地方,一门主外、一门主内,至少要比一般的两门功法具有更好的贴合性。”
肖自在刚才的动作抽动了肌肉,惊异的脸色逐渐改变,神色古怪的道:“你……不是也修练了两门功法吗?”“是,但我的第二门功法的掌握程度不比这胖子高多少,这还是带了一些境界上的优势。”那精瘦青年淡淡的语气,好像同时修炼两门不同的功法也不是什么难事一样。肖自在瞥了一眼也不在说什么。
主桌上,宋龄在台下那可是着急的要死,这张霖看起来文弱甚至还有些呆板怕生,为什么一打起来就跟个不要命的疯子一般?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吗?
反观李光庆这老鬼,竟然还有闲情雅致慢慢地喝着杯中已有些微凉的茶水,这反差让宋龄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张公子这实力和气魄还真不错,李老鬼你可愿让张公子入我军部修行啊?”那位被称为天舒的老者看着张霖,眼中惊异连连忍不住开口说道。
“天舒老鬼,你想让张公子入军部?你可曾忘了什么?”一边的肖启文缓缓开口,“你可别这次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别忘了正事!”
“天舒老哥还是年纪大了,这人嘛年纪一大忘了些东西也是自然。”胡仁月适时的开口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老糊涂了吗?”李天舒瞥了胡仁月一眼,似乎很不爽。
“好了好了,李天舒你也别打阿霖的主要,他想要做的,就算是这天我李光庆也要试试帮他拿下来。他要是不想做的,只要我李光庆活着就没人能强迫阿霖。一切要看他自己的打算。”李光庆眼神变得有些犀利,好像他还很年轻,年轻到足以傲视这天下群雄!
“李老鬼,我也只不过是开口说说罢了,我可是给你这老鬼面子,一般人要加入我的部队,老夫还看不上。”李天舒有些心虚,这老鬼这么傲气,也无法试探,他现在是什么实力也不好确定啊!
“砰!”一声巨响重新拉回众人的视野,张霖依旧站立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盯着胡晓。
胡晓口中鲜血喷涌,单膝触地,口中喘着粗气,双手之上的苍青色光芒也暗淡了许多,几乎都快消散了。但他依旧摆出了守势,看起来没有丝毫放松。
“你还不肯认输?”张霖开口的身音让众人都有些吃惊,那声音十分沙哑,如两块锈铁摩擦发出的声音,甚至要比台下的众老者的声音还要沙哑不清。
“呵呵,你现在的状况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可能还要再差上一点吧?你哪里来的勇气!”胡晓强撑着身体站起,没错他是受了重伤,但是不代表张霖现在的状态就会好到哪里去,和他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你怎么敢的啊!”胡晓强行将力量积蓄在双手之上,那光芒虽不像之前的苍青色耀眼,但那一抹暴涨的绿光也彰显了他胡晓还有一战之力!
“我的状态或许确不如你,但你必输!”张霖眼中的血丝根根爆起,看起来就像那地狱中许久没有进食的饿鬼,大声嘶吼以发泄着来自内心中的不满:来,喂饱我!
“杀!”胡晓压制不了心中的恐惧,率先向张霖冲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恐惧,怕输?怕死?怕了他张霖?不可能的,他胡晓生来就应该受众人敬仰,受他人崇拜,他不可能输!他怎么可能会输?
“吼!”张霖口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全身充盈着碧绿色光芒,那是风元素全开的结果,以张霖现在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接受不了风元素的全力爆发了,所以他将风元素通过毛孔逼出体外,这无疑十分危险,万一控制不住反噬下重创的就是他自己,但这也是他张霖能发出的最强一招!他们拼的就是一招之间。
一招过后,高低瞬分!
张霖和胡晓的身位已经交换,两人起步很慢,但是在碰撞的那一瞬间速度快到连台下的肖自在和那名精瘦青年看不清的结果。下一瞬,胡晓已经缓缓倒地生死不知,大滩的血迹出现在他身下,身上的衣服如同被绞肉机绞杀过一般,全是一小条、一小条破碎的伤口。
张霖胸口处多了一记掌印,口鼻渗出鲜血,全身上下的表层毛细血管都已炸裂。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个血人,不!他就是个血人,可是他还没倒下,他眼眶之中充斥着鲜血,如同嗜血而生的恶鬼。
他,开口了。“你,上来!”他既然还想要和台下的精瘦青年再打一场?
“你确定?你一定要这么拼吗?”开口的不是那青年,是肖自在。他有些看不下去了,张霖现在的身体状况再面对那青年,无疑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啊!
一旁的胡仁月却是大怒,自己的孙子倒在血泊之中,你们却在惊艳张霖的气势?
“喂,张公子,你这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胡仁月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的。
“哦?胡老弟这是心急了?还不赶紧去把你的孙子带下来?那出血量不急救一下,恐怕……”肖启文在这时却是出言嘲讽,十分不屑。你自己孙子提出的挑战因为技不如人输了,还要追问胜者?全然忘记了刚才是他肖启文说的“传统武德,点到为止!”
胡仁月身形一闪已到了台上,缓缓地抱起了胡晓,急忙查看胡晓的伤势,却发现自己孙子的伤势不是太重?
胡晓全身上下一共断了八根骨头,其中五根是肋骨、三根是手骨,但这出血量……
张霖还是留力了,毕竟只是挑战,他也不能杀了胡晓,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但是因为胡晓的挑衅,他让胡晓在床上躺个把月还是可以的。
至于留力,那也可以算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张霖当时的状态也收不回出拳的力量了,还是小白帮助张霖收回了部分力量。
毕竟小白虽然不能帮助张霖攻击,但是收放些力量还是可以的。
“你,上来。”张霖再次开口,他的身体血管断裂已经开始喷血,胸口的掌印处鲜血不断渗出。无疑,他现在已不可能战斗了,他要的是好好休息。
但他依旧开口道“你,上来。”青年低着头想了想,点点头道:“好。”
青年纵身一跃上了擂台,他的衣服是淡蓝显灰的道服,头上扎着逍遥巾,活脱脱的山中道人形象。这一身打扮明显与众人格格不入,而穿在他的身上又显得十分合体,英气侧漏,他的身型很瘦,但那身宽大的道服穿在他身上竟显得很合身。
青年再次打量了一番张霖,看着面前的血人,眼中的敬重与佩服多了几分,行了个拱手礼微笑道:“在下蒋风云,道号玄清,开窍境·二重巅峰,请教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