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池旁。
上善若水,厚德载物。不消多时,万历龙爪泼墨龙飞凤舞间天地顿时变色。字成,收功。
苗全、师明做狗腿很合格,拉开朱由枢贡献的外袍。
“厚德载物龙傲天”。
呵~果然,‘龙傲天’这名字真地守不住,应该能另赏其他。太液池畔掌声响起:啪啪啪啪啪啪……不懂地跟着拍手混就好了!
“这字婉若惊鸿,”
“停,换一个!”
众目睽睽之下,你这样好吗?'嗯~~~'校当不惧:“此书,宛如潜龙在渊,凤舞九天!”
‘啪啪啪…………’“阿弥陀佛!潜龙在渊凤舞九天,咳咳……由枢世子,要不得啊!”
周勿大师干了点人事,替德王世子长脸。朱由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管理表情了!只得佯装恼怒讨伐朱由校。
“皇太孙,由枢与你无仇吧?何必如此陷害于某!”
万历丝毫不在意目前自己造出来的冷场面,自顾欣赏自己的超水平画作。
本校亦恐。镇定,陆彪说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以前的我一直在害怕!所以此次本校不能怂。也不能谦虚,该我的就我的。不该我的想办法变成我的!
“校看上了景德楼,愿以一处庄园对等交换。皇爷爷,我读书少不懂事!你不要骗我。”
众人远离迅速离开朱由校身边,不学无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抢暗夺他人产业。这是个危险人物,速离!
“得失心疯了吗?”端王自言自语道。
“可能吃了生鱼患臆疾了!尚未开礼的南蛮子胡乱教的东西确实可恶。”
周勿大师开口不凡。瞬间让朱由校记住了大师的脸。
“这“龙傲天”又不是我写上去的。”
“这又如何解!”万历垂下龙目注视散发龙气威严问询。
“咳咳……你知我知便好!”本校快要顶不住了。
两人对视良久。
“潜龙在渊,如你所愿。朱由枢,你搬去德王旧邸。”
万历一行迅速离去。校急呼:“老爷子,是荣王旧邸,荣~王~!”
不远处的万历脚一顿,加速了!只余一句飘来:“多读点书,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朱由枢身子在冬阳下微微摇摆。这是怎么啦!德王旧邸还是荣王旧邸,本脉住旧邸不稀奇,为什么会这样?吾只是进京要德王立世子的宗蝶文书。现在是要出双王了吗?这是不可能的事!荣王,这是要夺藩了么?
成国公挥手示意领了赏银的手下退走,现场只余几小只人和当事人证、物证。端王坐在湖边石头上攥着十两赏票百思不得其解。
“魏伴伴,送小媞回去吧!”
“赏银呢?吾没拿到让母亲欢喜,这可是皇爷爷第一次赏的。”
朱徽婧纯属小财迷,听到朱由校这话的朱徽媞不干了!瘫坐在地拍着土蛋说道:“小魏,你先带这坨回去!不许偷吃。我领了赏银就回去。”
小魏…是小魏,小魏我有两坨。一坨给,,,
“王大伴,王大伴,等等我……”
王伴伴不知从拿弄出来的扁担,挑着七八坨泥走了。朱徽妍朱徽婧的嬷嬷往西华门示意了一番,便退走了!
端王摸着十两赏票问成国公、朱由枢:“现在去领?”
“你去吧!顺便帮忙领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走吧!老朱,开路……”扫尾工作做完的朱由校扛起锄头后面吊着食盒。
一行人跟着校皇孙走到西华门。等候妍婧小姐妹的嬷嬷见到一群泥人欲要驾临内宫,率手下几人径直回宫。朱由校叫朱纯臣去找了几个麻袋,打算一次够本。
“哥,拿这么多麻袋做什么?”朱由检很慌,打小就很少出门的皇城少年有深闺社交恐惧症。
“装银两,一次装个够。等安顿下来就去西山祭拜吧!”
朱由校感觉自己现在很行,但是打摆子地腿出卖了他。
三小只眼睛发光,一人一麻袋。有带头做事的,责罚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心里一点都不慌,几小只雄赳赳气昂昂迈向启祥宫。路上被盘查了几次,还有想砸开土蛋的,几小只就学着领袖朱由校的模样也朝他们笑。
“记住他们,若有一天得势了把他们全族都灭了!这就是述古不化南蛮子教我的御下之法。”
朱由校抬脚直接往启祥宫走去。盘查地宫廷内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随路看着护送!
小霸王朱由崧带着舅老爷终于再次出现:“嘻嘻,你灭得完吗?灭完了你自己一个人能做完这些腌攒事吗?”
本校终于等到这一刻,跟戚耀私底下买地诛心之计终于能派上用场!冲着来看望郑贵妃的郑养性愤怒咆哮道:“大明皇宫是你郑家开的吗?你郑养性一天到晚进内宫来到处晃荡,来做什么?来帮大明朱家配种的吗?”
“大胆!”“逆子,跪下!”
收到李选侍递纸条后迅速赶来的朱常洛勃然大怒。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给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郑养性冠上罪名,成国公扶着腰里佩剑怒喝郑养性!没想却被赶来的太子殿下喝断。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万历龙唇叼着烟斗从墙角出现,这男人神出鬼没,就是不上朝。
“我看这太子一点都不像我。幸好朱由校像我。”
说完就走,只留背影。跪了!父皇我真是你儿子。朱常洛听到万历这番话惊慌失措跪伏在地哆嗦着身子。这是又要换太子了么?
“儿臣恐慌,儿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儿臣,逆子!!!”
朱纯臣看着太子不忍于心走向前将他扶起送到车撵上。泪流满面地太子连忙擦干泪水,欲言又止。小霸王趁机带郑养性遛走……
严加管教自己才是正确的。朱纯臣见那外戚遛了摇摇头站岗去了。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开心,这太子能动一动就好办。目前还是别动了好!
“你怎么看!”
突然冒出来的神出鬼没老龙万历帝悠悠问道。成国公脊梁一挺,冷汗浸透内衬。这画面似曾相识啊!成国公脑海中闪过两个人对弈的画面。
“卑职站着看。”
“十万讨逆军被灭了,响都不响一声。还出十两悬赏福王朱常洵‘噗嗤’还说要见到朱常洵的兄弟姐妹都不会放过。”万历看向了东北:“如今的国本还能支撑到几时?有明一朝,造反从没断过。国家养仕、养勋贵二百余年,代代昏君。朕这个昏君要亲自当个巡抚去巡查安抚么?我去帮你们带兵去打仗好让你们来凌辱我族裔么?说的好像是朕的心声!二百多年养出来了什么东西?这是人家原话,是不是跟方才朱由校说得很像?秦有商鞅、汉有三杰、大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朕有过戚继光戚少保,北宋也有过狄青狄汉臣。有过汪直,宋也有过童贯。下场都很惨!”
皇爷说的这些纯臣不懂,这实在太难了!太极功法幸好本国公也练了点。
“皇爷,卑职有疑问!他们是从哪里看到这些的?”
“流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播州杨应龙不是七百多年了!嘿嘿嘿……纯臣你说你们能称多少年世家呢?”
“朱纯臣姓朱,皇爷你说怎么办?”
成国公朝远去的万历帝大声表达自己内心的忠诚。这个来无踪,去无影地男人实在有点可怕!和小姨子的事件该抹掉了吧!郑养性,这就是国公与侯爷之间的区别。吾自己带!
万历帝的左右护法之一贴身伴伴曹正淳一闪而过,欲要进启祥宫汇报!看见朱纯臣开口说道:
“完了,皇爷去召集六部开会了。”
朱纯臣一听,扶正盔帽。满脸慷慨就义:“打南疆?我去。”
“打北方呢?”“为天子皇家效命,本国公义不容辞!”
启祥宫殿内,带头大哥朱由校正带领泥娃子做事。
“太子殿下不孝子孙五孙由检、太子殿下不孝女五孙女徽妍、六孙女徽婧、八孙女徽媞见过大明祖母皇后殿下万寿万寿万万寿。”“皇后娘娘万寿万寿万万寿……”
“不怕被弹劾僭越?奶奶这次被你们连累到咯!哈哈哈……”
大明当今皇后王喜姐喜笑颜开,乐呵呵的端坐在上首接受子孙跪安。
朱徽妍接过皇后话头说道:“姨娘说了,祖母皇后殿下有万岁爷给的万,万,我读书也少。”
“哈哈哈……你呢?朱由校!”
“不孝子孙朱由校见过大明祖母皇后殿下万寿万寿万万寿。”
“你很不错,起来吧!”
“不孝子孙有一事相求,望大明祖母皇后娘娘殿下准许。”
“有什么准许不准许的。起来说话。”“此事皆因由校忤逆擅自做主,请大明祖母皇后殿下责罚。由校忘记带荆条了!”
“女官,你们退下。”“不用了。”
“大胆,逆子汝要气死为父?”
在太子銮驾上考虑一番后,还是觉得父皇那番话有换太子之意。也进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地朱常洛一脸绝望。
“不孝子由校不敢忘父亲殿下生养之恩,若有来生必当衔草相报么。校,书读得少父亲勿怪!”
朱由校跪着给父亲太子朱常洛磕完头请罪,转身朝皇后又磕起头。说道:
“不孝子孙朱由校教唆皇姑母荣昌公主殿下和离断亲离家弃子,是因朱由校图谋公主殿下嫁仪。皇姑母寿宁公主殿下亦是朱由校所为。可惜寿宁姑母太精了,某没得逞。校无视祖宗…………身为皇太孙不念亲情,扰乱纲纪。校,数罪认罚。恳请父亲大人太子殿下主持开宗庙,依朝纲大明律审判,明典正身。谢父亲大人!”
朱由校见自己的爹没反应连忙朝朱由检使眼色。
“说句‘准’就可以了!的确是扰乱朝廷纲纪了。”
端王按住内起居注女官的笔,指点了起来。朱常洛或许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脸枉然:“准了!”
朱由校毫不在意:“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扛银子。王伴伴呢?”
“一起吃吧!或许以后没机会坐一起了!去叫成国公和朱由枢进来吃饭。”
皇后王喜姐玉口金言,对此下情景作了定论。轩媖这次突然改变真让人措手不及,还好把嫁仪给了由校。这孙儿也会办事!太子总不能褫夺皇太孙的名头吧!
暖阁,万历龙目一张开始发飙:“说讨逆的是你们,现在又不行了!”
方从哲:“黄老,蛮南此次可有出兵平奴之心?”
兵部尚书黄嘉善:“首阁大人为何节外生枝?十万讨逆销声匿迹,是死是活?”
“呵呵,大明两百多载,流芳百世的会有,遗臭万年的肯定不少。他们杀的官可不少!”
万历把自己意见说完就拂袖离去。
‘咳咳’大明吏部尚书周嘉谟见皇爷离去,开始发挥自己所学:“总要先拿个章程出来议事。”
户部尚书李汝华言简意赅,剑指周嘉谟:“楚党。”
周嘉谟:“此事我自当回避。待吾出走尔等再议。”
刑部尚书黄克赞出言不善:“万一他们跟漳泉海寇联合呢?”
李汝华:“哼~~东阁大学士向高公与汝,尚能饭否?”
黄嘉善:“若是成事两线夹击该当如何?”
周嘉谟:“区区蛮夷,何足挂齿!陛下自有定夺。”
方从哲:“明日皇家开庙。沈紘、史继偕传旨进京了么?
李汝华:“亓诗教、赵兴邦足以!英国公有何高见?”
英国公张惟贤终于能说上话,朝兵部尚书抬手拱礼:“沐王府可有征伐之意?劳烦黄老大人细说南蛮贼首!”
黄嘉善:“假县丞愣头青,有点道行。所学应是杂学、略通史记。疑是锦衣卫,头部曾受创,知海寇刘香、海贼汪直。知石柱秦娘子白杆军。从胡延晏、沈和迁职略估长安不稳。与胡延晏建语石柱白杆军当镇长安。当地布政多数出自他手,不喜功名。据传,曾使胡延晏林知府沈和三人上疏招安刘香镇守香江。是否?黄克赞。”
“呵呵……财帛动人心。此贼子应是想借刘香巨舰船队逃遁出海。”
“其他人呢?”“问礼部尚书!”
“彼其娘之………………”
黄嘉善:“乞骸骨。老了,打不动了。”
方从哲:“先看这个。让礼部侍郎萧云主持。”
南晋州无名客栈。吃完新晋掌勺大厨小螳螂做的晚餐,燕离对着本草纲百目感到嫌弃。问了药方专家‘黄龙’是什么东西,得到是黄色屎的答案之后心力交瘁!还是先做自己的事吧!
出海是件常年累月的活计,该带的东西应该要准备好!缆绳船上应该有,渔网、鱼叉、火种、药品……这些都不能少!小螳螂去哪了?先做个船上用的密封炉子,天冷也能窝在船舱里烤火取暖。取暖的事蜂窝炉这种东西当仁不让。是要重新做点生意赚钱买装备了!轴轮鱼叉、锯大鱼的锯子,先做个火石打火机,让用火柴的羡慕羡慕!进门收拾餐具的小螳螂看见自己债主露出邪恶地笑容,菊花一紧。悄悄后退,打算明天再来收拾。
“螳螂崽,先把这些治外伤的药方、配置所需的材料、药草带去公费学塾教孩子。学字不认真的就不要教他们!让那些来混饭地羡慕下肯学习的比他们多出一门手艺。”
“哦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