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府密室书房里,朱纯臣正在看收集来的密报,手在桌上有规律的敲奏。
正对面坐着他的大头儿子,旁边还站着个黑衣斗篷人,胸口绣着某种金色花纹。
“父王”
语音未落,成国公瞪了大头儿子一眼,随后又想到儿子如今的状态,叹气说道:
“我知道小纯的事是你们做的,别太过份了!终究是兄弟,你们也不想以后自己孤家寡人的。嗯,我没有造反的心思。咳嗯确定了?”
金胸斗篷人慎重地点点头。
“小纯自有自己的门路,别去管他!要钱给钱,以后总能帮你们一把!”
朱纯臣说话间心中这怒火上升:狗屁的神童降世把嫡长子弄得头大身弱,二子被迫去了守陵卫。
朱大鹏会是我儿子么?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萧宅,正主都在皇爷身边。这是个大阴谋!骨肉相残……
想到这,二师兄浑身打冷颤。
“都努力养好身子,别再吃那种药。吃肉喝酒,青菜也吃点,要是没子嗣继承爵位可就便宜你兄弟了!”
大头儿子知道成国公在说他,心里虽激动但也没表现那么明显。
你说没怨恨吗?这么多年比土木堡宗都不如,堡宗还能生孩子。堡宗是怎么能生孩子的去问问!
转身看到密室内两人面带微笑看着他,脸顿时红了。
金胸斗篷人把脸转到一边,身子却在抖动。鞠躬行了个礼:“是,父亲。”
这该死的偷鸡老二!一想到老二的脸,还被发配去守皇陵,还有白发苍苍地老娘。眼泪不觉间流了下来
“去吧!想去哪去哪。我朱纯臣的儿子嗯就是我儿子!”
好像感觉有点不对,又发飙说道:“爱去就去哪!我不怕丢人现、在先养好身子。好好表现,别让为父失望。就这样!”
感觉一辈子没这么硬气说话的成国公有点累,长喘几口气后低声说道:
“去处理干净了!别,,,什么都不要留。你效忠的皇爷,不是其他什么爷!除非成家有灭门之祸不必上报、回话。西厢房那边归你了,你个逆子去东厢房。”
守陵号看着自己大哥颤颤巍巍想起身跪下,金胸人几步走去搀扶大头到案桌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
朱纯臣身体反应起身叉手想回礼时发现不是这么个事!背手转身去看墙上的壁画,暗想道:这两个兔崽子没笑吧!
“嗯咳,你们不懂。总以为自己是对的!却证明自己是错了。?儿以后住东厢房调养身子,那太子能养好”
“父亲’~”
“咳嗬,我已经是大理寺寺判了,待为父再努力努力做个太子太…保先再说!太傅比较好,太保让给二儿吧!
就这样。光宗耀祖靠我们几父子。?儿?这个名不好,改皖儿字吧!停车坐爱枫林晚”
金胸人早已扶起大头兄长坐好轮椅,快步走到案前拿起朱纯臣写字的白纸。
‘皖’字跃然入眼。祖龙之地么!
福王不行了,建庶人来京了。凤阳旁边是荣昌公主的新封地、凤儿是朱由检。
出手之人的确厉害!朱大皖瞬间思绪万千。金胸人可不惯着他大哥,更不理会转角处偷窥的父亲朱纯臣。抬腿就走
“你去哪?二、二弟。”
“我去收拾东厢房,你去接娘亲过来。该赡养母上是你这个嫡生世子该做的事。别跟乱七八糟地人来往,别丢了成国公府的脸面!嗯是派场。
打不赢就派人来叫我,我负责飞扬跋扈”
密室内朱大皖看着府上送来地大眼睛瘦马所有所思,说道:“把她父母,家里人全接过来。不要试图假冒,否则死”
嗬~本气不足啊!手搂在瘦马肩上,看着她那小脚转而搭在肩膀上口中说道:“慢点,扶我去我娘亲那。”
在宫里早就练得炉火纯青地偷窥狂魔朱纯臣长松口气:这才是家的样子!以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么话?嘿嘿
成国公得意了起来。目前大理寺没什么事做啊?还以为多难地事呢!我让你们先喷再快速处理你们这些食餐、臭虫,就是臭虫认为很难办的事!文官的确该死!
呼~~英国公老张要当兵部尚书了,此职位本该是我的!朱纯臣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叹气摇头轻松的踱步离去。
至于堡宗这件事,看在皖儿帮忙处理案件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也不知道皇爷今天在做什么?皇爷今天在做、
阿西坝!本国公昨天刚上任,今天就
今天皇爷御驾亲征去收拾魏国公地盘
“老东西,彼其娘之……”
一声巨响从暗道里传出。
“老狗,我宰了你们!”
密室通道出口处小花园一个仆人打扮的老头坐在锄头上吧嗒吧嗒地抽烟:“彼谁娘之……?”
旁边浇花地白毛白袍的仙风道骨莞儿一笑,表情勉强。
西厢坊后院偏僻小院里,一男两女。换装带面罩的金胸人胸口依然绣金纹,正在收拾清理小院多余物品。
“娘亲去沐浴洗漱,待会去正堂上香。”朱二臣说道:“去帮我”
“我自己能来,还没老到动不了!对人家姑娘好点。”
身材娇小、满头灰银白发的中年妇女截断朱二臣话语。朱二臣长吐口气然后说道:“你以后就住这里吧!老实点,别再搞事。靖难遗孤……太久远了!”
窗外老娘终于离去……
朱二臣遥望北方:哥,对不住了!好好做个世子吧!名声这种东西先让我来。狄青狄汉臣比什么太保太傅厉害多了,谁记得那些虚名。
汉臣?二师兄父亲怎么不帮我换名字呢!明臣也不错的……我爹是想要皇爷御赐!老东西有点慧根。
大皖、二臣、大纯、二纯、小纯、小臣……
都是些什么名字?南方蛮疆那个会是庶长子么?听说宫里那场大火烧掉很多很多…………
燕京西威漠门外。
万历似乎心有感应,回头遥望了皇宫方向。
送行地满朝文武俱避开皇爷视线回头张望:不知又要闹什么幺儿子,朱纯臣会跟上次一样么?
万历扫过送葬人群,朱纯臣真忠心啊!只不过让你换个方法光宗耀祖你居然不来送朕。
“朱纯臣何在!拟旨,攥朱纯臣为大理寺”
“禀皇爷,成国公没来。”
人不狠站不稳,雨化田直接抢嘴。
“嚄~~~”
“朝廷命官之事,太子自己和阁老商量安排吧!要选对人。”
“谢父皇、皇爷御典教导!”
万历细思还有没遗漏的:英国公入阁、周嘉谟代掌五城兵马司、徐光启这姓徐的家伙居然要去神机营!看在两国公的份上,允了。
定远侯、怀远侯的神枢营希望太子能把握住吧!
还有件最重要堵住其他人嘴巴的事:“武当、少林两大江湖草莽执掌牛耳、执教武林泰斗,切莫再起生端。至于圣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读书人的事你不跪下试试,看你能上街么!英国公心里在骂娘,连夜修改合身的朝服给弄脏了。
“至于圣人之庙庙祝的龌蹉差事就不提了!听闻金人南下之时,孔家亦有分家南迁。抵抗伪金时亦有不少义举,应是忠烈之士,当为汝辈榜样。
若寻得南孔遗孤……事关衍圣公之名节。此事便由太子、内阁诸老细细斟酌商讨”
“吾皇万岁……”
叶向高、方哲从等朝廷大佬争相恐后往前扑下。鲁孔去死!搞出这种事来,忒~~~
至于牛鼻子和秃驴?呵呵孔庙还在,老夫一人打你两,不带喘气那种。
万历看着身边的桂王和群臣之首的太子,再想到自己父皇牵着内阁大臣的手才能入睡的传言。
脸色差到极点:“雨化田。”
众人一惊,当今圣上呼唤西厂大佬啊!不知道这次多少人要倒霉。众人偷瞄皇爷身旁的定国公,那些脱帽置地的还能回来么?
定国公这厢诽腹不已:光启那孩子虽然分家分得远了一点,不也姓徐!本国公逆子应该在跟贤侄把酒言欢了吧!这次本国公倒霉,下次不知道是谁!哼,走着瞧~~
“卑职万死不辞!”
雨化田单膝跪地回话道。万历望向皇宫,再看向太子朱常洛。嗬~
“不要万死,与太子看好家即可。尽力就好!太子,昨夜与你讲话可曾记得?有空多去拜见皇后。”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才怪!太子叩首答曰。走吧!朕的宏图伟略你这昏君是不会明白的。
万历继而看向皇城后落到朱由校身上:老妖怪尽教些大逆不道的东西。不过像收拢勋贵子弟,毒打徐姓国公的点子。朕,喜欢
把控漕运两头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听说松江府是姓徐的后花园。哼~
朕去看看朝廷禁海是否与民争利!权贵贩边,尔等的人看到朕的潜龙之孙都要俯首捅你老底!
由校这龟孙子不能夸。既然要做潜龙那就接受本傲天的龙威!
万历右手中、食二指并拢指向朱由校:“汝,连彪都不如!”
给平民校定论完万历转身之后阔步吟唱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阅尽长安花~~~”
反正没人见过陆彪的张扬、戚耀的狂妄。万历得意忘形学起舞勺少年肆意飞扬地步伐……
“起驾~~~”
“谢父皇教导!儿臣铭记教诲”
“吾皇万岁……”
万历此番恶行,让众人跪在地上目瞪口呆!马铨趁着唱声时已经怒放颤抖完笑意,如今已是面带微笑、沉着稳重。
凤九、红衣女、黑锦斗篷男、桂王、周勿、萧某等众人晒然一笑!
只有朱由校暗自叹气,这些都是阿彪教授的。以后不要再跟我提陆彪了!
回头观望众臣,看到徐光启眼睛一亮!做什么木匠道童,让他教我打炮。阿彪说铁匠更牛逼,能打炮、能做炮!
辽东铁岭城,县衙后的主堂被设置成了类似梁山水浒聚义堂样子。
后院正屋里正堂,一座略微铜黄色的金銮帐内燃烧着七盆碳火,成北斗七星状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