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多岁的人喊个样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干爹谁能接受得了?
瞎子这家伙玩火枪炸膛左边脸惨遭毁容。燕离看他面目跟脑残带土似般丑陋,所以赐姓旗木、名封、字拓笔。
“老世,你看我叫独眼龙,名字是不是应该叫什么龙什么……”
独眼龙听说旗木是倭寇姓氏后很不爽,越看这东家越不顺眼:没想到主家居然是个小鬼子,还经常用倭刀砍人。
燕离懒得管他!此狗先前怕被官府找事跑来求姓,现在又说不行。燕离他淡淡说道:
“旗木是古代打仗的扛旗行军令的。打小就练如何在地上、马背上扛旗、舞旗,战场上的行传令官。说起‘旗木令’兵油子都知道。
虽是个小官,但也是官。自己有本事做个太史姓太史或者上官,用官位为姓谁会管你。”
“这样啊!那名字拓笔……”
“刘备奔波多年收有个养子叫刘封,亲儿子刘禅出生长大后刘备就把劳苦辛高的刘封宰了,怕他抢刘禅位置。
功成名就后我也打算把你给踩死,懂了吗?阿香,帮我把衣服浸泡后洗了,我下次杀人还要穿!”
“知道了!旗木爷。”
被三温暖幕后当家凌三八强行退役来此服役的阿香晒完床布夺过提篮,接着又说道:
“有几个姐妹也想……”
见她欲言又止,接下来要编凄惨身世了!燕离赶紧打断:“我不姓旗木,也不叫旗木。姐妹归婵地事三八婆自有主张,自己去跟她说。”
“是,奴婢遵命。可是他们给您立的长生牌就写着旗木爷啊!”
阿香心怀不轨,每一句话都是目的不纯。
旗木爷?
聊这个燕离就不困了!新世纪青年哪个混蛋没死就立牌位的?说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看着她两眼滴溜溜乱转,又瞅见独眼龙明目张胆地在偷听!人心散了啊
被讽不自在的独眼龙上前说道:“这是主子旗木爷慈心厚爱,狗奴才们念恩不敢忘记。某,不知道主子爷姓啥,所以某……”
独眼龙心想这小鬼喜欢读三国应该也会喜欢这种调调。
燕离听到这种婊里婊气骂自己是狗奴主的话很不开心,是要拿我跟狗儿子并列么!
再看他这把年纪还点头哈腰跟新世纪狗官员吹捧上司一样。心疼这世界的上道定律都是一样的:人都被驯化成被阉割的羊。
于是燕离开口说道:“阿香,哪个在诅咒我死想谋夺我的遗产?嗯…不用查了,全部送去官府发卖。不准他们再用旗木这个姓氏。人手自己找!”
燕离不再理会瞎子独眼龙他人情绪,自顾回房……
阿香不管面部抖动扭曲地独眼龙,扭着腰肢去找店小二了。流水地打杂,铁打地店小二。
听说店小二本来被赶走了,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死死钉在火房不出来了,已经掌勺好久了!
至于多久没人过问,因为大家都是新来的。他店小二月俸都是账房送进伙房去的!大家都以为是东家安排的。
花脸的副官尖脸此时进来找燕离,独眼龙看到后站在那对他尴尬一笑:这该死的三温暖勾栏淫婢不让人活了!
副官没理他,径直去敲燕离房门。独眼龙一愣,转身出了院子,出门朝县衙奔去!
火房门口阿香拿着名单递给店小二说道:“这些人给东家立牌位,东家说这些人诅咒他死好谋夺东家遗产,叫送去官府发卖,不准用旗木这个姓氏。”
哼~~本香可是在三温暖见过前鸨母被东家吐口水。东家人都没死,立牌位去跟鬼抢香火么?
荣升掌勺的店小二不明真相,尴尬的问道:“东家还说了什么?”
店小二见过被砍死的刘新刘典吏,也知道他是怎么从火枪大头兵当上典吏的!自己被赶走后拿了银子走了他的门路回来这里进了火房。
结果刘典吏前些日子被东家砍死了,头都烧干磨粉撒地里了。幸好刘典吏看不上我,当然东家也看不上我,来了几次好像都不认识我了!
阿香自然不懂伙房掌勺的说什么,继续说道:“没说什么!就说旗木这个姓是古代打仗负责扛旗、舞旗的行传令官旗木令;
还说刘备有个养子叫刘封想夺亲儿子刘禅的地位被刘备砍死了!那个独眼龙养子也是跟刘封一样的人,说他平时又没做什么事。”
“去跟掌柜说一下就可以了!我忙。”
掌勺小二关门上锁。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不知道前面那些人怎么死的么?才来十几天就搞东搞西,忒……
先能赚钱活下去再说吧!这‘鮓’是什么意思?用油来炸鱼的意思?松鼠鱼的确过时了,正南楼那边都抄着卖好久了!
大明南都金陵秦怀河畔芳菲楼门前斜对角处永醇酒坊,陆彪和戚耀以及几个侍卫分两桌而坐。喝着店里的酒,就着不知道哪来的盐水蒸鸭和炒黄豆。
桌前陆彪喝了一大口酒用力地说道:“今晚,一定要芳妖和艳菲见识到本彪的文采。”
隔壁桌新手侍卫和酒小二眼睛亮瞠瞠地看着螳螂彪。戚耀摸了摸怀里的银钱想着这么冷的天,今晚去哪弄个狗肉锅
侍卫桌上的老人摸着新来侍卫的瓜头,和蔼可亲地说道:“酒肉穿肠过,留住才是真。”
侍卫桌上其中一个脸色发白、精神萎缩的男人接过富贵话头:“色是刮骨刀,勾栏情已绝。”
“问君何能尔,价位该多少?”
戚耀最近也学了不少文字,也能拽点文了。神萎男侍卫思考片刻,回道:
“呼裘和衣是三钱,浪里白条顶一两。”
“呸……还以为是哪家文采出众的公子哥,原来都是些银色草包!呸、呸呸……”
一顶听到螳螂彪大声要人见识其文采的软轿子特意路过,结果很失望!轿子旁的健仆愤然出声讽刺。
侍卫几人转过身去当做不认识螳螂彪。
戚耀就不一样了,整天看螳螂彪和他那个小本子从不分开过。上次趁他洗澡冲了进去翻他衣服只看到食谱两个字就被彪螳螂扑上来咬了!
戚耀拿起酒坛子喝了口酒,捡了颗鸭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又不是我说的,说的那个不是我!”
擦擦嘴又说道:“蚂螂狂,那小皮娘骂你没文华。以后不准说从哪里来的,丢人现眼!”
“嗬~~”
螳螂彪又不是傻子,只是瘦了点。看着不认识自己的侍卫笑了笑,对着掌柜的说道:
“没带钱,能以捡到的对联付账么?”
说完想起了月湖锦衣卫百户所‘我有一把绣春刀’的对联,决定剑走偏锋。
酒坊掌柜想快过年了,柴房有些破旧的纸联该换了,于是点点头唤小二端上笔墨铺好。
“天若有情天亦老~”
对于要人见识其文采的舞勺少儿出声,掌柜的脸没有丝毫变化。
旁边的小二却起哄:“下联是月无长恨月长圆。哈哈哈……”
见没人动手,新来侍卫上前握笔秀了一手正楷。荣昌公主说了陆彪鬼点子很多,养家糊口说不定要靠他,给看好了!不要给别人占去便宜。
螳螂彪看着正楷字点点头,跟小笔记本的字是差不多的,至少不能说比笔记本里的字强。
“要用狂草,喝了酒就会写得狂放些。”
点评后无言地螳螂彪心里打鼓:要被被打脸了!早知道这个就不装了。
戚耀喝着酒看着心虚地彪螳螂笑笑不说话……
新来侍卫立马又秀了一手略为稚嫩的狂草,然后看向螳螂彪。
“地因有灵地常生,经常的常。”
看着依旧不明所以的新来侍卫补充道:“黑白无常的常、长短的长也可以。若、亦跟因、常、长都是助词,助力之词。你随便写!”
“噗~……”
“哈哈哈……狗屁不通!”
路过的文学巨匠开始点评。
“不是,断笔了写不顺。”新来侍卫解释道。
之后又迅速铺好一张纸,递了张银票给酒小二说道:“会账。”
掌柜一看银票面额,也行!找回了几两银子。路过地文学巨匠众人依旧笑嘻嘻地大声点评
新来侍卫拿回银子说道:“这有什么讲究吗?”
彪螳螂脸红了,可能是喝酒导致地。讪讪回道:
“没什么起、承、转、合之类的讲究,就是酒是地里长出来的粮食造的。天若有情这种话题太沉重,只有酒后才懂!没了,走吧!”
收东西几人朝河对面国公府的闲置庄园走去。
“小哥,助力之词是什么?”边上一人问道。
彪螳螂回眸一笑,曰:“汝母跟你妈是一个意思,和家母、令堂不是一个意思。”
“哈哈哈……十两,对联卖给我!”
“吃屎吧!汝~”戚耀看他刚才把这说得狗屁不如。
新来侍卫眼睛打转:“要不我们卖酒?”
“好说,就叫常胜酒。”
“还不如叫天地酒。”这很戚耀。
“因为如果,若是!因若酒,因为若是酒。”
感觉被吹捧地彪螳螂神采焕发。戚耀勾嘴一笑,那少年又回来了
“狼烟弃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扛~”
“有人跟着我们。”老侍卫低头说道,转而又问:“什么曲词?”
“秦腔曲调啊!西南官话带点其他话,我不会说啊!哈哈哈……”
回头看是那草包小皮娘和几个好事者。戚耀呵呵暗道:你没有二十岁。
这边舞勺少年的心情却犹如黄河之水般浪荡: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人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这个也很沉重,唱不了。”…………
上船后见几人各怀心事兴致不高。螳螂彪表示让你们见识下我在南晋州月湖的日子,压低嗓音用南州话唱起: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红尘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
“咦~追上去”
“看走眼了!”软轿旁的健仆说道。
轿子里的传出软糯地声音:“没呀!你不骂他的话他也不会对对联的。他是真的懂对联。但是应该不多!嘻嘻……”
“等下问问船夫去了哪?”健仆递过一两银子。
“喏~”
无名客栈的燕离还没换好衣服就听见敲门声,以为是独眼龙来求情所以没啃声
花脸副官见敲门没人应,转身想问独眼龙,却发现没了他身影。摇摇头又敲起房门喊道:“屋里有人在吗?”
“没有~”
“那你可曾有见到鸟人?”
“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