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急!
周奉仔细思考当前自己所处的局面。
看都尉府陈百户的神情,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一定还会再找他麻烦,以都尉府的尿性,说句不死不休也不为过。
虽然不清楚曹怡宁为什么不惜得罪都尉府也要护着他,也许是自己跟周老太太的关系,也许是自己前几天给曹怡宁的帮助。
但曹府的局面也很微妙,内外交困,指不定一个什么浪过来就焦头烂额了。
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增加自保的能力。
随后周奉向曹府大小姐申请,想去曹府的书阁拿几本武学的书籍。
理由是自己身体脆弱不堪,想学些武术傍身。
真实的意图是,弥补自己战斗经验的不足,而且会武术,对自己觉醒身份也是一种很好的掩饰。
曹怡宁一脸狐疑地看着周奉,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曹府倒是不少护院都学了武术,不过耍些样式罢了,面对觉醒者几乎没有丝毫胜算。学武辛苦,又费时费力,我希望你把精力放在曹府的事情上来,曹府不会亏待你的。还是,你在担心什么?”
周奉一听曹怡宁的话,心里又喜又恼。
喜的是,曹怡宁身为曹府大小姐,不管是从言语上还是行动上,都体现了对自己的关照和重视。
恼的是,曹怡宁的不情愿,护院的都学,我怎么就不能学了?太霸道了吧。
斟酌片刻,周奉恭敬说道:
“大小姐,我学武并非想在武艺上有多大成就,强身健体罢了。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身体好了,耳聪目明,精力充沛,才能有更好的状态投入到工作当中。”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好吧。”曹怡宁看着周奉眼神中的坚定,犹豫片刻便答应了。
曹府的书阁是第一代曹国公时就建立的,当时跟着苍岚国太祖皇帝扫荡天下,搜刮了无数经史子集,江湖秘典,如今书阁已经有近几十万册藏书。
期间曹府众人,尤其是护院家仆也多有学习武术。
周奉仔细挑选了三本,刀法二十四式,蝴蝶步法,暗影飞刀。
刀法二十四式,是曹府的一位先辈,融合各家武学精华而作,颇有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味道。
蝴蝶步法,是一种小范围内快速腾挪的步法。
两种武学可以很好结合,对周奉的战斗能力提升也有很大助益。
最关键的是暗影飞刀,跟自己念师的控物技能简直绝配。
谁能想到飞刀会突然加速,突然拐弯呢。
周奉不禁意淫地想着。
接下来,就是谋划去清河县、鹿鸣涧的事情了。
可自己刚回来没多久,而且现下正是曹府账务审核的关键时候。
而且在学武的事情上,曹怡宁已经妥协了一次了。
自己再要求离开,明显就是不懂事了。
算了,等过了这阵子吧,先把储存灵性消耗消耗再说。
曹怡宁,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周奉心里愤愤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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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周奉开启了十分规律的生活。
上班的时间,周奉准时点卯,好在曹怡宁请的账房先生已经到位,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点拨几句,倒也清闲。
要不是看着曹怡宁一脸认真的表情,周奉都懒得过去。
其余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都被周奉用来修炼刚得来的几本武术。
有了觉醒者体质的加持,武术的精要很快被周奉掌握。
先是刀法二十四式,为了加快自己体内灵性的消耗,加快觉醒的进度,周奉挥刀时故意用上了念力。
无意间辟出一道沉猛的招式后,周奉发现了念师职业新的能力,可以辅助近战!
即顺着招式的走势使用念力,刀法的威力瞬间增大,当然威力的增加幅度与念力使用的多少直接相关。
由于刀法二十四式是一套连贯的动作。
刚开始刀招完全变形的不成样子,使用念力,刀法的攻击瞬间增加,但这也导致攻击的去势太威猛,收招又完全衔接不上,后续的招式根本无法连贯。
如果所有招式都使用念力,几招之后,整个刀法体系就趋于崩溃。
毕竟只是一本针对普通人修炼的武术罢了。
经过多次几次尝试后,周奉总结了一套技巧出来。
从刀法二十四式中,周奉挑选了一套连续攻击的招式。
这套连续招式后本是收招,周奉将本该收招的地方,变成顺着攻击招式的去势,借助蝴蝶步法和血行秘技拉开与对手的距离。
等刀势用尽,然后再快速贴近对手,使用攻势。
周奉得意将其命名为“三刀流”。
如此循环往复,普通的刀法竟然被周奉使出了金石轰鸣之音,如狂风巨浪般连绵不绝。
其威能竟然丝毫不差于其他觉醒黄阶的攻势,甚至还隐隐盖过。
但缺陷也很明显,对体内的灵性消耗太快。
不过周奉也无所谓,有噬灵项链的储存灵性,他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几天下来,周奉又是吸收又是消耗的,噬灵项链显示的念师黄阶的经验条已经变成了23%,而灵性储存只剩下了19%。
觉醒进度明显加快,但对灵性储存的消耗也明显加快,看来储存灵性和经验条的转换大概是5倍的比例。
19%灵性储存,周奉不再敢挥霍,所幸曹府核账的事也有了眉目,周奉也停止了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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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曹怡宁的书房。
曹怡宁在书桌后边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周奉还是习惯性地坐在了靠门的位置,挨着他的是一个姓秦的老先生,是曹怡宁从外边私下聘请过来的负责这次账务审核的。
耿致远坐在周奉对面,还有一个是曹府年轻账房,在旁边做着最后的梳理。
“大小姐,结果出来了。”
“说与大家听听吧”
年轻账房拿着一本账册,朗声念道:
“曹宵经营的几处生意,近三年银两结余差额是52319两,如果算上今年从曹府借支的银两,合计的差额是58354两。
按照周奉的提示,我们着重捋了曹宵与惠陈商行的关联交易,双方的交易金额是47335两,占比有八成之多。
之前的年份没有账册,故而没有统计数据。”
“这惠陈商行绝对有问题。”耿致远不由坐直,诧异的说道。
曹怡宁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已经有所预料,看了耿致远一眼,示意年轻账房继续。
“其他各处生意大都只报了近一年的账册,三处报了两年的,一处报了三年的。
只统计近一年的,银两结余差额是83624两。
如果把这次全部报上了的账册整体统计,合计的银两差额是168773两,将近17万两。”
曹怡宁再不复刚才的镇定,坐着的身体突然站起,一双明眸大眼中装满了震惊,然后又缓缓坐下,抬头闭目,不知在思忖什么。
片刻后,曹怡宁睁眼看向周奉。
周奉跟曹怡宁对视一眼,都是老搭档了,知道她要干什么,于是向年轻账房问道:
“其他各处生意,有类似惠陈商行这样的关联交易吗?”
年轻账房翻了翻账册,回道:“有,但占比最大的不过三成,这属于正常的经营范围了。”
“嗯”周奉点头示意,然后又对着曹怡宁说道:
“大小姐,这么大的亏损,背后没有人为的操作是不可能的。大家这样做的动机,只从现在的统计结果来看,还是得不出什么结论。
我建议两个方向:
一是重查惠陈商行,搞清楚背后之人和曹宵是什么关系,钱都去了哪儿?
二是,清查各处生意历年的账册,看能否发现什么规律。”
“周公子此言在理,但我们现在的难处就是没有历年的账册,强制索要又会激发各处的激烈对抗,实在是难以落实。”
秦先生看周奉说完,扶着胡须不住摇头说道。
众人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周奉。
“这个简单,”周奉端起茶杯喝口润润喉咙,然后继续说道:
“苍岚国的商税虽然各地不同,而且种目繁多,但归纳其大头就是两项。
一项为地税,是根据店铺所在位置和店铺大小不同来收税,固定店铺每年需要缴纳的地税数额是固定的。
第二项则是营业税,是按交易额来征收,而且是进出皆收。根据经营种类不同,征收的比例也不同。
实际总的缴纳税额可以在此两项基础上稍作上浮,以弥补与真实的差异。这样根据历年缴纳的税额,便可以反推历年亏损和盈利的情况。”
“嗯,倒是个思路,可问题是这样得来的数值并不准确。”秦先生又补充说道。
“秦先生,并不需要准确。现在对我们来说,历年真实的数据只是其次,我们主要目的是为了查询巨额亏损背后的动机。
故而只需要盈利亏损金额的大致量级和大体走势即可,再结合历年发生的一些事件,相信会有所收获。”
曹怡宁听周奉说完,又振作了精神:“就按周奉说的办。至于惠陈商行那边,我已经有了眉目,周奉,我随后私下给你说。”
曹怡宁又交代几句,众人便开始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