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三十章 听香楼
    只有有心,总能在大名府城的街道上碰到陈百户。

    而且陈百户日常办公的所在——都尉府衙门,是个大名府城的人,都知道。

    但周奉却不能在这些地方实施刺杀。

    都尉府听属皇权,有独断专行之权。

    当众袭杀都尉府人员,那是对都尉府,甚至皇权的严重挑衅,定然会引起都尉府的严重反扑。

    周奉不想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况且都尉府在大名府城是有一位千户的。

    而千户至少是地阶的存在。

    周奉也不想去招惹。

    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

    之前在鹿鸣涧听张涛几人闲聊,陈百户买了听香楼的楚梦娇,将其安顿在内城的隆盛坊。

    都尉府也只有寥寥庶人知道楚梦娇的具体住址。

    绝对够得上隐秘。

    而且楚梦娇艳名远播,陈百户死在楚梦娇的地方,这样嫌疑的范围也无形中放大很多。

    故而周奉将刺杀的地点,定在了楚梦娇居住的地方。

    但隆盛坊范围很大,周奉并不清楚楚梦娇的具体住址。

    早知如此,当时应该跟张涛多问一嘴了。

    也省的今日这般麻烦。

    -----------------

    周奉一番易容装扮,来到大名府城最具盛名的听香楼。

    此时已经华灯初上,听香楼的门外街道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门里丝弦管乐夹杂着阵阵女子的娇笑之声,引动着路过之人不禁往里看。

    听香楼是有门槛的,打底消费是五两银子,相当于开桌费,只包含基本的茶水和糕点。

    如果再要酒水、饭菜,甚至想入围、过夜、睡姑娘,那花费更不知凡几。

    要知道大名府的中产之家一年的开销才1-2两银子,再底层的普通老百姓可能几年都赚不到五两银子。

    因此能来听香楼的客人,主要是社会的上层人士,豪绅巨贾,勋贵名流。

    就连大名府当地,或者外地来大名府城公出的官员,也会来听香楼消费一番。

    美其名曰,沟通感情,增进交流,实际简单粗暴,饮酒作乐睡姑娘。

    听香楼对于一些书生、学子来说,又多了些许韵味。

    自古青楼多才俊,奈何佳人落风尘。

    一首佳作,几句故事便可以成就才子佳人的美名。

    而且书生学子也没有前边几种人难伺候,故而也最受听香楼姑娘的喜欢。

    有道是“温香软玉送怀抱,请君直上听香楼”,多少人沉醉其中。

    听香楼在大名府内城,占地极大,分为前门楼,前院,中楼和后院。

    前门楼是大厅和一些包房,是打茶围,吃饭热闹的地方。

    一串串灯笼倒挂,明亮的灯光透过轻薄的红色丝绸和细致的铜银花朵图案,将大厅笼罩出一副柔和、妩媚、诱人的氛围。

    周围绸幔扬起,香炉烟雾缭绕,随着微风流向大厅四处。

    软风扑面,香气撩人,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大厅中央是一个略微抬高的台子,此时已经有几位身穿薄纱的姑娘,在上面鼓弄着丝弦管乐。

    台子周围则是一张张桌子,围着台子按次序排列开,已经有不少客人落座等待。

    几位装扮娇艳的姑娘在大厅不停穿梭,走到客人桌子前奉上美酒,又在客人的赞叹和挽留中轻笑离去。

    此时新一场的打茶围还未开始,周奉递了银子,被安排到一张桌子坐下。

    周奉正在思索怎么打探楚梦娇的消息,没隔一会儿,离他不远的桌子便传来争吵的声音。

    “孙公子,上一场已经结束了,您该离开了。”

    周奉看过去,发现听香楼的小二正在劝说旁边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见言语不管用,已经准备上手拉扯他了。

    “起开,本公子今天来,就是为了见银月姑娘的。可已经连续等了几场了,都不见银月姑娘,你们这是耍我不成。”

    白衣公子也是一脸气愤之色、将小二的手甩开。

    “公子,规矩您知道,五两银子承惠。”

    听香楼小二将手伸到白衣公子面前,可也不见白衣公子掏银子的动静。

    这时恰好听香楼的跑堂将周奉刚点的酒水小菜端了上来,周奉趁机问道:

    “这位孙公子是什么情况?”

    跑堂看了一眼白衣公子,一脸嫌弃地说道:“哎,这孙公子可是听香楼的常客了,每次只带打茶围的钱来,就这点钱还想见银月姑娘,真是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周奉听到跑堂这么说,心中一动,既然是常客,那对听香楼的情况,肯定熟悉,于是向跑堂说道:

    “将这位孙公子,请过来,他打茶围的费用,本少爷出了。”

    跑堂没想到周奉这般阔气,急忙欢声答应。

    白衣公子没想到还没碰到这好事,走到周奉桌前客气行礼。

    “孙卜晓见过兄台,感谢兄台慷慨解囊。”

    孙卜晓这算是跟周奉打了招呼,然后也不客气,自顾自坐下,自斟自饮一杯酒后,又说道:

    “看兄台面生,是第一次来这听香楼吧,不过放心,有我孙卜晓在,保证你今天晚上玩的通透。”

    周奉还没见过如此脸皮厚加自来熟的人。

    耿致远是自来熟,但脸皮绝对没有这位孙公子这么厚。

    不过也无所谓,有收获就行。

    周奉也饮了一杯酒,装扮出一副财大气粗又急不可耐的样子,对着孙卜晓说道:

    “孙兄不必客气,我从南方来,早就听说了这听香楼的名声,正要来感受感受。这听香楼的姑娘如何?能否为我详细介绍一番。”

    孙卜晓一听周奉也是同道中人,立马凑近周奉说道:

    “你问我是问对了。

    听香楼里最具艳名的是八位花魁,号称‘八绝’。

    这八绝个个妖娆绝艳,却各有特色,或小巧玲珑、柔美较弱,或丰腴妩媚、风情万种,啧啧,令人回味啊。而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各有所长,如果有幸入围,简直是身体和灵魂的双重享受。”

    孙卜晓说完,自我陶醉,脸上不觉露出一副淫贱的表情。

    “我在南方只听过梦娇姑娘,不知这梦娇姑娘如何?”

    “梦娇姑娘,那可是八绝之首啊。”

    周奉立马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这么说,我今天是来对了。今晚不管花费多大代价,我都要见见这梦娇姑娘。”

    “可惜了,兄台来晚了,梦娇姑娘早被人赎身了。”

    周奉一听孙卜晓这般说,立马露出一副痛惜和恼怒的神色。

    “本少爷大老远的,专程为梦娇姑娘而来。如果连面都见不上,实在不甘心。孙兄能否将实情告知,我感激不尽。”

    “听说这梦娇姑娘是被都尉府的陈百户买了去,都尉府凶名在外,兄台还是不要打主意了。”

    周奉听孙卜晓这么说,知道在孙卜晓这是套不到什么消息了,只好继续待着看能否在其他人身上寻到机会。

    这时又见大厅中央台子的帷幔升起,连大厅的灯都被调暗了几分。

    一位女子从台阶缓缓走下,走到台子中央,在帷幔上映出曼妙无比的身姿。

    “是银月姑娘。”

    大厅中的客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孙卜晓此时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仿佛入了迷,半天不见动静,只有喉咙不时的上下移动。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