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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田间地头
    第二天,周奉跟着福伯,福有去往田庄地里。

    马上面临耕种,他要去看看还需要解决哪些事情,以确保耕种的顺利进行,也是田庄一年中的大事。

    清平田庄因为离路云山脉不远,可以说坐落在路云山脉的山麓上。

    一眼望去,一片片田地随着地形的起伏,一些地方的土地高高隆起,而另一些则低洼深陷,像一条土黄色的波浪翻滚而来。

    早晨金色的阳光洒下,远处挺立的青山与起伏的田地辉映,勾勒出一幅优美的山水画卷,散发着田间地头独特清新的泥土的气息。

    黑影点点,已经有不少的佃户在翻垦田地,还有一些则是把去年庄稼的秸秆进行焚烧,又将焚烧的灰烬,众处撒开。

    身边的福伯抓起一把地里的土,揉搓几下,又凑到鼻头仔细嗅嗅,对着周奉说道。

    “去年一个冬天都没有下雪,今年恐怕要闹虫灾。

    我已经吩咐庄里的佃户们把土地多翻垦上几遍,把秸秆都烧一烧,希望可以把地里的虫卵杀死吧。”

    瑞雪兆丰年,大雪可以将地里的虫卵冻死。

    如果一直没有下雪,残留的虫卵到了第二年春天,随着天气暖和,就会不断繁殖,以致闹出虫灾。

    这是农民们多少年总结出的规律。

    周奉抓一把泥土,仔细看着,可是他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虫卵太小,也只有常年在地里耕作,有经验的农民,才能有所发现。

    周奉扭头问向福伯和福有: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福伯没有说话,反观福有却是一脸笃定地说道:

    “有一种烟草叶子焚烧后灰烬,可以有效杀死虫卵,不过就是太贵了。

    而且要想我们田庄的所有地都用上,根本没有这么大量。”

    福有今年已经十八岁,从小就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自从来到清平田庄后,跟地里的庄稼较上了劲儿。

    去年清平田庄的粮食产出还不错,可以说是有福有的一部分功劳的。

    福有继续说道:

    “还有一种办法,需要去沟通说服佃户们换种其他庄稼。

    不同庄稼生的虫不一样,换种也可以抑制一部分虫害的发生。”

    福伯接过福有的话说道:

    “现在有些晚了,沟通难度太大。

    佃户们都受过饿,大多人现在就认高粱,好存活,产量大。

    稍微富裕一点佃户,才会种植一些小麦和其他一些庄稼。

    曹府不干预我们,我们也一直不干预佃农。

    只要年底佃户们能按比例交了租子就行,大家都省心。

    况且佃户们今年种什么,都已经留好了种粮,现在更换,麻烦和费用都不小。

    如果强行实施,恐怕激起大家的反抗。”

    确实麻烦,又要有效,又要考虑佃农们的想法。

    周奉不可能一改以往的态度和政策,强行把自己的想法推给佃户们。

    况且曹府也是一贯如此,和气最重要。

    要是有杀虫剂就好了,周奉不禁想着。

    对了,松树。

    周奉突然想起前世跟朋友的一次野外烧烤,用的就是松树的枯枝。

    当时朋友还专门提了一句,松树叶子可以做杀虫剂。

    周奉还专门网上搜索去证实过,确实是这样。

    松树叶子晒干,磨成粉末,加水就是一种简易杀虫剂。

    清平县里没有松树,但路云山里肯定有啊。

    可以去先探探路线,然后组织佃农们搜集松树叶子,时间还来得及。

    周奉把想法跟福伯,福有一说,两人都没有听过这种做法。

    福有倒是一脸兴奋,建议周奉先采集一些来,他可以先试一试。

    如果可行再给佃农们推广。

    能够替佃农们解决一些现实问题,周奉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三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喊叫的声音。

    “站住,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把饼子还回来。”

    周奉定睛看去,原来是孙秦氏在追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孩童一边跑,一边撕咬着嘴里的饼子,速度太快。

    孙秦氏眼见追不上,只好气得破口大骂,看到周奉见过来,才停下嘴来。

    “这不是咱们庄上的小孩吗?”

    周奉向孙秦氏问道。

    “见过奉哥。穿的破破烂烂的,哪能是咱们庄上的,看样子也是从遭灾的村县逃过来的。”

    孙秦氏看着周奉过来,作出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向周奉答道。

    孩童看着孙秦氏不再追他,于是就地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饼子来。

    福伯看着,也是不禁一阵感叹,说道:

    “这些年不少村县遭灾,看这孩子,应该是父母都没了。哎,遭罪了啊。”

    周奉心里也颇为触动,回头对福有说道:

    “福有,你去把这孩子带过来吧。

    问一问,如果确实父母都不在了,就养在庄子里吧。”

    那孩童仿佛看出来福有不会伤害他,竟然也不跑。

    福有在孩童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就把孩童领了过来。

    孩童本来一副欢心雀跃的模样,走近后看到周奉,表情顿时变得惊恐,啊啊叭叭地叫着,几欲要挣脱福有的手掌。

    周奉也是一脸奇怪,我长相这么凶吗?

    想要问话,可看到孩童的样子并不会说话,只好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表示自己不会伤害他。

    可孩童依然不依不饶地喊叫,直至周奉故意走远了些,才恢复正常。

    一个小脑袋躲在福有身后,像心有余悸似的看着周奉。

    周奉一阵无语,只好对福有说道:

    “福有,你先带着孩子回去吧,给他吃点东西,收拾收拾。地里有我和福伯两人就够了。”

    孙秦氏看着福有领着孩童远去,露出一脸感动的神情,看着周奉说道:

    “这孩子算是有着落了,奉哥真是菩萨心肠啊。

    说起来,去年我们娘俩也是这副落魄样,多亏奉哥收留,要不然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儿流浪了。”

    周奉也是一阵感叹。

    “世道不好,能照拂的我都尽量照拂吧。

    对了,昨天我已经跟福伯商量过,今后你的田租子就免了。

    你一个女人家,孤身一人带个孩子也不容易,租子免了你日子也好过些。”

    孙秦氏一听,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了,急忙把自己儿子拉过来,就要给周奉跪下磕头。

    “咱们这儿可不兴这些啊。”

    周奉急忙止住,一把把孙秦氏的儿子拉了起来。

    孙秦氏的儿子,看样子也五六岁了。

    孙秦氏下地干活,不放心把孩子单独放在家里,就带着来到地里。

    孩子力气还小,只能帮衬着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庄子里这样的情况应该还不少。

    办所学堂吧!

    周奉心里又不住地想着,反正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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