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风卷残云之下,几人很快吃饱喝足。
鼠头和牛二抚着抡圆的肚子,躺在地上看月亮。
老者又坐回了他的石头上。
盛江月也是全然没有形象地,背靠着一棵树,眼睛溜溜的看着周奉。
“小子,肉烤的不错,不如跟我回清河县。
我在清河县有家客栈,你给我当主厨怎么样?”
听到这话,这时鼠头牛二从地上蹭地坐起来。
“师侄女,那可不行。周奉小子得跟着我们和师父。”
“就是,本来也是我们绑回来的。”
盛江月一看周奉都没说什么,鼠头牛二竟然敢反对她,顿时柳眉倒立。
“你俩皮痒了吧,信不信老娘胖揍你们一顿?还师侄女,以后叫师姑奶奶。”
盛江月是地阶圆满,看来以前也没少揍过两人。
鼠头牛二听了顿时不敢再说话,回过头两人凑一块不知道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
这时老者开始说话。
“江月啊,你地阶圆满也好多年了,悟道有眉目了没啊。”
盛江月听老者这么说,干脆站了起来,走到老者身边。
“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大事。
前阵子我在清风客栈,听一个客人说了一句话,意味深长。总觉得快要抓住什么了?可一直没有头绪。
这次来找老爷子,就是想请教一番的。”
“哦?说来听听。”老者也来了兴趣。
“那人给众人讲了一个风动幡动的故事,最后说了一句。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我的心在动。”
盛江月竟然把之前周奉在清风客栈讲的给转述出来。
当时看着盛江月不屑一顾的样子,还说周奉是胡言乱语。
没想到一直在私下琢磨。
这女人心眼也忒多了吧。
老者听完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又回过神来。
“妙,妙啊。这几乎是直接点明了天阶觉醒者势的奥妙。”
“对,我也是这种感觉,可是再往下深入,又是一团雾水。”
盛江月一副欣喜的表情,然后竟然走到老爷子身边,一副乖巧女儿的姿态。
“老爷子,给我讲讲呗。”
“哎,平时让你多思考,多琢磨,你倒好,到处疯跑疯玩。”
然后老者对着明月水潭一番长篇大论。
说着说着,竟然平地生风,连庞边平静的潭水都卷起了一朵朵浪花。
周奉看着一阵咂舌,老者说的意思他都能听懂。
不过这也太邪乎了吧。
自己就是背完了整本道德经,也没见这效果啊。
盛江月听的也好像有些感触,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出来,可是没有持续多久,就熄火了。
原地一阵垂头顿足,恼怒地说道:“烦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时老者看着盛江月也是一阵摇头,接着说道:
“你平时积累不够,自然不是几句话就能突破的。”
这时鼠头一阵摇头晃脑,说道:
“师侄女还是差点意思,要是咱们到了地阶圆满,师父点拨几句,肯定当场突破。”
牛二刚要应和,就看到盛江月眼中一阵寒光闪过。
连忙拉着鼠头背过身去,嘀嘀咕咕又是一阵。
“不行,我应该是没吃饱的缘故。”盛江月看着周奉说道:“小子,继续给我烤肉。”
真把我当你家厨子了,自己脑子不行,反而赖肚子。
盛江月见周奉完全一动不动的样子,反而以一种异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心中的火气顿时起来,本来还正愁无处发泄呢。
盛江月一副怒冲冲的样子,就要过去准备胖揍周奉。
结果走了没几步,突然跟愣住了一样,停了下来。
因为几句妙到巅峰的语言,正从眼前这小子的嘴里说出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随着周奉嘴里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出,盛江月竟然直接原地坐了下来。
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盛江月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平静的风开始吹起,越来越强,直至像风暴卷起,向周围扩散而去,。
老者看着一脸欣喜,忙横溢过来,挡在了周奉和盛江月之间。
片刻后,盛江月周围的异象逐渐消散,气势像是被收了回去,体内发出了一声像是弓弦被拨动的声音。
嘣……
片刻后,盛江月睁开眼睛,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
我去,真这么邪乎。
几句话竟然破阶了。
周奉念力感知下,盛江月的觉醒阶位从很清晰的地阶圆满,变成了雾里看花不真切的感觉。
鼠头牛二也看着盛江月,不禁张开了大嘴,一副惊讶的神色。
鼠头回头对着牛二一副赞叹之色,说道:
“我就说吗?咱们师侄女天资绝伦,要我说啊,早该破阶了。”
这时牛二一副躲避的样子,说道:
“你刚才不还说师侄女差点意思吗?”
啪的一声,鼠头朝着牛二的脑袋又是一巴掌。
这时候老者开口说道:
“不错,总算破阶,进入天阶门槛了,不过以后还需要持续积累,才能稳固下来。”
随后老者转过身,眼中精光闪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奉:
“小友,从哪儿得来的偈语?黄钟大吕,动人心魄。”
“家父曾……”
周奉刚要把莫须有的父亲拉出来,胡诌一番,结果老者直接打断了他。
“你是曹府的人吧?”
这次轮到周奉吃惊了,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直接跳了起来。
老者又云淡风轻地说道:“我与曹府渊源颇深,你身上的符牌,我自然也认识。”
周奉拿出藏在衣服里面的符牌,这是曹府给每位单独执掌生意之人所留的身份牌,便于其内部行事。
上面只是些花纹图样,曹府的人都不一定认识。
好吧,在这位老者面前,自己感觉已经被扒光似的,完全没有了秘密。
老者看周奉似乎也不愿意说,于是也不再强求。
能够得几句偈语,是莫大的机缘,谁会轻易说呢?
这时盛江月跳过来,对老者说道:“老爷子计较那么多干嘛?”
然后一把把周奉搂在怀里,胸前的饱满几欲压得周奉窒息,松开后笑着对周奉说道:
“你小子简直是个宝藏啊,以后就跟着姐姐了,吃香的,喝辣的。”
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当免费劳动力吗?周奉坚决推辞。
“姑娘,我就是个种地的,马上要播种了,地里的事还很多。”
盛江月眉毛一横,“不就是曹府那些破事吗?你放心,跟着我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正在周奉为难之间,老者又开口说道:
“江月,你先待在这里吧,沉淀稳固一段时间。
周奉小友又不是你这样的闲暇之人,也是身不由己,就让他先行离去吧。”
盛江月听老者这么说,也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