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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周奉破案
    周奉听着审案的过程,心中也一直在思考琢磨。

    任压马匹失窃的听香楼周奉自然了解。

    听香楼有前门楼,前院,中楼,后院。

    马棚在后院,客人的马一般从前门楼的侧门,进入前院,再穿过一个过道,再进入后院,出来也是这样。

    前门楼、前院、中楼人员较多,窃贼如果牵马从前门走,必然会被很多人看到。

    后院几乎没什么人去,听香楼以及客人的马匹、货物一般都放置在后院。

    后院有大门,但是钥匙听香楼有专人保管,偷窃难度很大。

    刚才任压的马夫说的是,他被人打晕,醒来后院门是打开着的,门锁也有被撬动的痕迹。

    故而案件推断,窃贼是从后门盗走马匹的。

    后院和后院之后的巷子,几乎没什么人,所以案件里并没有什么目击证人。

    孙卜晓陈述的是今天早上他从听香楼出来回到家,发现院子里面有匹马,以为是孙先生带回来的,所以想着去卖马还听香楼的债。

    孙先生是昨天早上出门,今天早上回来,便直接去了学院。

    孙卜晓是前天晚上去的听香楼,今天早上回的家。

    任压是昨天上午丢的马,今天早上发现孙卜晓在大街上牵着马。

    所有的时间卡的刚刚好,证据链完全指向孙先生,又加上晋广伯府的强势,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如此情形下,官府也只好宣判。

    周奉看着孙卜晓被衙吏强按到受刑椅子上,啪啪的板子落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心中却不禁为孙先生感到惋惜。

    今天,孙卜晓算是将自己的父亲亲手送进了刑狱大牢。

    孙先生被衙吏押走后,任压看了一眼孙卜晓便兀自离去。

    堂外的众人则是留下来,兴冲冲地看孙卜晓受刑。

    这时杜知府邀请周奉去了案堂的后厅,让杜建给周奉倒了茶后,又将杜建撵了出去。

    “贤侄,孙先生的事情,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审案期间,杜知府几次看向周奉,发现周奉并没有什么表示,所以杜建一出去,就迫不及待地向周奉问道。

    周奉摇了摇头,说道:

    “知府大人,我唯一的感觉,就是事情的整个过程,都太过巧合了,像是被人为安排的一样。”

    “孙先生什么品性,我再清楚不过,即使再宠溺儿子,也不至于去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杜知府看向周奉继续说道:

    “贤侄可还记得,在燕悦楼孙先生说的要参奏晋广伯府的事情。”

    周奉点头,可后来他也并未听闻到什么消息。

    本来以孙先生一个府学院院长,在苍岚国只是一个七品之职,即使上了奏疏也是石沉大海,搞不出什么风浪来。

    谁想到,竟然惹出晋广伯府这么大的反弹。

    “我推断,任压就是因为这件事设计孙先生的。

    以孙先生在苍岚国的威望,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传开,孙先生求仁得仁,也算满足了自己的心愿。

    可我作为孙先生的至交好友,确实不愿意他落得这个地步的。故而想再次请贤侄帮忙,帮忙看能否识破案件的阴谋。”

    破案和之前赈灾的事情完全不一样,讲究实事求是和证据,即使周奉谋略再多,也得老老实实一步步来。

    况且案件已经被宣判,在此基础上想要翻案更是难上加难。

    除非找出真正的盗马之人,否则孙先生的事情无解。

    周奉看着杜知府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直盯盯看着自己,本想拒绝的话语又被收了回来,改口说道:

    “好吧,不过我需要好好思忖思忖。”

    杜知府见状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又替周奉添好了茶,便坐在一旁不再发声,生怕打扰了周奉。

    现在案件最大的疑点,就是孙卜晓。

    孙卜晓的情况,周奉自然清楚。

    当初在听香楼的时候,两人偶遇,孙卜晓因为掏不出打茶围的银子,差点被听香楼的伙计给赶出去,还是因为周奉为了套取信息,主动替他付了银两,才让孙卜晓留了下来。

    孙先生家境一般,孙卜晓也额外的银两来源,可他竟然可以在银月姑娘的打茶围上入围。

    要说孙卜晓才华横溢,得到了银月姑娘的赏识,周奉是万万不相信的。

    可是孙卜晓入围竞价的银两从哪儿来?

    这可不是小钱啊,要知道周奉当时为了入围可是花费了一千两银子,即使用不了那么多,几百两也肯定是需要的。

    嗯,这个可以回头细问问孙卜晓。

    可即使这个钱是任压安排人借给孙卜晓的,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还是没有触动案件的核心。

    周奉暗自摇了摇头,重新思索。

    如果我是任压,我要通过马匹丢失来算计孙先生,具体该怎么操作呢?

    首先盗走马匹的人,肯定需要亲自安排。

    可是马匹丢失的时候,孙卜晓和孙先生都不在自家院子里,马匹想要放进院子里,必然要撬锁,不对,觉醒者也可以实现。

    觉醒者力量足够大,完全可以携带马匹越墙而入。

    可是听香楼在内城,而孙先生的院子虽然也在内城,可是两者距离很远,而且马匹失窃的时间是上午,大名府街道上人来人往。

    如果这个时间,就把马匹牵到孙先生的院子,难免不被人发现。

    要是我来安排,绝对不会挑选这个时间,而是将马匹另外放在一处,等待晚上街道上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再将马匹牵到孙先生的院子。

    所以马匹在听香楼丢失,到马匹出现在孙先生的院子还隔着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马匹必然要被存放在别的地方。

    同样的道理,这个地方距离听香楼也不会太远,否则就有被街上的行人发现的风险。

    可是听香楼附近的房舍也不少,具体是哪个院子呢?

    任压的马匹是从海外而来,所喂养的饲料,必然需要精心准备,而且像这样的千里马,往往需要一天喂养好几顿,即使临时存放的院子,肯定也需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如果可以突其不意,肯定可以发现一些线索。

    可是即使是小范围搜查,也会惊动对方。

    周奉感觉自己想到了关键的地方,真相就在眼前,于是强迫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杜知府看一眼周奉,以为周奉想到了办法,忙开口询问:

    “贤侄,可是有了主意?”

    周奉摇了摇头,这时厅堂外边恰好一个衙吏走了进来,向杜知府汇报。

    “知府大人,任公子的马匹我们根本看管不住,我们精心准备的饲料,那马匹也不吃,反而反过来咬我们,衙吏李三已经被其咬伤了手臂。”

    任压的马匹作为关键证物,自然被留在了大名府衙,只有等到朝廷对孙先生判决的批复下来的时候,才能送还给任压。

    杜知府听衙吏汇报,不由喃喃一声“这个畜生”,随即又对衙吏说道:

    “这马匹是千里马,几进通灵,不是熟识的主人喂养,恐怕都不肯吃。这样你们把它栓紧了,先饿它一阵子,自然就消停了。”

    衙吏听了拱手应声,便出去了。

    这时杜知府再看向周奉,发现周奉脸上一阵阴晴变幻,然后又猛地起身,看向自己,说道:“知府大人,我想到破案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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