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和誉正要唤出玉衡剑,但收纳戒没有反应,微微一怔,随即想起玉衡剑已经被萧十三打碎,当即心念转动,手一抬,影子闪动,摩天刀跃入他手中。
只听花厅里的那座肉山说话了:“就是他们两个?”那仲姓女道士道:“正是。”那座肉山道:“门给我开着,我要亲眼看到他们人头落地。”
此言一出,便有两个人抢到花厅门边,将门拉到一边。同时那数十名黑衣人纷纷举着钢刀,包抄上来。那仲姓女道人却缓缓退后观战。
许和誉和司空瑾却早已背靠着背,严阵以待,那些黑衣人一冲到跟前,当即动手。
许和誉此时以刀代剑,施展向阳剑法,刀身青光隐隐,黑气丝丝。
向阳剑法原是至阳至刚的剑法,大开大合,刚猛蛮横,此时许和誉用刀使出,竟无比契合,威力十足,不出五六招,已有一人命丧刀下,两人断了手臂,惨叫连连。摩天刀见了血,黑气渐盛。
蓦地里一阵劲风忽地从右边袭来,一人抢来,钢刀往许和誉脖子掠来,刀锋闪烁,全无声息。
许和誉心中一凛,暗叫:“此人修为甚高!”连忙闪身躲避,跃开数步。同时司空瑾旋身,接替许和誉到了他位置上,青莲剑随她手指刺挑掠横,当当当当四声,将那人使的四个刀招尽数挡下。
数个黑衣人趁着司空瑾改变站位,背对着他们时,一起纵身抢上,不料眼前青影闪动,许和誉窜到她方才的位置,摩天刀连连劈砍,青光黑气渐渐划成一道圆圈,将那几个试图偷袭的黑衣人尽数挡回逼退。
许和誉乘胜追击,抢前一步,只一刀,最前面的人正在退后,尚未站稳,无从躲避,握着钢刀的右手登时被卸了下来。随着那人一声惨叫,许和誉已经从他身旁掠过,嗤的一声,那人的头顿时直直飞起,鲜血溅了许和誉一脸。
许和誉砍完一人,却没立即追击,顿了一顿,舔了舔脸上鲜血,双目精光四射,面露狞笑,他已斗发了性,施展轻功在人群中穿梭,摩天刀舞得更快,一招未毕二招已出。
他只觉体内森寒之气便越浓,眼前一阵亮一阵黑的,眼前似乎不住有人无声无息在倒下。
忽然眼前的人变成了司空瑾,只听她神色惊恐,大叫道:“许师哥,快醒来!”随即“当”的一声大响,青光大亮、黑气大盛,摩天刀与青莲剑相交。
许和誉身子一震,大吃一惊,清醒过来,顿时只觉疲惫如潮水般涌上,身子霎时间失了所有力气,被刀剑相交的力道推后数步,一个踉跄,方才勉强站定。
他此时才终于闻到弥漫空中的血腥气,感知到嘴里的血腥味、脸上身上的黏稠,听到了一丝丝微弱的呻吟声。
定睛一看,却见院子里血流成河,横七竖八的躺满了黑衣人,不少都已残破不堪,死不瞑目。听声音还有一两个还活着,但也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许和誉心中一寒,扭头一看,只见司空瑾站在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满脸惊恐,青莲剑举在身前,仿佛在提防着他。他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这时忽听得一阵拍手声响,许和誉循声望去,只见那仲姓女道人拍着手,面带笑意,缓缓走来。
许和誉一怔,道:“怎么?”那仲姓女道人道:“阁下适才当真有如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许和誉冷声道:“说人话。”那仲姓女道人道:“阁下目有杀机,眉带煞气,手留血气,乃是我们圣教最需要的人才!”
许和誉道:“什么圣教?”那仲姓女道人道:“我圣教心怀天下,济世救人,便是炼血天门是也!”
却见许和誉目光逐渐转冷,轻声道:“没听说过。”
那仲姓女道人愣了一下,道:“什么?没听说过?”
许和誉道:“瞧你这装束和法器,你是魔道中人,是也不是?”他即使不使用观气诀,也已经能感知到那女道士手中棍子散发的浓烈煞气,那是少说也要杀了近数千人才能积郁而成的煞气。
那仲姓女道士面色一变,道:“你胆敢称我圣教为‘魔’?”
许和誉面不改色,朗声道:“魔道为追求长生,杀人无数,无所不用其极,岂能称‘圣’?
“不过你们炼血天门应该也没做什么惊世骇俗的大恶事,毕竟天下三大魔道教派即九离魔宗、万虿门、母阴教,提到第四第五第六,也只是长生道、慈母教和太岁派,从来没提到什么炼血天门。”
许和誉每说一句话,嘴便咧得越开,仿佛正在享受着对方的怒容。司空瑾看着他这副几位怪异的模样,愈发惧怕起来,不由得又退后了一步,青莲剑离身更近。
许和誉每说一句话,那仲姓女道士面色便愈发狰狞,忽然大叫一声:“你胆敢侮辱我圣教,我仲隆不把你杀了,便对不起我圣教!”脚下一掀,拉着那黑红棍子,冲向许和誉。
她离许和誉近了,双手一挥,霎时棍子红光大亮,喀喇喀喇声响,周围所有尸体中一股血雾腾升,从四面八方向许和誉嘶叫着冲来。
许和誉却狞笑一声,后退一步,霎时间他的影子一动,一个将军黑影一跃而出,手中方天戟横扫,登时将所有血雾劈散。
待得血雾彻底消散,只见仲隆退后两步,一脸难以置信。她的黑红棍子已经断成两截,而她腹上还有一道大口子,汩汩流着鲜血。
随即她倒在地上,几下抽搐,再也不动了。
许和誉冷冷看向花厅里已经蜷缩成一团的肉山,那是已经在瑟瑟发抖,吓得面无人色的郑地主。
他慢慢往花厅里走去,每一脚印都留下一道血印,每一脚都让那肉山蜷缩得更小。
终于他走到郑地主面前,满脸鲜血的脸抬起,目光如炬。郑地主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许和誉。
隔了良久,终于听得许和誉道:“我不杀你。自然有人杀你。”说着后退一步,戴着收纳戒的手按在地上。
霎时间人影闪动,拿着刀的芍儿出现在郑地主面前。
芍儿抬起头来,看着郑地主惊恐万分的脸色,捏了捏刀,却不由得不知所措起来。
忽见许和誉身影一晃,跃上郑地主背上,一脚下去,郑地主啊的一声,身子登时往前倾倒。芍儿惊叫一声,退后一步,只见郑地主的头摔在了自己身前。
许和誉落在郑地主背上,一把拉住他的头发,将郑地主已经被磕得满是鲜血的脸拉起,面向芍儿,随后轻笑道:“芍儿,你要报仇,不是么?他杀了你的弟弟,不是么?你想成为修行者,就是因为你要保护你的弟弟,不是么?他将一切夺走了,你为何还不报仇?”
芍儿忽然尖叫一声,手中刀直直插入了郑地主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