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
“叩叩叩。”
“来了来了!”
一阵敲门声,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许和誉吵醒了。
烦躁地喊了声后,许和誉又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几下,才扶着疼得快裂开的脑袋,睡眼惺忪地下床。
一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子。许和誉一怔,清醒了些,道:“你是?”
那陌生男子道:“秋中玉留了些遗物,说是给你的。”
许和誉听到“秋中玉”三个字,吃了一惊,后退一步,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她有东西要给我?”
那陌生男子道:“我是镇魔署的人,我们搜查她的遗物时,有找到这本书,里面夹着一封信,上面让我们把这本书送给你。”
他一边说,左手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张牌子,递给许和誉,戴着收纳戒的右手同时一晃,一本破破烂烂的薄册和一封信出现。
许和誉接过那牌子一看,才松了口气,他认得那是货真价实的“镇魔署”名牌。那陌生男子叫做荣景年。
修行者社会的“镇魔署”相当于无灵者社会的警察,当时秋中玉被枪杀后,也是他们把许和誉抓捕的。
当下他把书信接过。荣景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许和誉道:“嗯,没什么事了,慢走。”
荣景年离去以后,许和誉在桌前坐下,看着放在一旁的摩天令,心中一阵烦躁,抢起摩天令便往后丢。
随即他才拆了信封,只见上面字迹娟秀,写的正是一份委托,委托任何找到书本的人,务必转交给许和誉。
许和誉将信放在一旁,心怦怦直跳,不知这本薄册里究竟是什么。
打开来一看,却见这是一本画册。
画册里每一页都是一副图案,像是某种远古时代的壁画,表现风格有点像那些早已闻名于世的史前壁画。
那些画面构图简单,风格写实,虽然简单朴素,但画中事物与动作却极为生动、充满张力,一笔一画都透着史前画家敏锐的观察力,与卓越不凡的的高超技艺。
但画面本身不难理解,许和誉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便理清了其中关系,但觉手脚冰凉。
原来这本画册的内容正是“摩耶”的生平,“过去”的冯铁心也曾说起这些东西。
冯铁心在一座荒山的大山洞里找到了一些壁画,上面就记载了摩耶的生平上。许和誉没见过那些壁画,但他敢肯定,那些壁画和画册里的图案一模一样。
现在他已经再无任何怀疑,自己梦见的“怪梦”正是修行者社会的“过去”。
所以这些壁画,必定存在于“修行者社会”的某一角!
想到此处,许和誉想起了冯铁心当初为何提起了摩耶的生平。
他正在帮“过去”的自己寻找一个摆脱摩天刀的办法。那办法是找到摩耶。
许和誉心通通直跳,撞得他胸腔都隐隐作痛,暗想:“这本画册就是一个极重要的线索!我必须好好研究,不,我需要寻求懂历史的朋友的帮助,至少要锁定这些图画来自何处。”
他想到这里,忙掏出手机,指头正要点开燕楚的聊天,却踌躇了一下,隔了一会,暗想:“我也只能找她。”当下拨打了语音通话。
过了一会,燕楚才接了语音通话:“什么事?”
许和誉将此事告诉了她。
燕楚的回复很简单:“咖啡店,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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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天就是寒假,单是今天,已经有不少学生离校度假去了,所以平时颇为火爆的咖啡厅今天空位也不少。
许和誉和燕楚相对而坐,燕楚目光冷淡,双手抱胸,看着桌上的画册。
许和誉有些尴尬,自从秋中玉的事情以来,燕楚似乎对自己就有些冷淡,也不知道为什么。
隔了一会,燕楚终于说话了:“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诈?”
许和誉一怔:“此话怎讲?”
“她明显有备而来,这封信显然是她在邀请你去宿舍之前写的。”
“学姐的意思是说,这是她的备选计划?她一定要抢夺我的摩天令?”
“没错。而且给你留下这本书,据你所说,里面是从某个地方摘抄下来的壁画如果是这样的话,显然她不是一个人行动。她有同伙在这个地方等着你。”
许和誉喝了口咖啡。
燕楚道:“这地方是哪里?你非去不可吗?”一双莹然有光的双眼直视着许和誉。
“是因为秋中玉的关系?”她特意加重了“秋中玉”三字。
许和誉忙摇头,道:“不是。我也还不知道地方。”
燕楚道:“那是为了什么?”
许和誉道:“我”却不知该“我”什么。他不知该怎么把自己的情况说得可信一点。
说自己梦到了“过去”,知道摩天令对自己的影响?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燕楚学姐会信?
他念及此处,忽然灵机一动,当即道:“最近我连续在做噩梦,梦里有一个人追杀我,让我去找他,要我把一切奉献给他,什么身心灵魂、血肉皮骨,都奉献给他。那人长得有点像这幅画上的人。”
他说着翻开画册,翻到最后一页,那个记录了摩耶打造摩天刀的图画。
燕楚道:“你这梦做几天了?”许和誉随口编了个时间:“大概一个星期了。”
燕楚眉头一皱,道:“托梦术?”许和誉摇摇头,道:“不知道,是托梦术么?”燕楚道:“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托梦术,是那些埋伏你的人要逼你过去?”
许和誉道:“不能不理么?”燕楚道:“绝对不行。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会用托梦术让一个人在做梦与清醒中无缝切换,目的是让他搞不清梦与现实,最后让他疯掉。”
许和誉假装吓了一跳,道:“那这该怎么办?”
燕楚道:“看来你的确不得不去那里一趟。”
许和誉道:“可那个地方是什么,我都还不知道。”燕楚道:“你稍等,我问一下那个学历史的同学。”拿手机随便拍了画册里其中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那同学也没回消息。燕楚挥挥手,道:“我也累了,先回去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站起身来,便径自离去。
许和誉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冲动,起身奔到燕楚身边,道:“学姐,我送你回去。”燕楚道:“不必了。”
许和誉“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仍跟在燕楚身后。
燕楚却也什么都没说。二人就这般一前一后的走。
许和誉只觉口干舌燥。刚刚燕楚提到秋中玉那一瞬间,他似乎便知道燕楚这几天为何对自己冷淡了,但他觉得那个猜想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或许又是一个大大的错觉。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燕楚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道:“我同学回消息了。她说:根据这作画风格与呈现的内容,或许这些壁画来自于古蜀地区。”
许和誉大吃一惊,不由得叫出声来:“巴蜀地区!”
燕楚道:“怎么了?”许和誉摇摇头,道:“没,没怎么了。”心想:“那个雾山派也在巴蜀地区,或许过去以后,我也能找到相关的一些信息。”
燕楚道:“所以你要去吗?”许和誉道:“当然!我现在准备,估计明天就出发。我先回宿舍。”当下转身便要走。
不料没走两步,燕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自己一个人去?”
许和誉一愣,这问题他倒是没想过。仔细一想,自己或许也的确需要一个人跟着,毕竟敌人有多少,或者有多强,他一概不知,就这样只身入虎穴,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
不过到底要请谁?陈顶天、陆任甲、甘子霖?他们几个都过寒假去了。张兵和吴云成?他们虽然也算朋友,不过别给自己拖后腿就不错了。
那就只有燕楚了。
许和誉想到此处,忽然脸上滚烫。就他们两个人过去?一男一女?这
可他实在是没有选择了,踌躇半晌,一咬牙,道:“燕楚学姐,你可以跟我去吗?”
身后一片沉默,良久也没有回答。许和誉心中一动,连忙回过身去,不料额头一痛,已经给弹了一下,啊的一声,后退一步。
此时燕楚也后退一步,此前的冷淡消失殆尽,恢复了平时那笑盈盈的状态,道:“好啊,我跟你去,傻小子。”说着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去。
许和誉心跳有些快,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脸上好像贴着两块烧红的铁板,不用亲眼看到都知道,肯定红得跟猴屁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