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和誉、司空瑾和芍儿连日赶路,这日正行之间,忽听得头顶一声鹤唳。司空瑾抬起头来,叫道:“是海东青!”
果然过不多时,传话白鹤海东青扑棱扑棱落下,道:“和誉、小师妹,你们尽快来玄华城。”说话的竟不是师父,听口气倒像是大师兄单子行。而海东青说完这话,便不再说话了。
许和誉和司空瑾脸色微变,对视一眼,都觉不妙。
这次传话的是大师兄单子行而非师父,而传的话又如此简短,说明不单单是师父,连大师兄也实在是忙碌的很,完全脱不开身。
再想到自己明明两个月前就说要回去,却耽搁到了现在,结果师父竟然没有过问过一次,他们不由得联想到了登临剑阁和雾山派之间的龃龉。
难道事态已经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以至于师父和师兄都没法子和他们联络?
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法子跟自己联络了?
许和誉和司空瑾均是打了个寒战,相视一眼,脑中存了相同的念头:“须得尽快赶回雾山!”当即叫海东青给师父和大师兄传话,说自己尽快赶到,随即更不耽搁,快马加鞭地赶路。
当晚到一座客栈打尖。要了饭菜,正吃之间,忽听得隔壁桌有人说道:
“眼下魔道沉寂,并无动作,天下也太平得很,不知为何登临剑阁、雾山派和玄华城突然联合主持这“求法会”?”
许和誉和司空瑾听到“登临剑阁”、“雾山派”和“求法会”的字眼,心突的一跳,忙凝神静听。芍儿也跟着有样学样,竖起耳朵。
一般情况下,“求法会”只会在修行界面临巨变,比如选举新的修行界盟主,或者魔道作乱而修行者要商讨对策时才会举行。
目前的盟主玄华城早已在几年前就确定,而魔道也沉寂了十余年,天下太平,所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绝无开这“求法会”的道理。
但许和誉清楚,这次“求法会”或许就是因为自己除掉了鹿新玉而引发的。雾山派和登临剑阁因此结怨,而玄华城就是和事佬。
但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明明算是门派间的私人恩怨,怎么却要按照修行界公事公办的标准处理?
这“求法会”必定不会那么简单。
却听隔壁桌那两个人还在聊,也是在猜测这求法会为何举办,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什么鹿永亨、青叶子金盆洗手,什么两派打算结盟,雾山派要吞并登临剑阁,登临剑阁要吞并雾山派等等,猜测一个比一个离奇。
许和誉听得厌烦,正要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饺子上,不再去听,忽听得另一桌又有人道:“求法会还能为何而办?不就是雾山派那位大名鼎鼎的青叶子长老突然发疯,用“不灵剑”杀伤了不少人?”
许和誉听闻此言,心中一凛,再次全神贯注聆听。
师父两个月前就说过,他已经与几个门派的人会晤,决心一起找出罪魁祸首,还叫他不必担心。
难道这“求法会”就是要把那一次会晤合作的结果告于天下?为师父洗脱罪名?
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许和誉不由得头有些疼。
司空瑾在一旁低声道:“许师哥,你说该怎么办?”
许和誉道:“师门主持这次求法会,我们岂有不去的道理?”
司空瑾道:“那这次求法会什么时候举办?”
许和誉道:“再听周围这些人说,或许能听出来。”
这客栈里不止一桌的修行者,显然都是从中原西部的门派过来的。只听那些人一桌一桌各自聊,有人提到了求法会将在半个月后举办。
那些修行者仍然在说,但许和誉和司空瑾都没心思听了,默然无言地吃饭。只有芍儿还在津津有味地在听,她毕竟算是半只脚踏入修行界了,自然要多加了解这些东西。
当晚三人在客栈宿了,次日更不耽搁,直往玄华城赶去。
连行数日,这日终于来到雾山,许和誉和司空瑾上山去,芍儿因为还不是雾山派弟子,不得上山,只得在山脚下等候。
许和誉和司空瑾到了云华脉山门前。云华脉山门一般不关,但此时却紧紧闭着。
许和誉心中一沉,大叫道:“师父!大师兄!”连叫几声,忽然门后脚步声响,随即哄的一声轻响,一名青年探出头来,见是许和誉和司空瑾,怔了一下,道:“许师弟,小师妹?”
许和誉稍微松了口气:“二师兄,师父和大师兄在么?”
那青年正是许和誉和司空瑾的二师兄宁无缺,许和誉排名老三。
此时宁无缺答道:“师父和大师兄都去玄华城了。”许和誉松了口气,道:“师父和大师兄安好?”
宁无缺叹了口气,道:“他和大师兄这些日子事情极多,都由我和师娘带着各位师弟师妹。现在师娘还在带他们练功课。”
许和誉道:“是登临剑阁和求法会的缘故么?”宁无缺道:“他这些事情都没跟我们说过,不过我曾无意间听到他跟师娘谈话,的确有听他们提到过“登临剑阁”跟“求法会”。”许和誉道:“行。”
宁无缺道:“对了,师父吩咐我,叫我告诉你们,赶紧去玄华城跟他会合。”许和誉道:“我知道,海东青已经告诉我们了。”
宁无缺道:“嗯,你快去吧。师父这次要处理的事情,似乎非同小可。”许和誉道:“我知道。”
当下许和誉和司空瑾道别宁无缺,径自下山与芍儿会合,三人继续往玄华城赶去。
玄华城位于中原九州东边的青州,三人马不停蹄,这一日便到了玄华城下。掐指一算,似乎也只过去了大约半个月之久。
但见各路修行者纷至沓来,往城门涌去。城门上、城楼上挂灯结彩,玄华城众弟子分列城门两侧,迎接众修行者到来。
许和誉、司空瑾和芍儿混入人群,挤入玄华城,正要询问求法会在何处举办,忽听得有人大叫道:“你们瞧,那不就是许和誉么?”却正是登临剑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