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沉重且压抑,坐在副驾驶座的周老板更是坐如针毡,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恍若隔世。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悍马不知道何时脱离了大道,缓缓地驶进了一个镇子里。
在车子过桥时,季秋扭头往窗外看去。
清澈的小河缓缓流淌,在小河的一些地方还能够看到正在慢慢飘荡的小船。
而在小河的两边,是一栋栋紧密相连的古代建筑。
每一栋建筑上都挂满了红灯笼,把这座小镇照映的美轮美奂,就好像是真的从古代投映在这个时代来的一样。
“好美的镇子,就是太过荒凉了些。”
“好强悍的规则,季霉神,咱俩性命堪忧啊!”
在季秋观察着小镇里的风景时,李步清也在观察着整个小镇。
但和季秋观察的点不同,季秋观察的是镇子里的风景,以及一些潜在的细节,他观察的却是这个镇子内的力量。
这个小镇,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恐怖到让人感觉到压抑且心惊的能量。
而且进入小镇的那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小镇之中弥漫着的那股规则。
他不清楚那股规则到底是什么样的规则,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发自内心的不安!!
嘎吱!
“还用你说?”季秋翻了翻白眼,与此同时悍马在大桥的另一端停了下来,周军扭头看着季秋两人,似笑非笑道:“欢迎两位承命师来到明心镇,两位还请自便。”
话落,周军那清澈到甚至让人感觉深不见底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了起来,很快又变得无比的迷茫。
“规则类的命灵,个个手段非凡啊,这厮居然还能够暂时侵占别人身体,真是恐怖。”
看着眼神迷茫的周军,李步清陷入了沉默,季秋则是渍渍有声的感慨起来。
刚才他还怀疑周军就是那只命灵变化的,或者周军已经死了,成为了那只命灵的傀儡。
但不曾想,那只命灵只是暂时霸占了周军的身体,这种怪物,最是麻烦与难缠了。
想到这,季秋眼神幽怨的撇了眼李步清后,拎起行囊,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说道:“那厮手段太多,咱们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
李步清虽然怀疑季秋是在嫌弃自己,但想到那只命灵能够霸占别人的身体,他也没阻止季秋离开。
毕竟他也怕自己和这镇子的命灵交锋时,身边的小伙伴突然一个背刺就把自己干掉了。
“你侄子没事,不过那只命灵既然能够霸占你侄子的身体,那么就有可能霸占其他人的身体,所以接下来咱们还是分开行动比较好。”
看着欲言又止的周老板,李步清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担忧周军,随口解释了一声后,也麻溜的下了车。
站在车旁,他通过路灯眺望了眼朝着一条小路,往小河方向走去的季秋,沉吟刹那后就往镇子的大道上走去。
哒哒哒!
下车后,季秋沿着大路旁的一条青石小路穿过一栋栋建筑,来到了小河旁。
走在都是用青石堆砌而成的河堤上,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那些风格美轮美奂的古建筑,季秋的眼里充满了欣赏。
“都进了贼窝了,你还有心情散步,你还真的不怕死啊?”突然,季秋的心里凭空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充满了磁性,仅仅只是听声音,就能够让人猜想出说话之人是一个无比英俊洒脱的人。
“用一句古语来形容叫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心中凭空响起陌生的声音,季秋半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用着很小的声音戏谑道:“而且这几年数次和李瘟神不期而遇,已经让我认命了,既然反抗不了,不如默默享受。”
“你倒是乐观。”那声音再次在季秋的心中响起,但很快声音就变得有些认真了起来:“老季啊,这次得认真了啊,我从这里感受到了门的气息……”
“嗯?”原本还有些闲庭信步的季秋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
‘门’是一种很神秘的存在。
可以说不管是承命师还是命灵,都是因为门的出现而出现的。
只要是涉及到‘门’的存在,那么不管是再小的事情,都会变得异常的恐怖与血腥。
“麻烦了,哪怕遇到了李瘟神,我也只认为是命灵祸害一个小镇而已,再危险也不可能危险到什么地方去。”抬手揉着太阳穴,季秋很难再保持之前那种淡然乃至于游戏风尘的心态。
他以为自己成为承命师五年了,自认为这五年长进不小,哪怕李步清真的是瘟神,以自己现在的力量也能够坦然面对。
可事实上,自己还是小觑了李瘟神的威力。
“啪!”突然间,季秋抬手在脑门上拍了两下,又低声笑了起来:“怕个屁啊!你忘记了……老子虽然是承命师,但老子可是承命师中的召唤师,打架这种事从不亲自上。”
就在季秋心中自得,为自己的机智默默点赞之时,那道声音又在他的心底幽幽响了起来:
“是啊,你是召唤师,你可以把我召唤出去给你打架。”
“可你也不好好想想,自从我清醒过来至今,你有成功召唤出过我吗?”
“而且你也不要忘记了,你一旦动用力量,你这勉强维持的清醒可就要……”
“小瞧我?老子现在就放你出来见见世面。”听到心中传来的埋怨声,季秋有些不服气,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捏了捏眉心。
“有请东阳现身。”心中低喃,季秋身上有无数近乎肉眼不可见宛若银沙般的颗粒浮现。
那些犹如银沙般的颗粒散发着一股时间的气息,仅仅只是一闪而逝就迅速消失,而季秋……也张嘴吐了两口鲜血。
“……”
“咳咳,意外,我这是没认真。”季秋擦拭着嘴角血渍,连忙在心中回应自己的搭档,并且用着保证的语气嘀咕道:“你放心,这次绝对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东阳你信我……”
在季秋手捏眉心吐血时,镇子的一栋建筑中,一个身影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窗外月光的映射下,隐约能够看出那身影无比的高大与魁梧,甚至于有些狰狞。
那身影轻声低喃,声音生涩之中又带有缕缕疑惑与猜疑……
“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这是他的什么强大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