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镇化为‘门’的通道时,距离明心镇两三千米的地方,修建的有一座七八层楼的高塔。
高塔最下面几层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而在高塔的最顶层,却有一台台精密的仪器运转着。
在那些仪器的面前,有一个人坐着,有一个人站着。
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六十来岁的老人,他听到此时仪器里传来的滴滴滴的响声脸色无比苍白,额头上汗如豆粒。
站着的人给人的感觉始终看不清楚,哪怕这里灯亮如昼,也无法照清楚宛若身处黑暗中的她。
只能够隐约看出她的身材婀娜,大概是一个女人……
“明心镇的通道已经彻底失去了压制,你真的不出手吗?”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扭头看着女人,声音无比苦涩。
“我出手,只会刺激到它。”女子背靠着仪器,双手环抱在一起:“23年是我镇压的它,如果这次再是我出手,不仅仅没办法再镇压下它,反而会刺激到真正的‘门’出现,你应该清楚,真正的‘门’代表着什么。”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吗?”老人双手下意识的握拳,脸色阴沉不定道:“而且你难道真的打算牺牲阅阅吗?”
“我不是拐来了两个给她挡灾的吗?”女子的声音依旧冷静,漠然道:“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挡不住,那么用阅阅的命把那个通道重新镇压下去乃至毁灭是最划算的办法,我相信,真到了那一步阅阅肯定会理解的。”
嘭!
老人气得拳头直接砸在眼前的精密仪器上,咬牙切齿道:“武采依,你可真狠啊,居然连亲闺女说丢出去就丢出去了。”
说话间,老人直接起身,转身就要往高塔下走去。
不过女子似乎早就看出了老人的打算,她往前两步就伸手拦住了老人:“爸,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可再等等好不好?”
“等什么等?那是老子亲孙女,你们一个当爸的漠不关心,一个当妈的反而亲手把她丢进了明心镇,老子再不去救就来不及了。”
“难道你还要老子奢望那两个你不知道从哪拐骗来的野生承命师能救我……”
话还没说完,老人突然脸色狂变,扭头通过窗户看向明心镇所在的方向。
映入他眼帘中的,是三扇门。
一扇灰色的光门概括了整个明心镇的范畴,在那光门之上,还有无数奇特的符号迅速的变化着。
而在那扇门的笼罩范围内,有一片蔚蓝之门与一扇四彩之门慢慢浮现,一同抗衡着那扇灰色光门。
“这……第一代承命师?”老人咽了咽口水,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后,用着颤抖的声音对女子询问起来。
“对,23年前门出现时,世界上觉醒的第一批承命师,只不过那两个家伙似乎当初觉醒的时候脑袋出了毛病……”女子点头,漠然的声音稍微变柔了一点。
“爸,可以暂时性的相信他们,如果他们真的不行你再出手好不好?”
“最近这两年出现的门越来越多了,而且门也越来越强大与诡异了,您要是出了意外……是整个世界的损失。”
老人没说话,他的身体变得佝偻了许多,转身默默地坐在了椅子上。
而他看向明心镇的眼睛里,有担忧,有殷切,有难受等等情绪……
……
明心镇内,随着季秋低喃之声落下,他的身后有道道光华凝聚。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素白长袍,腰间悬挂一把无鞘长刀,满身携带肃杀之气的男子便凝聚成型。
他出现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明悟了自己的身份。
“我自小习武,十六岁登堂入室,二十三岁自觉已达巅峰,开始刀试天下,打遍天下无敌手,从此之后弃刀修行,掌可为刀,发可为刀,草木沙尘等等皆可化刀。”
听到男子的话,小女孩眼睛瞪大,看着他的眼里感觉都充满了星星。
而小白做为无限接近s级的命灵,眼力何其出众,一眼就看出了那不是真人,而是季秋以自身承命师的力量所变化出来了,他能够存在的时间……不久。
只是为何……这家伙感觉像是个真人一样?
而且……居然莫名的给自己带来了一股压迫感。
简直太奇怪了!
“再次提刀,我这一刀会很强,但因为你体魄力量的原因,这一刀可能会毫无作用。”
高了季秋一头的男子看着窗外无数人影迅速消散,化为灰色光芒组建凝聚成一扇灰色的大门,继续道:“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劈出我这最为巅峰的一刀,可你真的想好了吗?”
“劈吧。”季秋的本能疯狂示警,想要下意识的阻止自己下达命令。
似乎自己这个临时虚构出来,然后召唤出来的人要是劈出了那一刀,会让自己身上发生不好的事情。
可季秋最终硬生生的压制下了自己的本能,下达了出手的命令。
毕竟此时已经算是危机关头了,就算有再不好的事情,总不至于比死在这里更差吧。
“如你所愿,也如我所愿。”那一身肃杀之气的男子用着怜悯的眼神看了看季秋后,突然纵身一跃,宛若直接化为了一道流光冲出了屋内。
这一刻,明心镇内好似多了一轮圆月。
那轮‘圆月’散发着浓郁的刀光,拖拽着一道宛若覆盖了整座镇子的月华之刃朝着镇子劈砍而下。
“不自量力。”镇子内,之前在宾馆外与季秋摇摇相望的老人凭空出现在一栋建筑上。
他挥手间,整个镇子内建筑就好像玩具被随意摆弄一般,化为了一扇门的布局。
顷刻间,无尽的灰雾在整座小镇内蔓延,一缕缕犹如灰色丝线般的东西凝聚在了一起,化为一只灰色大手朝天空拍去。
嘭嘭嘭!
灰色大手与那一轮携带月华刀气的‘圆月’撞击在一起,瞬间就湮灭了那一轮‘圆月’和覆盖整个镇子的刀气月华。
而那只灰色大手也出现了无数的裂痕,迅速的坍塌消散。
至于镇子内的建筑,更是有半数之多坍塌为了废墟。
“哎!”季秋在那一轮‘圆月’被湮灭时,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有丝丝血液止不住的洋溢而出。
但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变态般的笑容,眼里也有嗜血的光芒若隐若现。
在他的耳边,隐约还有那肃杀男子的叹息。
似乎是在为那一刀未尽全功而感觉到遗憾,又好像是因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