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学徒的等级,根本吸不动对方体内的一环巫术,但是谁说正式巫师体内都是一环巫术呢索迪洛芙可是有一周目记忆的。
一周目中,即便晋升为正式巫师后,她平时用得最多还是零环巫术。
左手从对方胸口抽出,索迪洛芙拄着拐棍快速后退。
被蛇吞掠夺的巫术构想在牛胃中重塑成型。
独眼巫师站在原地似乎在消化巫术被抽走的剧痛。
索迪洛芙沉默了一下开始操纵精神力场中的牛胃构想生产消化液。
零环巫术,小型鸟类语言。
对她一点用都没用。
空旷的操场,叉子站在一边,手指滑动挪动视角,用俯视的角度观察着这场战斗。
在排除了菲斯娜是受主人敌对势力指派潜入过来的可能性后。
是他第一个提出,要不要把这个长相类似主人,性格同样恶劣的小学徒培养成主人的后继者的。
因为在迷锁法阵建立后,她是第一个以寻找主人为目的进来服刑的。
选择她并不会违背主人要求他们隐藏并守秘的命令。
不过他的提案在第一次提出时只得到了餐刀的认同。
直到这个天赋异禀的家伙依靠自身的努力,从虚拟灵境中挣脱出来。这份靓丽的实绩中蕴含的潜在可能,最终让他的提案在第二次提出时顺利通过。
“干!”索迪洛芙左手爆发出剧烈的亮光。
零环巫术,热能塑性。
独眼巫师反应得虽然很快,但是胸口上仍旧被打出一片灼烧。
在连续抽了好几张烂牌后,索迪洛芙终于拿到一个有用的攻击型巫术。
她估计了一下自己剩余的魔力,没有多少余量了。
索迪洛芙抬手挥洒起一片火花雨,数百颗热量炸弹,抛洒向独眼巫师所处的位置。
他一动不动地用精神力缠绕在身上硬扛过了这轮轰炸。
依照经验,她估摸着对方的精神力强度应该是一千五百度到一千八百度之间的。
就算把自己这点余量魔力用尽,也耗不赢对方。
按照正常的套路自己这时候应该拉近距离,集中力量单点爆破。
但之前的战斗中,她一直是保持距离,若即若离的一方。理由很简单,以她现在凡人的身躯,就算练过骑士呼吸法又怎么样,能挨上对方加持了精神力一拳吗?
就在两人僵持阶段,对面的独眼巫师却是忽地站定,举起双手,“我投降!”
“嗯!”反应过来的索迪洛芙立刻看向叉子,“这算是我赢了吧!”
叉子少年不满地拍了拍手,把囚犯送走,这就是虚拟灵境的缺陷,他可以设计一个让囚犯不得不战斗的擂台场景,但是无法阻止他察觉不妙后主动投降。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那梦境劫掠许可证?”
“跟我过来。”
叉子并没有带她进入二重灵境,而是找到餐刀,从她的灶台下面扒拉出一个长条状的木匣子交给索迪洛芙。
“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索迪洛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类似羊皮卷的画卷,上面画着一头雄鹿。
“不对吧!”索迪洛芙虽然没有见到过黄昏盗贼团的团员证明,但是,“不应该只是一张卷轴吧!我听说,好像是一盏灯什么的。”
“那是普通团员的许可证。但这个,是主人加入黄昏盗贼团的证明,专属于暴食魔女的雄鹿。”叉子解释道“在晋升仪式开始前,主人并不能完全信任盗贼团的同事。这个证明,可能导致仪式的位置泄露出去,所以主人提前把这个文身剥了下来。”
“那,那我可以不要这个东西,你们给我一个普通的许可就行。”
“很抱歉,招收新人是主人才能做到的事情,我只是一个餐具。”
“那我用了岂不是立刻就会被暴露现在的位置吗?”
“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在二重灵境中使用就行,那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哈!那么说我拿到许可证后还不能离开吗?”
叉子第一次在她面前笑了“你还有三年的刑期没有服完。”
“再说了,学徒虽然掌握了一些超凡之力,但脆弱得仍旧跟一个婴儿无疑,我们可不想对你的投资因为一个意外就打了水漂,所以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待着吧!在你完成正式巫师的晋升前,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
“那我现在可以试一下这个的真假吗?”
再次回到湛蓝圣殿。
等到外界大约是晚上十二点的时候。
索迪洛芙展开画卷,按照餐具们说法,她只需要把这张人皮卷盖在脸上。在她进入酣睡的时候,雄鹿就会载着她的意识体畅游梦境。
本来这是个很浪漫,很梦幻的技术。但是当这份超凡知识落到黄昏盗贼团的创始人,傲慢魔女手里后,却被开发出了不一样的用法。
首先是选中目标,然后入梦把目标人物的意识体绑架走。现实中目标就会表现为长睡不起。晾着对方一段时间,然后给对方家族送信,索要巨额财货。
傲慢魔女看不上那些小家小户,第一次出手就是双星巫师议会议长家里的长子。
这套操作流程搭配上诸神对巫师文明的生育诅咒,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内就把傲慢魔女的悬赏金提高到了一亿七千万。
那些古老的大家族生不出第二个继承人了,他们要么接受勒索,要么看着自己唯一的继承人长眠不起。
至于傲慢魔女的真实相貌和真实姓名直到一周目自己喝药死去,也没有暴露出来。
毕竟像暴食魔女这种在自己婚礼上动手的人还是少数派。只要本人不说,谁知道你在梦境里是个什么形象,干的什么事情。
索迪洛芙什么伪装都没有做,这倒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梦境中,她抛弃菲斯娜的伪装,而是以索迪洛芙自己原本的形象骑在雄鹿上,用一串血玻璃手链作为指引。
引导雄鹿带她前往最亲近之人的梦境。
觉醒记忆以来,她的一个好友碧翠丝被脊髓虫寄生后死在她手里,另一个好友黛比拉现在更是生死不知。
终于可以了解一下黛比拉现在的情况了,没有比梦中相会更安全的见面方式了。
但不知道黛比拉是没有睡觉怎么回事竟然找不到她的位置。
索迪洛芙只好改变目标,转而占卜莉雅的坐标。
这次很顺利。
在一间豪华的单人房间内,莉雅正抱着书本躺在一张天鹅绒床上砸吧咂咂嘴。
“这个睡觉的恶习可不好。”索迪洛芙捏上对方那小巧有雀斑的鼻子。
“啊!啊!”莉雅睁开眼睛,“老师?我是在做梦吗?”
“你当然是在做梦,不过我的确是你的老师,我找到了在梦中与你相见的方法。我交代给你的学习任务你进展到哪里了?基础符文学完了吗?零环巫术学了几个?你现在精神力强度是多少?”
“是老师,真的是老师吗?”莉雅爬起来抱住索迪洛芙。
“当然是真的啊!”
“老师,我这里有一件坏消息不知道你知道吗?”
“你说。”
“学院要以老师你损害巫师塔财产的名义吊死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