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到了拜亚姆后开始使用自己的新名字也就是路易·布莱克,如果没什么必要的话,他觉得应该先把这个名字固定下来。但路易才来拜亚姆没多久,知道他名字的没几个,热情地喊他名字而不是姓氏,还是清脆女孩声音的,就那么一个,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凯莉,你来了,没事,随便坐。”
“嗯。路易你今天又换衣服了吗?”
“哈,哪有啊,我一共就两套衣服换着穿而已。”
“是吗?嗅嗅,路易你身上有香料和烤香肠的气味,真好闻。”
“正常,毕竟我是卖罗塞尔大帝秘制煎饼的,有机会我请你尝尝,不要钱,可香了。”
“真的吗,那我可太期待了。”
被路易称作凯莉的女孩嘻嘻哈哈地和他聊天,一边坐到他旁边开始掏单词本。凯莉今年十四五岁,有着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和虽然称不上美丽,但还算是可爱是外表。
凯莉的父母都是熟练的技术工人,虽然工作很累,但每周能给家里带来一镑五苏勒的收入。她还有一个快成年的哥哥和一个刚五岁的弟弟,就出身来说她在夜校算是不错了,起码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能够维持一家人的温饱,偶尔还有机会吃上一点肉食。
凯莉性格活泼、热情很受夜校大家的喜爱,她目前和路易一样都是初级班,比路易早来半个月,但成绩不是很好,凯莉本人也不喜欢学习。按凯莉自己的话说,她上夜校的目的就是想想学习一些打理家庭需要的知识,未来再嫁一个好男人,努力相夫教子。嗯,非常朴实的愿望,也符合她信仰风暴之主的身份。
是的,凯莉从来不介意告诉别人自己就是把夜校当家政课上的,再顺便过来找老公。在夜校只要外表和收入都还算可以的男性,凯莉都会热情地和对方打招呼,路易对这种事并不想评价什么。双方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出身经历都不相同,凯莉又没有损害别人,路易也就觉得这样无可厚非。
虽然仅在夜校待了几天,但路易对这位活泼的小姑娘的印象还不错,当然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只是单纯地作为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好感。路易穿越过来前已经是一位三十岁的社畜,虽然是独身,但还干不出对未成年小姑娘下手的事。
在和凯莉聊天的同时,路易随便用灵视观察起凯莉
凯莉的以太体中各种颜色平衡,笼罩身体的白色气场浓厚有光泽是很健康的表现。
嗯,很健康。路易轻轻挠了两下脸颊,解除了灵视。凯莉见路易一直看着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她对路易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路易有点尴尬地别过脸。
因为桌子很小,两人只能离得很近,甚至偶有皮肤交接。但路易并没有闻到所谓少女的芳香,凯莉和路易还有夜校的大家一样都是一身汗味,呃,如果还要补充的话就是路易身上有香料的气味,有的学员身上有鱼腥味,有人身上有煤烟的气味,有人则是酒味,这些气味和汗味混合到一起一点也不好闻。
路易虽然对凯莉没有什么想法,但凯莉倒是很喜欢找路易玩。在凯莉看来路易有着不错的收入,因为他的衣服都是崭新的,没有补丁,每天都有换衣服。虽然路易说他只有两套衣服,但这也证明路易很爱干净,每天都要洗衣服。通过聊天,凯莉得知路易目前是自己一个人住,身边只有一只小猴,而他每天都有洗干净的衣服穿。如果他不是找浆洗女工,那么就一定是自己每天都要洗衣服了,总不能是那只猴子帮着路易洗衣服吧。
还有路易的身上除了香料的气味外。还有香皂的气味。虽然很淡,在气味混杂的夜校要凑到一起才能勉强闻出来,这证明路易经常洗澡,还有使用香皂,路易的口中甚至还有一颗假牙。
崭新的衣服,经常清洗,常常洗澡,能使用香皂,为了好看而使用假牙,这些细节都证明路易的收入比较乐观。路易的工作是在街边贩卖一种叫罗塞尔大帝秘制煎饼的小吃,路易在夜校上课和大家聊天期间从来没有对自己生意的抱怨,所以他的生意应该不错。但路易才来拜亚姆几天,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有明显的收入,所以路易一定是有积蓄的。
不得不说凯莉这个小姑娘是有一定侦探的头脑的,她的一番分析都还算正确。虽然路易确实只剩下几镑的现金了,但路易对金钱是有足够的自信的,这源于他的非凡者身份,也在于他手里的多份随时可以售卖的非凡材料。
路易的长相属于清秀型,短暂的接触中表现出了温和的脾气,似乎知道很多东西,有很深的阅历(主要通过互联网获得,是凯莉喜欢的类型。尤其是温和的脾气这一点,在凯莉所处的阶层里非常少,而如果还信奉风暴之主的就更少了。是的,路易对外面是假装自己信仰着风暴之主的。
对于想要通过嫁个好人家来改善生活处境的凯莉来说,路易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她不知道路易原来是干什么的,但现在又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完全可以慢慢打听,总之看到了好东西先占上总是没错。只要两个人不是有了孩子,单纯地接触调情在拜亚姆年轻男女中间都不算什么事。
所以凯莉在刚认识没多久的情况下,就经常往路易身边凑合,这也不能怪凯莉,普通人在殖民地的生活总是很难过。这里有太多女性都曾经从事或者正在从事站街女郎,甚至凯莉的母亲都曾经干过一段时间。而像凯莉母亲那样最后能够找到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正常地结婚的人永远是少数。大多数女性一旦从事了站街女郎就会一直沉沦下去,在这个过程中她们可能会因为不洁的关系感染疾病,可能会为了短暂地逃避痛苦而去使用违禁药物,也可能最后自己的所有积蓄都被人渣恶棍敲诈欺骗走。总之作为社会底层的她们根本没有多少抗风险能力,而当不当站街女郎则不是她们能够决定的,积蓄耗尽又不能立刻找到工作,家人生病了急需钱款,被黑帮胁迫……
总之,一名普通的殖民地居民即使一直努力工作小心翼翼地生活,也随时可能因为一些自己无法对抗的因素,直接滑落到底层,不得不去出卖身体。而和这种轻易的跌落不同,她们想要再次爬出来却需要千辛万苦。
在这种环境下,寄希望于一次好的婚姻来改变生活是非常常见的行为。殖民地的女孩在很年轻的时候就会考虑这件事,努力抓住可能的机会。其中最好的就是嫁给一名鲁恩、因蒂斯这类国家的体面绅士,搬到宗主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这种幸运儿太少了,大多数都是被冒险家和海盗给欺骗的少女,路易现在这具身体的母亲就是被骗的少女之一。
路易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所以他了解这种情况,已经踏上超凡之路的他,并不想耽误凯莉,不想把普通人卷入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找一个软点。对于凯莉热情的暗示,他就装作没看见。然后拿一些奇闻异事来打岔,寄希望于凯莉过一段时间自己放弃。两人聊了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大家立刻停止交谈安分坐好。
铃响的同时从屋子里走出个精壮的老人,他年龄大概六十岁左右,黑头发蓝眼睛短胡须,法令纹深重,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裤子,这人也就是夜校唯一的那位教师
老人身上酒气浓重,隔着很远就能闻到,但他意识清醒,似乎一点不受酒精的影响。
环视了一圈院子后,夜校老师以右拳击胸口高声说道:
“风暴与我们同在。”
其他所有学员也都有样学样地用右拳击胸口说道
“风暴与我们同在。”
这个过程中路易也都是一直跟着做的,他对向神明祈祷这种事一向看得开,第一次尝试后发现没被雷劈,后面就完全放飞自我,现在他还因为是所有人中祈祷声最大的收到过老师的表扬。
夜校的讲课流程很简单,老师会在前面的小黑板上写下今天要讲的内容,然后进行讲解。因为夜校的学生学习进度参差不齐,所以老师会确认初级班和高级班都有人学会了自己要学的那部分内容,然后让学的最好的学生指导其他学生。如果这个过程中有什么实在无法理解的,指导的学生可以找老师询问。
路易刚来几天,目前还在认识基础单词,自然轮不到他去教导别人,不过他有在地球的学习经验,进步速度倒是很快。
能看到成效的学习是让人快乐的,两个小时的课程对路易来说很快就结束了,他告别同学起身回家。
打开门,发现贝吉塔正在洗衣服,路易点了点头。
“睡觉前你可以再喝一杯酒。”
路易看到贝吉塔兴奋地举起双手,如果贝吉塔会说话,路易觉得它大概会喊一声“好耶!”
帮着贝吉塔晾好衣服后,路易在木桶里简单冲了个澡。这个木桶还是他自己买的,这个时代的普通公共澡堂他还是去不惯,总觉得不卫生,宁愿自己用木桶清洗。
目前在这个世界,他除了手机以外也没什么娱乐,手机也只能拿来看起点的小说,这种情况下他也开始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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