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第三条,庄晓毅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个大概意思,那第一条,第二条真是一点儿也猜不到。
既然想不到,那就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后面再说。
他又看了看左手手背的火焰疤痕,心中一阵安定,这可是能和这莫名其妙的手机干架的猛人啊,安全感呐这是。
养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庄晓毅总算好了个大概,现在已经是能下地自由活动了,除了胸口不时还会隐隐作痛,就是受伤的左脚走路还有点不太方便。
这一个多月,他总算搞清楚了现在所在的时代背景。
西元1911年7月!
在刚过去的6月,全国爆发了声势浩大的保路运动,朝廷的统治又一次被严重的动摇。
而再过几个月,到了1月份就会有一场改天换地的大变革发生。
或许,这就是庄晓毅所想的‘古往’的契机,到时候恐怕他就要离开这画风温情的世界,回归那画风阴冷的现世吕家大屋了。
不过暖色调不代表没有危险,反而可能危机四伏!
虽然这一个多月来并没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但庄晓毅始终都没有忘记他是在场景中,该有的警惕之心他是一点都没有丢。
每天晚上他都会穿着黑色雨披入睡,好在这黑色雨披自带冷气效果,这下既预警也解暑热,一举两得。
“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一阵清脆的喊声传来,打断了园中庄晓毅的闲庭信步。
他转头循声看去,只见小妹蹦蹦跳跳的向他跑了过来,带着头上的红绳结上下跳动着,很是活泼可爱。
“哥,哥,你再给我讲讲省城的故事吧!”
“河里面真的有喷着黑气的船吗?不用人划就能自己往前开?”
“大街上真的有四个轮子自己跑的车?”
庄晓毅看着眼前痴缠亲昵的小妹,想起来一个多月前刚醒时病床前大哥和二哥的一脸冷漠。
“不是一个妈生的,就是不是一个妈生的!”
这一个多月,他竟然没有见过这所谓的大哥,二哥第二面。
原来现在这位吕家夫人,并不是吕家老爷的原配。
二十来年前,吕老爷原配在生吕家二少爷的时候,不幸难产死了。
后来才续弦娶得现在这位吕夫人,生下了吕家三少爷和吕家小姐。
也就是说,大少爷二少爷是原配所生,三少爷和小姐是续弦夫人所生,吕老爷的几个如夫人,目前却是没有所出,所以平时不受重视,连吃饭都上不了主桌。
大宅院的,估计是非蛮多。
所以庄晓毅又觉得老大老二态度冷漠些,虽说有点那啥,但也算正常。
毕竟看吕老爷那意思,明显是喜欢庄晓毅这个小儿子多些,加上又有母亲帮衬,这吕家的万贯家财,偌大家业,日后由老三也就是他庄晓毅继承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这一涉及到财产继承了,现实多过分的事情都发生过,他两光是看他庄晓毅不顺眼,其实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园里,庄晓毅陪着小妹嬉闹着,有些享受这种时光。
其实现实中他就一直想要有个小妹妹,可可爱爱的,拿来使劲的宠爱,毕竟每一个宅男,心中恐怕都有成为宠妹狂魔的理想。
啪,小小的身影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咳咳!”庄晓毅故作一脸痛苦的咳嗽,像是被撞的旧伤复发。
“哥,哥,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小姑娘一脸担忧的抬头。
“咳咳,熙熙,你撞到我旧伤了!”
“我好痛,咳咳咳噗哈哈哈”庄晓毅见小丫头一脸焦急,泫然欲泣,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轻轻的捏了捏小丫头吹弹可破的小嫩脸。
“好了好了,哥逗你的,哥没事!”
“臭哥哥,坏哥哥,打死你,打死你!”
“哎哎,死丫头别打了,再打就真旧伤复发了,哈哈哈”
夕阳透过院墙上的窗棱投射进来,园中兄妹二人打闹,影子被拉的老长老长。
这场景真是太温暖了,温暖的让庄晓毅有些流连忘返,温暖的有些不太真实,他好像有些陷进去了
又过了几天,天气越发的燥热起来。为了透凉,晚上大家纷纷都打开了窗户。
凉爽的夜风吹拂着,园中的几丛矮竹莎莎作响。
突然一道黑影从矮竹丛中飞掠而出,一路穿园过院,飘进了吕家大屋中的某扇窗户。
窗户内随即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一声短促的沉闷的惊叫过后里面又归于平静。
第二天清早,庄晓毅还在睡梦中与周公下棋,就听见了一阵阵急促惊慌的叫喊。
“不好啦,大少爷出事了!”
“不好啦,大少爷死了!”
“死了?”庄晓毅一惊,昨晚安睡一夜,他并没有发觉他的黑色雨披有什么异常反应啊。
黑色雨披:你能察觉到来自对立方的敌意窥视。。。
这是人干的?还是是对他没有敌意的诡干的,或者是自己这一方的诡干的?
呃,自己这一方应该没有诡吧?
庄晓毅不禁泛起了嘀咕。
他住的离老大的房间并不算远,待他赶到时,除了一脸惶惶,惊慌不安的下人,并没有吕家其他的主人。
“怎么回事,大哥怎么了!?”庄晓毅边说边迈步往房里走去。
“回。。。回。。三少爷,大少爷他。他。”一个丫头眼圈红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整话。
庄晓毅认得她,是老大的贴身丫头。
房间里,床上歪歪的仰躺着一具尸体,正是庄晓毅只见过一面的大哥。
那尸体双眼圆睁欲裂,瞪得铜铃般老大,脸上保持着一副惊惧的僵硬表情,死死的盯着窗户的方向,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一看就像是正常死亡的模样,虽说老大体弱多病,但也不至于就这样突然暴毙。
庄晓毅顺着尸体的视线,来到窗台处查看。
窗外对着一丛矮竹,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的情况,鼻尖一阵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他仔细嗅了嗅,登时瞳孔一缩,
是她?
这香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此身的生身母亲,现在的吕夫人身上时常佩戴的那款荷包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