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乱已经过去三日,知县接到朝廷密召,押送硕阳的乱军头目和曾氏商人前往知府衙门受理。
押送的千户是虎威营军队的长官宋千户,一路上众人肃静目视前方,其余人警戒周围,恐有同党救人。
刚走出硕阳没多久,出现几辆马车拦住了去路,宋千户见状令副官去处理;
副官领着小兵驾马上前,喊道:“虎威营密诏行事,速速退开,抗令者死。”;
见马车还没动静,旁边的几位小兵冲上去准备拿人。只听后面传来厮杀声。
“不好,是敌寇在后方埋伏。”
“快,保护囚犯。”
宋千户大喝,率领部将及手下士卒与马车内的匪徒激烈搏斗起来。
几辆马车里面钻出几位身手较好的男子,身材高挑,手上拿着几只弓弩;盯着5余步外的曾生财等人射出一枚枚箭。
曾生财等人纷纷中招倒在囚车里,瞪大双眼,语气沉缓:“斩草斩草除根!”
说完便断了气息。
看着囚车里的曾生财等人惨死,其余匪徒也连忙撤走,转眼间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而被生擒的匪徒嚼碎嘴里的毒药自杀了,揭开的面容也是早已毁容了脸孔。
“混账,在本千户眼皮子底下杀人就跑,给我追”
宋千户怒吼,命副官带兵沿途搜捕。
“主上,三日前硕阳据点被朝廷剿灭,我们的肉猪曾生财也被活捉。”
一名紫袍中年人跪在一个黄袍男子面前报告着硕阳据点的情况。
黄袍男子背对着紫袍中年人闻言微皱眉头,冷笑道:“人解决了吗?”
“已经解决了。”紫袍中年人恭敬地说道。
跪拜着的紫袍中年人顺着主公视线望去,脸色未动分毫,知道还在气中,但又不敢表露分毫,低垂着脑袋,恭敬地答应着。
湘黄袍男子继续说道:“硕阳虽说是一个小地方,但若其他据点都像硕阳因为一点小事出事,本尊要你们何用,记住以后选人给我多长个心眼。”
“是,属下谨记。”紫袍中年人急忙叩首认错。
“下去吧!”黄袍男子淡然地说了句,摆手示意。
“属下告退。”紫袍中年人站起身来,弯腰拱手行礼,随即转身离去。
“曹刺史?你还真是心大啊,我儿去厮杀地,你为什么没派人提前去拦着?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本宫不扒了你的皮。”
慈云殿内曹皇后愤怒的指着自己的兄长曹刺史斥责着。
“这个,娘娘请息怒,臣下错了。”曹刺史额头冒汗,急忙跪在地上。心知妹妹和官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解释得再好也会被怒斥。
“幸好我儿没事,不然本宫定要在官家面前参你一本。”
曹皇后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说道:“启梦身旁你安排的人能够保护启梦不被报复吗?”
曹刺史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妹妹回道:“启梦身旁曹虎等1余人是我在军中挑选了许久的精英,再加上暗处有官家派遣的皇城司在暗中;启梦的安全是无恙的。”
“如此最好,你回去吧。官家那边本宫会解释”曹皇后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是。臣告辞。”曹刺史拱手行了个标准的官职揖手礼,慢吞吞的往外挪移脚步,直至踏出慈云殿才长长舒了口气。
这个嫡亲的妹妹,气势真是越来越足了,有点缓不上气。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硕阳县恢复往日的宁静,曾家也被抄卖,曹启梦像往常一样去私塾读书,孙志高离职后私塾又请了一位秦姓先生讲课;秦夫子和以往的孙志高不同,竟然采用的是21世纪的教学方法来教授诗歌和《论语》。
秦夫子让学子们多做题、多思考,还会通过其他古典来让学子更好地理解课文。
曹启梦一丝不苟的听着,过目不忘和通透理解是俩个概念,宋朝的科考可不考背诵文章。
时间飞逝,秦夫子准备组织一次考试,以便了解学子们的掌握情况。
“今天,我们不上课,老夫给你们准备一些考题,你们做完就回家吧。”
“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左右互看,亦不准抄袭,违者老夫会通知你们长辈来收拾你们。”
秦先生严厉地训诫着,让学子们不禁紧张起来,一个个端正态度,认真聆听着秦夫子所谓的考题。
说完,秦夫子讲出考题:“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巧言令色,鲜矣仁、温故而知新等几个典故选一个做一篇文章,注意理解与感悟。”
秦先生吩咐完后便走到一侧案桌旁,翻开一本诗集。
众人开始思索这些问题,有的冥思苦想,有的奋笔疾书。曹启梦一边写着字,偶尔会抬头打量一下周围。
半晌过后,终于有人开始陆续作完,放下手中的狼毫,向秦先生递交自己的文章。
秦先生看完后微笑着说道:“不错,看来你平日没少下功夫,回去吧。”
“谢先生夸奖”曹启梦欣喜地道谢,随后退出课堂。
其他学子见此,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同样学习进度,甚至我们比他学习时间长一点,为什么曹启梦这么快交卷?
隔日,曹启梦早早来到学堂,比他早来到几位学生面前打招呼。
“曹兄,昨晚睡的可好?”一名学子起头打招呼。
“睡得安稳”曹启梦笑着回道。
“诶,曹兄,昨日的考题你觉得难不难?”
“难度是有的,想写出一篇好的文章,我也是绞尽脑汁。”
“你这也太谦虚了吧,昨日可是见你第一个提交的,太伤我们的心了。”
“呵呵”曹启梦轻声一笑,也懒得和几人争辩。
“秦夫子来了,秦夫子来了”一名学子朝着课堂内的学生们喊道。
顿时曹启梦和学子们向自己的位置落座。
曹启梦抬头看去,只见秦夫子穿着儒衫,头戴方巾,脸上严肃,缓缓迈步走入堂内。
学子们见秦夫子踏入了学堂,纷纷起身致礼。秦夫子坐下后,众学子再坐下。
见弟子们落座后,秦夫子扫视堂中学子一眼,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弟子,昨日考题成绩出来了,甲生1名,乙等1名,丙生3名,丁生3名,余者无名次”
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甲生是学子中的佼佼者了,是谁?在场的学子也就1人,竟然还有2人没有名次,想到此学子们脸上顿时浮现笑容,不过有俩人脸上直冒汗,有些心神不宁。
秦先生停下来喝了口茶水继续道:“甲生的名次暂且不谈,首先要谈的是乙生。”
“乙生,李明达。你选的考题是巧言令色,鲜矣仁文章浑厚一体,故事引人入胜,圣人之意理解还算通透,但有遗漏之处;故得乙。待会儿我为你讲解遗漏之处。”
“甲生:曹启梦”
“你选的考题是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理解的很透彻”
“你给他们说下你对圣人之意的理解,为什么你写的是甲生”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学习知识必须有思考的过程,只有把学习的知识与自己的思考相结合而如果只是思考而不去学习,那么很可能会陷入错误的认知,最终走向失败。我举的例子正是圣人的《论语》就无法达到真正的理解和应用。”
(ps:没细致研究过古人的考试,感觉是这样。写多了感觉流水账。)
秦先生将考卷分发给每位学子后,便开始继续的授业。
秦夫子讲述的内容非常详实,从大义到小节都一一叙述,对每一位学子的表现也都予以了肯定。
当然其中两位没有名次的学子,秦夫子已经在小本本上记住了,待放学后和家里的长辈打招呼,一顿竹笋炒肉是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