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后的生活虽然过去,但赵肃明学业的时间反而更多了。禁足期间,曹皇后叫仁宗给赵肃明找了太学的大儒给赵肃明讲课。皇子课业包含文、史、经、子、易、诗、礼、乐、算等方面的知识;早读包括《大学》《尚书》,午时大儒会一对一教导《国史》《两朝实录》《太宗文集》。下午还需挤出时间来习武,在于兵法一事需要灵活运用,战场瞬息万变。狄青会用一些发生过的战争作为例子讲解兵法,过一段时间会利用推演的方式进行考察功课。幸亏太虚幻境赐予的记忆力,不然也会精神疲惫落下急症。
“殿下,詠儿,今日我们推演下‘安西四镇防线’。”
“我为吐蕃大军,你们两个扮演统帅。现在本帅开始布军。”
“我方2万军,5万骑兵东进,5万步兵北进于阗镇……”
赵肃明和狄詠两人站在沙盘前面仔细观摩着。
“我方斥候探明安西都护府军情动向,探明吐蕃敌军异动”说完赵肃明看着狄青
狄詠做起了判官:“合理”……
三人在沙盘演练对战过后,狄青对两人进行了总结,并给了赵肃明和狄詠一本军书,是这些年狄青对自己经历的战争做的一些思考。这是真的把赵肃明当弟子养。
赵肃明接过军书仔细翻阅了一遍,感触颇深。
狄詠见狄青被娘亲叫了过去后,跟赵肃明挤眉弄眼,夸赞道:“殿下今日真厉害,对了,我爹明日应该是没时间教导我们,不如我们去城南郊外练练武如何?”
赵肃明点头答应了,这几天狄青都会教他一些招数以及兵器使用之类的,不能让狄青白费心血了。
“殿下,那就这样说定了,别忘了带上你的宝贝。”说完狄詠兴高采烈地跑了。
赵肃明无奈摇头。这家伙,真性情!也不送我,得我自己走。
第二日,赵肃明带着曹虎去了城南郊外,官道旁矮房林立,不时有小孩上蹿下跳,出了第一个城门后拐弯不远处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农院似的地方,高墙树立,门口有两位力士检票。似乎这里不是常人能来的地方。曹虎停车后有点担忧地问道:“殿下,这里三教九流众多,怕不适合习武,不如臣下去找个好地!”
今日没有太虚幻境的危机示警,安全,赵肃明拍了拍曹虎肩膀:“阿虎,这里不是有你们吗,军伍精英出身害怕这些三教九流?”
狄詠挥了挥手:“公子这里”,赵肃明笑着跟了过去,这地方就没来过有些好奇,曹虎等5人连忙跟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带着护卫?”
狄詠笑着道:“公子放心,这里是开封下一个帮派管理的消遣场所,不过这里不走青楼风,从事的行业是赌业。这里有很多武艺的好手,可以跟他们打斗,获胜就有钱拿。不过这里可以伤人不准死人,因此来这里的赌徒甚多,不用担心危险。”
“哦,那就好,不过你回去前记得多买几条裤子穿腿上。”
“哈哈……公子别逗我,穿这么多裤子那可活动不了”狄詠笑道
“嗯?算了,到时候你回家就知道了。”
众人一踏进门,扑面而来的是喧嚣声、吆喝声、吵闹声、酒壶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显示着这是个热闹非凡的地方,这是赵肃明来到古代最大胆的尝试,赌坊。几人去了另一个大厅,这里众人坐在高台上,狄詠带着众人走到了少了一面墙的房间,这里是狄詠独有的贵宾室,观感的效果能看到全场。公子您在这儿看着,我先去报名,我化名褚方。
赵肃明点了点头,随后狄詠转身离开,赵肃明则饶有兴致的欣赏周围的一切,台下中间有两人对战中,一人手持大刀,一人手持铁棍,你来我往好不精彩。曹虎等人四处皆备着,防止有远程暗器之类。
不久众人听到另一队人入场地,说客开始介绍两人的身份。
“各位大爷,今年第三百十五场行武会马上开始了,由鄙人介绍,这位青狼面具少年乃行武会连胜二十场高手,褚方;另一位鹰身面具乃是行武会初赛者,叶廷古。两人均年岁不大,但武艺高超,不少好手惜败。叶廷古参赛前更是当场横扫了我行武会多名打手,可谓武艺惊人。”
“咚~咚~咚”说客敲响了锣鼓,喊道:“各位大爷们快下注啦,叶廷古与褚方赔率;一比六”
“我押2两,叶廷古胜;”
“褚方赢,老子加2两!”
赵肃明听着有些想动手压上一把,可一想到自己身份便止住了。“叶廷古~叶廷古,这名字怎么倒过来念像是古廷叶”。
“顾廷烨?好啊,碰上一位角”赵肃明听到下边有人呼唤,抬起头一看,顾廷烨被狄詠的长枪挑飞了,狄詠上去补刀一个突刺,顾廷烨鲤鱼打挺一个跳机躲避了再次冲上来突刺的长枪。
“漂亮,反应很快,不愧是从小练武的顾廷烨”赵肃明见顾廷烨的反应速度暗暗点了个赞。
顾廷烨看着眼前的长枪,心中欣喜,刚才差点阴沟里翻船,这次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赵肃明看着眼前的场景,双目紧盯着狄詠和顾廷烨之间的激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很久。两人早已汗流浃背,但都不肯放弃。不过顾廷烨身体素质还是占优,抓住狄詠的破绽,顾廷烨转身将长枪往上一挑刺击中狄詠的枪柄,狄詠的长枪飞出,顾廷烨顺势将长枪放在狄詠肩上。见此狄詠只好认输。
“好,褚方认输,叶廷古胜。”
说客见此宣告结果。
赵肃明微微叹息,看来狄詠的输在身体素质上,反应比顾廷烨稍慢了半拍。
“公子,这叶廷古真是厉害”,曹虎感叹道。
“嗯,我也去试试。”。赵肃明跃跃欲试。
“公子,你要是受伤了,娘娘会扒了我的皮的。”曹虎劝阻道。
赵肃明瞪了他一眼:“放心,我化名带个面具别人认不出来。放心,出事我来扛。”
说罢就走向了报名处。“公子小心啊”曹虎叮嘱。
“咚~咚~咚”说客敲响了锣鼓,喊道:“各位大爷们,第三百十六场马上要开始了!”
“容鄙人介绍,参赛者,这场比赛又是一位少年,今日可真稀奇啊,两场比赛都有少年郎参与。”
“这位赤鬼面具参赛者罗煞,也是一位初始参赛者,战绩无,但此人力大扛鼎,刚把我们一座三百斤重的青铜鼎给举了起来。”
“去~去~去,什么抗三百斤大鼎,我们又没看到你们这是骗人的吧?”
“对啊,这小童是谁带进来的,也不怕人家回去挨长辈揍。”
(宋时1斤约等于现在8斤左右
赵肃明见底下的人怀疑,走向不远处的石狮子。众人都嘘了一声,以为这小童要回家了。
谁知赵肃明一个助跑猛地一蹬脚,腾空而起一拳轰向石狮子。
砰~~~石狮子的头部裂开了开来,一只耳朵也掉了下来。
“哇喔~~~哇喔~~~哇哦~~~”底下的人纷纷叫好。
“嚯,公子好力道,这可是花岗岩,公子少说有千斤力,真可谓霸王之勇啊”说客赞道
赵肃明笑了笑,回答:“还好,我就力气大了些。”一旁在休息的顾廷烨和狄詠见此瞪大了双眼,很难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对面参赛的人慌了,虽说行武会不准杀人,但是这力气万一罗煞没收住手,自己岂不是白死。
“罗煞公子,我认输,请你饶了我吧,我愿意退出这场比赛。”
赵肃明脸上顿时一垮,该不会没人跟我比试吧。说客见状赶忙上前询问众人:“可还有参赛者报名?”
见底下,冷寂一场,众人都不发话。说客只好直接宣布赵肃明不战而胜了。曹虎等侍卫心中松了一口气,回宫不用挨板子了,不对是不用挨刑具了。今天带皇子过来,还是得挨板子。赵肃明感觉很无聊,自己秀了一把神力,慢悠悠回到了房间。
顾廷烨休息好后跟了上来,曹虎直接拦住:“何事,在这儿说。”
“我就想跟他谈谈。”顾廷烨指着正躺在躺椅上的赵肃明,“我们谈完我就走。”
“不行,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曹虎继续挡在顾廷烨面前说道。
赵肃明见顾廷烨在门外跟曹虎争执,将顾廷烨喊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
曹虎这才放手,顾廷烨走进后抱拳行了个礼,摘掉面具。
赵肃明愣了愣,然后轻笑:“你这是?”赵肃明看着顾廷烨淡定地说道。
“我本想和你比试一场的,但是我跟你旁边这位公子对战一场后实在无力,但我又不想错过。”
赵肃明闻言沉声说道:“好吧,你就不怕我没收住你将你打死?”
“不会的,我相信你。就算死了,那也是我没实力”顾廷烨爽快的应道。
赵肃明对顾廷烨有了个清晰的认知了,这性格肯定还没遇见朱曼玉,不然也不会这么莽。赵肃明要是个普通人,顾廷烨要是出事了,赵肃明不死也要掉几层皮。
“好,我答应了,喝杯茶缓缓”赵肃明确实能收住力气,直接答应了下来,这事对自己也有利,可以慢慢消化武艺。
赵肃明端起茶壶帮顾廷烨斟满。
“来喝茶,今个儿算是交朋友,叶廷古不是你真名吧。”
“哈哈,多谢,我姓顾,名廷烨。”
“顾廷烨,顾氏?顾侯府?”赵肃明佯装惊讶地问道。
“正是,公子是如何猜到的?也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顾廷烨问道。
“我叫赵肃明,京城赵家人。至于顾侯府,你的名声还用猜吗。”赵肃明简单地介绍。
“呵呵,那些都是别人污蔑我”顾廷烨尴尬道。
“嗯好,我旁边这位是枢密副使狄府二少爷狄詠,你认识下。”
顾廷烨本性不坏,名声臭是因为家里人被刺。顾廷烨母亲白氏出身盐商,家底殷实,顾家因为钱银亏空想找人补足,白家有意攀附权贵,两个家族就合上了。顾侯爷因为有钱才娶得白氏,婚后对白氏和顾廷烨并不怎么重视,后来白氏去世,顾侯又娶了原配的妹妹小秦氏。小秦氏以为顾侯喜欢白氏加上自己又有一子,觉得顾廷烨碍事,纵容顾廷烨玩闹,对家里仆人也是暗示不喜这个嫡子。小秦氏也编排顾廷烨,让顾廷烨从此臭了。现在顾廷烨还不知道他这个后娘的恶毒。
赵肃明八卦之心烧得热烈,想透露消息,但是觉得后面可以慢慢借此维护关系,皇室的人心都是黑的,想方设法利用人,暗自吐槽了下自己。三人喝完茶和众护卫回家,到岔路狄詠告辞。赵肃明掀开窗帘叮嘱道:“别急着回去,你最好是现在去找家店买几块棉花的裤子穿上。”狄詠有些疑惑赵肃明为什么说这话,想着想着到了家门口才想起来赵肃明的身份是不能去赌坊的。刚想退出去买几件棉裤,被狄青叫住了。“你小子去哪儿?我等你半天了。”揪着狄詠的耳朵进府,狄詠直喊疼。
赵肃明也好不了,皇城司一路暗中跟随,赌坊的事情都一一记载在本本上,放到了仁宗的书台上。现在赵肃明跪着曹皇后的寝室内,夫妻混合双打,仁宗特意让张总管挑了个又细又长的柳条。
赵肃明哭笑不得,两世为人该被爹娘教训还是得被爹娘教训,可自己天赋异鼎屁股最多发红,疼肯定是不疼的,唯有嘴上喊疼了。
“哎呦,疼,爹,娘啊,我错了,我不敢去赌坊了。”
“臭小子,你才多大,竟然跑去赌坊,还去三教九流之地比武,你要是和狄詠单独比武也就算了,你不怕这群人有杀手吗”
“幸好你没事,无人敢跟你比武,你要是身上伤了一个毛发,曹虎等人都得处死,你还敢去吗?”
赵肃明这才回想,当时提议去比武的时候曹虎等人的脸色,暗想刚说别人莽,自己以后也不能这么鲁莽了。曹皇后见赵肃明不喊痛了,瞬间明白自己儿子变异了,呸!是老天眷顾赐下了神灵般的体质。
“好了,陛下,咱们的皇儿还真是勇武,3来斤的大鼎都能举起来。和父皇母后说说你这身体什么时候如此强壮的?”曹皇后笑着问道。
赵肃明支支吾吾,不敢说,人若太妖孽,会被人惧怕。
曹皇后和仁宗对望一眼,曹皇后再次逼迫赵肃明道:“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许骗母后!”
“父皇母后,大约是一周前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突然这么大力。”
仁宗和曹皇后听到赵肃明这么说,眼睛一亮。难道是自家皇儿被先祖看中,赐下怪力保佑祖业。仁宗和曹皇后越想越兴奋,天佑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