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黄岗村,小雨细细地落在黄土上。卫娘子正在种植野菜。手上长满了老茧,皮肤也因农活而显得皱黄,一双明亮的眼睛,晶莹剔透。繁重的农活摧残着往日的风姿。卫恕意嫁给了盛纮,妹妹嫁给了一个农夫,日子过得拮据。卫宛如得知自己的姐姐怀了第二胎,临近产期,妹妹担心姐姐在外过得不好,前去探访。
“官人,此前去盛府探望时,发现姐姐日子过得并不好,我姐姐现在又身怀二胎,我有些不放心,想过去看看。”
王氏看着妻子的祈求眼神,心一动应道:“去吧,孩子交给我看着,家里的农活也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盯着除虫了。”
卫娘子得到丈夫首肯,欢喜地道了声谢,两人相拥着回家。王氏帮卫娘子准备行礼。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的路程呢,王氏约好了一家同去汴京的马车!王氏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叮嘱道:“多带些银子,给明兰买一件漂亮的衣裳,带我这个姨夫问声好……”
“嗯。”卫宛如点头答应。
两天后,马车出发,离开黄岗村向着城里港口驶去,路上要乘着船去汴京。
在马车里,卫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不禁回忆起自己的过往。从小就在家在中长大,家里那时还很殷实,没有什么忧虑,自从家里遭了灾,为了家里,姐姐嫁给了盛纮,但此前探望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几天后船停在港口,卫娘子终于到达了汴京。
想着许久未见明兰,卫娘子找了一家店铺,掏出五十余文给明兰买了一件时服,包了起来。
曹启梦今日无课,庄学究放了一天假给曹启梦,曹启梦呆在郡王府无聊,拉着琴心去盛府找华兰增进感情。至于明兰?如兰?四五岁的小丫头提不起劲。
刚到盛府瞧见一位头饰坠马髻,衣着简式衫襦,双手老茧的稍有姿色的妇女敲着门。
曹启梦礼貌地给人打了声招呼:“大娘子,找谁。”
卫娘子抬头看着眼前这位身着华贵,娇小可爱的少年,微笑说道:“我是卫姨娘的妹妹,公子……?”
“我叫曹启梦,济南郡王之子,您是明兰的姨母吧。”
曹启梦伸出右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琴心,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婢女,名唤琴心。”
“妾身卫氏拜见世子。”卫娘子恭敬地行了个礼。
曹启梦忙扶起她,“不必客气。”行礼的功夫,盛府的大门被仆人打开了。
丫鬟一看见曹启梦,知晓贵人的身份,连忙将两人请进了内府。卫娘子不知曹启梦为什么会认识明兰,但是急切想见姐姐的心情也就没追问,跟随仆人进了门户,向仆人告知了声自己的身份,便和仆人进了卫恕意住处。见卫娘子没在搭理自己,曹启梦跑去找华兰。
片刻仆人把卫娘子领到一处偏僻的院落,轻声对卫娘子说道:“夫人就住在这儿,请跟奴婢来。”
卫娘子点了点头,之前来过。
院内明兰蹲坐在石墩上目不斜视地盯着猫咪,双脚起伏,看着大猫饿虎扑食抓小鸟,准备来个黄雀在后。
“明兰。”
明兰听到熟悉的喊声转过身,惊喜道,“姨妈,你怎么来了。”一声清亮的嗓音把大猫和小鸟吓得四散逃走
卫娘子笑眯眯地摸着明兰的头,“我来看你呀。”
说着在包袱里面摸出一件衣裳给明兰:“看看这衣服好不好看,是你姨父让我给你买的。”
明兰高兴地接过包袱,打开看到里面的衣服裙子,欢快地说道:“姨妈,谢谢你啦。”
内室听见熟悉的声音,照顾卫恕意的侍女蝶儿轻轻扶着卫恕意走了出来,看见是自己的妹妹打了声招呼,
“妹妹,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来看你,顺便看看明兰。”卫娘子笑眯眯地回道,然后看着卫恕意,关切道:“姐姐的气色好像有些差了。”
卫恕意温婉地笑了笑,“是吗?可能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说完又对卫娘子叮咛道,“妹妹在王家过得如何?”
“挺好的。姐姐不用挂念我,我在这里吃穿用度都挺好。只是有时候思念姐姐,才会想来看看你。”
两人寒暄了一阵,卫恕意又吩咐碟儿端茶倒水地伺候着。卫娘子看卫恕意精神状态确实有所好转,便安心地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林栖阁丫鬟走到了院子门口,对着卫恕意轻轻行了一礼,趾高气扬道:“卫娘子,我家夫人昨日丢了一件主君赏赐过的玉华慈鹤金镶玉镯子,这件镯子甚是贵重。”
卫娘子听出了意思忙呵斥道:“诶,小丫头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卫姐姐拿了你们东西不成,你们林栖阁丢了东西,还跑到我卫姐姐这里询问,怎么是欺我卫姐姐无人不成。”
那小丫头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您是卫娘子吧,您莫生气,伤着了身子,我可没说是卫夫人拿的,我家夫人丢镯子那晚,小碟姑娘可是有进出过林栖阁,而且我们有人证看见小碟姑娘,包裹里藏着什么东西走了出去。”
这话一出,不单单是卫娘子,就连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卫恕意都忍不住了,怒声道:“住嘴,小碟跟我也有几年了,她的性子我岂不知,昨日那包裹里的东西不正是你们林栖阁从主君那里吩咐分配的赏赐吗?你竟敢污蔑我们。”
“我们夫人说是小碟偷的就是小碟偷的,我家夫人说你们偷了主君赏赐的玉华黄玉金镶玉镯子,就是证据。”丫鬟毫不畏惧,昂头挺胸地说道。
小碟气极,愤恨地瞪着这个死丫鬟。上前便和林栖阁的丫鬟撕扯起来“啊~啊,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今天撕了你这张嘴。”
说完冲了过去,林栖阁的小丫鬟也毫不示弱,扭打在了一起,场面乱作一团。
卫恕意气的脸色铁青,“妹妹,快把她们分开。”
“姐姐,你先休息,这种事交给我。”说完冲上去帮忙把林栖阁的小丫鬟推到了地上。
林栖阁的小丫鬟站起来,狠狠地擦了把鼻涕眼泪,“卫夫人,你这样护短真是枉费我们夫人平日里待你这般的亲厚。”说罢走了出去,向林栖阁告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