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华兰丫头刚刚才及笄,也不急着选婿,可邱大人这一提亲,我们却不得不快了,要么应了邱大人家这门亲事,若是不应也得有个说法。”王氏坐在一张蝙蝠流云乌木桌旁,面前堆放着几张大红洋金的帖子,头上龙凤金簪的流苏不住抖动。
盛紘坐到王氏对面,端起桌上的白瓷浮纹茶盏浅啜一口,道:“那邱二公子我是见过的,模样品行都配得上华儿,本来我就不喜华儿嫁入王公府邸,那里虽然富贵,终究门庭深锁,华儿又心高气傲,真嫁入了那地方也未必如意,我们与邱家那是门当户对,也不怕华儿受委屈,可是这次我去京城,瞧着不妥。”
另一头,曹启梦被福康捏着耳朵。
“好你个没良心的,姐姐们刚及笄,也未见你如此惺惺作态。你为何在盛府长女及笄礼下眼珠子都冒出来了?来给姐姐我说出一二三,不然姐姐可使劲揍你屁股。”
“冤枉啊,姐姐你们及笄,我那前日我被蚊虫咬得睡不着,第二天提不起精神;真不是我无视姐姐们。”
曹启梦苦哈哈地求饶道。三人打打闹闹回到了皇宫,曹启梦下了马车就直接奔跑到慈云殿,生怕落后还得挨姐姐福康的揍。
曹启梦转身走进内室,差点撞到宫女,曹皇后笑骂道:“这猴儿怎的越发莽撞了。”
曹启梦吐舌做鬼脸,嘻嘻一笑,撒娇道:“姑母,姑母,你可得护着我,姐姐要揍我。”
曹皇后伸手拧了一把曹启梦圆嘟嘟的小脸蛋,嗔怪道:“这猴儿倒是机灵了,知道找人护着,不过你姐姐来了要揍你,我可不会拦着。”
曹皇后嘴角勾勒出一抹温馨笑容,目光中尽显溺爱之色。
数日因为华兰的婚事,盛紘寻遍了几家,看着自家婆娘的要求“门第家事好,家底子厚,公婆妯娌好侍弄,夫婿要么读书有功名,要么有武功爵位。综上一对比,倒是觉得忠勤伯府袁家合适,嫡长子已和国子监祭酒章大人家的千金定下亲,其次子已有2岁,道还单着在。
王氏听闻一脸不屑,想那忠勤伯府门庭冷落,先帝在位时,不慎卷入伊王谋逆案中,袁家和几个世家一起被夺了爵,后来仁宗上位后才复了爵位。
盛紘白眼直帆,王大娘子还是以为自己身在王家,不知盛家底难处,盛家想要攀袁家那是高攀,要不是袁家之前遭了难,华兰可够不着袁家。将王大娘子说服后,盛紘准备择日挑选礼物,上门议亲。
不过这事被曹启梦知道了,曹启梦跑到宫中向福康公主道出了心声。
“什么?你喜欢盛华兰?还想娶她?”福康公主不敢置信,瞪大美眸望着曹启梦。
“你才1岁,人家盛华兰都15岁了,大你整整5岁啊!”
福康一巴掌拍到曹启梦脑门上,恨铁不成钢道。
曹启梦撅嘴道:“姐姐,爱上一个人,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你可饶了我吧,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是爱吗?”福康不满意地嘀咕。
“我当然懂了,我想跟她睡觉。”
曹启梦睁大双眸,很认真的说道。
“噗……咳咳!咳咳!”福康被曹启梦话呛到。
“你这叫爱吗?你这叫见色起意,不对,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福康瞪圆眼睛质问。
“这些不重要啦,反正我只想娶华兰。”曹启梦摇晃着福康的胳膊,继续道:“再说,姐姐不是曾说过,爱情是盲目的吗?”
“你这小屁孩,别给姐乱扯。”福康挥舞着拳头威胁道。
“哼!”
曹启梦撇撇嘴:“我不管,我就要娶华兰,她要是被袁家老二娶走了,我就去偷人。”
福康公主哭笑不得,她这弟弟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小浑蛋,我帮你还不成。”福康公主恶狠狠地掐着曹启梦脸蛋道道。
此刻年龄的优势尽显,一哭,二闹,三威胁的法子见效后,曹启梦乐悠悠地回郡王府了,他要准备一些麻袋,雇人暗中套麻袋招呼袁文绍。
曹启梦走后,福康公主把事情告知了曹皇后和仁宗,两人四目相对,半晌后,仁宗叹气道:“你弟弟太任性妄为了,这件事办了后让你弟归宫,不能再这么散养下去了。”
曹皇后却乐道:“我倒觉得明哥儿有眼力劲,盛家的华兰我也听说过,这丫头自小养在盛老太太为人知书达理风评甚好,听闻坊间趣事,倒是有不少人上门提亲。”
仁宗点点头,皇城司官员汇报里也有听闻,“既如此,柔儿你就着手解决吧,不过不要透露是皇室插手以免影响风评。”
“是!”
福康领旨,退出御书房,回到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