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里,王大娘子算了算日子,距离府试已过去十五日,今日正是放榜之日。盛长柏起了个大早,带着小厮汗牛一起前去看榜。此次府试加考,共计千余名考生,最后及格的仅有百人,及格率仅为十分之一。第一名为府案首,甲榜由案首共三十人组成,乙榜共七十人组成,即最后通过府试人数一百人整。
汗牛与盛长柏来到贡院前,等候榜单公布。这里聚集了许多前来观摩的士子和家人。
“唉,落榜了,明年再来吧。”
一位书生叹道,语气中充满无奈与失望。
“真是的!府试录取率如此之低。唉,叫人不甘心啊!”另一书生摇头感慨,脸上表情沮丧。
“若非此次出题太难,我早就上乙榜了。”又有一书生流露出对科考的不满。
“得了吧,这次可是开恩科,你自己学不好怪谁?机会都给你了……”一位中榜的书生满脸不屑。
盛长柏对府试颇有信心,父亲有先见之明,特地请来了庄学究。自己也有一定的学问积累,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佼佼者。
两人分开逐行查看名单,盛长柏没在乙榜看到自己的名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哎呀,你会不会走路?”
盛长柏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抱怨。回头一瞧,原来是身穿白衣曲水纹的少年被自己踩到了脚。
齐衡见到盛长柏,惊讶道:“则诚兄,原来是你啊。”
“元若,好久不见了。近来学业繁忙,好久没联系了。对了,庄先生在我家开了书塾,你什么时候过来拜访一下?”
齐衡笑着答道:“原来庄先生在你家啊,怪不得之前写信给老师却没回音。这次考试我虽然过了,但名次不高,还得跟老师继续深造,可否留个学位?”
盛长柏爽快地回应:“当然欢迎!老师还时常念叨你呢,你能过来再好不过了。”
盛长柏把手搭在齐衡肩膀,“走吧,进去看榜,你帮我找找,我名字在哪里?”
两人谈话间,汗牛走了过来,对着盛长柏恭喜道:“恭喜少爷高中,甲榜第十三名。”
……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幕降临,天气变得越来越闷热。那些上榜的人兴高采烈地向家人报告喜讯,而落榜的人则失落地纷纷回家。此时,京城的齐国公府邸内,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坐在堂上,笑着询问齐衡:“衡儿,考得如何啊?”
齐衡收拾好书本,恭敬地行礼说:“父亲,孩儿的功课有所欠缺,只得了乙榜第32名。听说庄先生在盛家书塾,我想去庄先生那里跟读。”
一旁的美妇平宁郡主却不太愿意同意。她觉得自家家境殷实,可以凭借朝中的优势让儿子直接去做官。但齐衡却执着地追求自己的信念,坚持要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去。这让平宁郡主气恼得火冒三丈,最后在丈夫齐国公的劝解下,才勉强同意让齐衡在登州拜庄学究为师。后来齐家搬到了京城,与庄学究暂时失去了联系,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却没想到盛纮也晋升为京官。
齐衡知道母亲的不满,于是暗中请父亲帮忙说服平宁郡主。在齐国公的劝导下,平宁郡主终于勉强同意了齐衡的请求。
齐家这边闹腾,盛家这边鞭炮声震天响,盛纮乐呵呵地带领一众族人迎接府试结果。
“呵呵,考中了,长柏不负众望。”盛老太太笑道,王氏眼中闪烁着泪光。
“祖宗,您别激动,慢点儿。”一旁的房妈妈赶紧扶住盛老太太。
盛府门口,一辆马车停靠,盛长柏嘴角挂着淡笑,对着母亲和盛老太太道:“祖母、父亲、娘亲,孩儿考中了。”
盛老太太拉着孙子的手,高兴得合不拢嘴,“考中了好,柏哥儿快快进屋。”
一旁的华兰、墨兰、如兰、明兰、长枫高兴地簇拥着盛长柏庆祝,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屋内飘了出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众人进正厅没多久,跑进来一位小厮,紧张兮兮地道:“老爷,前院来圣旨了。”盛纮和王大娘子对视,思索了下最近没做什么错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快,迎正厅。”盛老太太见盛纮没动静,连忙指着仆人下了命令,小厮跑回去后,盛纮和王大娘子等人整了整衣冠,不一会儿仆人带着公公走到了正厅。
传旨公公,见有位老人在场,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嗓音说道:“陛下嘱咐盛老太太腿脚不便,坐着听之旨便可。”
盛老太太告谢了盛,便端坐着听旨。
盛纮、王大娘子和其他人跪着,等候旨意。公公摊开圣旨念道:“夫盛家王氏,有长女华兰,年十五,仪容端重,性情贤淑。既与朕子楚王相称,特令礼部员外郎盛纮长女华兰,赐婚于楚王。赐银万两,金银首饰不等,紫宸琳琅玉,金镶翡翠珠。霞帔衣衫重,华簪佩饰垂,农田千亩,以示诚意。朕亦欲使纮卿配合我朝婚姻之仪,使此段姻缘,得以圆满。”
盛大人,接旨。
王大娘子听完圣旨,脸色通红,这是憋的,虽然早知道华兰会嫁与楚王,但是今天听到圣旨才放下心。盛纮也在一旁看着自己大娘子脸上那涨红的神色,心中好笑,不过还是笑出声来:“多谢陛下赐婚!臣领旨。”说着就跪下去磕头谢恩。
公公见盛纮接过圣旨后,恭贺后退了出去。
华兰以为王大娘子不愿意,所以她还想再劝几句,却被盛老太太阻止住。盛老太太看向华兰说道:“你娘亲是高兴,早盼望着你什么时候嫁过去,谁知今日有了消息。”
王大娘子这才回过神,高兴地笑出声:“对,我就是高兴,前些时日袁家退亲,那趾高气扬的态度别提多么气人,哈哈,今日官家赐婚,你嫁过去后就是王妃;袁家见了也得低头称呼声,娘娘。”
“现在,我心里别提多么舒服了。”
王大娘子笑道:“只是可怜你爹,以后见了你也得低头叫声娘娘。”
盛纮听到王大娘子提及自己,无奈道:“我们做父母的也就这个本事了,能让大丫头当上王妃,叫声娘娘也不过如此。”
“父亲说什么胡话,我才不会让你叫我娘娘。”华兰娇嗔道。
盛老太太笑着打趣道:“好啊,咱家出了个娘娘,等楚王继东宫位,大丫头这身份会更高,莫说以后到那个位置上。”
盛老爷子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随后感叹道:“咱家算是发富了,拖大丫头的福气。”
如兰双手叉腰,在一旁插嘴道:“我也要嫁过去,这样娘亲和父亲就不能随便揍我了。”墨兰一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嘴角上扬,想到了什么。明兰则对这些不感兴趣,仅仅是好奇皇宫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华兰朝着如兰的头拍打“你还想嫁过去,我看你是想挨揍。”如兰抱头鼠窜,嘴里大喊:“我就要,我就要嫁过去……”如兰的惨状逗得一家子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