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塌陷,洞外的人进不去,洞内的人也出不来,虽然修士可以做到龟息,但是也无法坚持太久,倘若再无法挖开矿洞,里面的弟子迟早会坚持不住。
张牧之的内心一下子焦急了起来。
“后方已经知晓了此番变故,宗内也会有人前来支援,我也是受到了门主授意,前来作为医疗救援。”张牧之胡编了一个理由说道,但是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提供一些药物,以及替伤员包扎伤口之类的事。
毕竟才加入到御药门,一点御药之术都没有学到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张牧之只不过是想要找个理由混进队伍里寻找孙赋的下落。
那几名弟子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带着张牧之走进了矿洞。
这里的伤员比起张牧之想象中的要少很多,受到的伤也轻一些,几乎是只要给他们上些疗伤药就没什么大碍了。
张牧之趁人不注意来到摆放尸体的草席边,稍稍掀开了一下白布,看到了里面的人。
张牧之险些吐了出来,这几名弟子应该是受到了刚才几人所说的那种蛇形妖兽的攻击,他们的面容都被高温融化了,而尚且完好的面部上泛着紫气,很明显是中毒了。
只是被波及的弟子都是如此惨状,那么被困矿洞里的呢?张牧之不敢想象。
张牧之又四下询问了几名弟子,问是否有人知道被困其中的都有哪些人。
“这位师兄,请问你是否知道矿洞之中被困的,是否有一名外门弟子叫做孙赋的?”
然而无论张牧之问谁,都表示摇头并不知晓。
“这样看来,只能破开洞口了……”
其实早就有弟子在挖掘洞口了,只不过坍塌实在太严重了,挖掘的进度进展得十分缓慢。
张牧之移步到洞口处,摸着洞口的碎石和泥沙陷入了思索。
他伸出两根手指摩挲着其中的沙土,由于是矿源所在,这里的沙土其实是可以被高温融化,露出一些小缺口的。
正好张牧之体内剑炉之火便是世上最炽烈的火焰,只要他将剑炉之火煅烧此处塌陷,挖掘的速度想必也能加快许多。
只不过此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张牧之也只能装作挖掘,暗中使用剑炉之火来加快进度。
就这样持续挖掘了近两个时辰,突然脚下冒出了一缕火光,然后是漆黑的烟气疯狂地从豁口处涌了出来。
“洞口打开了!”
有人开始惊呼,随即更多人涌了上来,奋力凿打着那个洞口,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洞口被凿开了。
然而也在洞口大开的一瞬间,喷涌出了无数火舌,张牧之也在此刻,终于见到了众人所说的那蛇形妖兽长的是什么样子。
那其实更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蠕虫,只不过它的腿都是像是岩浆组成的,甚至还能从皮肤下看到流动着的火光。这只怪物张大着口中獠牙,冲向了洞外众人。
而令人悲愤的是,在那只怪物的脚下,洞中被困的弟子们皆是被火焰所吞噬,只剩下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洞外弟子们见状,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然而已经有一人按耐不住心中愤怒之情,率先提剑冲了上去,正是张牧之!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挥出了数剑。
但是这妖蛇似乎有些灵智,并不像蝙蝠和火鼠那样只知道本能地攻击人,刚出动感觉到了危机,便口中吐出了一道烟雾,阻挡住了张牧之的视野,然后快速缩回了洞里。
张牧之看不清洞内情况,也不敢冒进,然而错失了斩杀一只蛇妖的机会,张牧之也感到十分可惜,要是自己修炼过武技,刚才胡乱挥出的那几剑便能斩杀一只蛇妖了。
回去之后一定得进入藏书阁修行武技!该死的疯癫老道不当人子,连一手保命的绝活都不交给他。
不过这些念头在张牧之脑海中也只是一闪而过,危机当头,不由得张牧之多想。
果然,下一秒,借着烟雾的掩护,蛇妖从洞中另一个方位爆射而出,张开猩红大嘴,目标直指便是张牧之的喉咙。
但是张牧之的反应也不慢,手中暗中运转起了灵气,引出剑炉之火。
只不过这一次张牧之没有贸然使用斩剑尸之术了,仅仅只是手中捏住了一团剑炉之火,随即在蛇妖攻击的这一刻,张牧之侧头躲开了蛇妖攻击的同时,趁机出手。
在蛇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并指为剑,朝着蛇妖长颈的七寸之处斩去。
张牧之极力控制着手中的火焰,指尖的剑炉之火从无序的跳动火苗被渐渐集中了起来,随着火焰逐渐集中,张牧之指尖的灵气也凝聚出了剑形,仿若是穿越前的热切割机。
这样使用剑炉之火,既不会消耗过大,引起剑气震荡,攻击效果也比起张牧之的刀剑挥砍要有效得多。
霎时,火光惊天。
蛇劲被张牧之强横的灵气直接被斩成了两段,从蛇颈断裂处喷发出了如柱的血流,只不过那蛇血都是滚烫的岩浆,在洒落在地的瞬间冒出炙热火光。
“成功了吗?”
张牧之看向洞中。
只见蛇妖剩下的半截身子在剧烈地扭动着,从洞中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原本只是破开了一点的洞口被瞬间撞裂。
飞溅的沙石裹挟着岩浆和烈火,张牧之急忙向后退去。
突然,大地开始颤动,从黑色烟雾走出了一道巨大的声影,瞬间笼罩了张牧之。
那是一只有些“一言难尽”的蛇。
这只蛇形怪物说是蛇,但是在张牧之看来更像八爪鱼,或者说更像是前世神话故事中,蛇形凶兽的样貌。
前世无论是《山海经》还是岛国神话,都有提及一种长着多个头颅的蛇形怪物,在华夏这种怪物被称为相柳或是九婴,在岛国则名为八岐大蛇。
这只多头蛇怪物数不清有多少个脑袋,它们的身体就像是老树的树根一样,交错盘根,每一条蛇的脑袋上都喷发着熊熊烈火。
蛇怪如此多的头颅和身体却是共用了一个身子,身下走到哪里便是留下了一道熔岩痕迹。
张牧之不由得想起了《山海经》中对大多数怪物的描述,多是凶兽,见则大兵或是大火大水,意思便是这凶兽走到哪里哪里便有重大的战事发生,亦或是发横干旱以及洪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