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这儒雅师兄面容和蔼,总是带着一抹微笑的样子,但可不能忘了忘了他是一个用毒好手,似乎解剖也很在行,想要杀人于无形的确和吃饭一样简单,这家伙绝对比看起来这样要危险。
“他们差不多该醒了,我们最好先回去,你有这一段时间可以思考,想清楚了直接告诉我就行。”楚雨说道。
张牧之僵硬地点了点头,所谓的想清楚了直接告诉,就是如果自己想要他们永远都保持沉默,楚雨师兄就可以出手让他们变成狼王那样的冰雕吧?
他还在犹豫,现在的张牧之大脑一片空白,说实话他并不是未达目的可以不顾一切杀人的人,首先方烈和司空月并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其次从和他们的接触下来,其实两人的品性都不坏,不但如此今天过后几人将是过命的交情。
所以无论如何张牧之也是做不出插兄弟两刀的事情来的。
踌躇间,张牧之和楚雨已经回到了营地,听到两人走步的声音,司空月闭着的眼睛立马就睁开了,看到是张牧之和楚雨之后,他才放下了戒心,只不过还是可以看出来,他的眉心皱着,显然是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看来他多少有了些怀疑。
张牧之苦笑着走了过来,楚雨则把手收进了袖中,看起来就像是抱着手。
“已经醒了吗?”张牧之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司空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张牧之身后的楚雨,问出了和张牧之一样的问题:“聂恩死了吗?”
楚雨点了点头,司空月陷入了思索,随后再问道:“他是混入宗门的细作吗?为什么会背叛我们?”
楚雨摇了摇头,将之前和张牧之解释的说辞也再次说了一遍,司空月听了,不禁冷笑道:“没想到偌大一个冶天宗,居然连内部都不得安宁。”
张牧之想到了什么,走到司空月身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但是似乎都没怎么相互了解过,不如趁此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喂!那边那二货,醒了就不要装睡了!”
不远处的方烈耳朵动了动,突然翻了个身,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也走到张牧之和司空月边上坐了下来。
“楚雨师兄……”方烈说道。
“我吗?我就不馋和你们年轻人交朋友了,去周围给你们放放风吧。”楚雨看了张牧之一眼,随后远离了几人。
对于楚雨的离开,方烈和司空月倒是没有意见,反而舒了一口气。
毕竟对于他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和几人一同经历了生死,并且他站在身边,还总有种危险的压迫感。
沉默了片刻后,张牧之先开口说道:“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地方,身上或许都带着不同的秘密,但经历过今天的事,大家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我很庆幸能够在这样的世道里,结交到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但是说实话,我们每个人身上或许都应该背负着一些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对于你们舍命相救的情义,所以……”
“行啦行啦!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磨磨唧唧的,我知道你的意思,谁身上又不会有些秘密呢?虽然大幽朝一统天下,平定了乱世,但是说句不敬的话,这世道也还是混乱得很,都是为了自保罢了。”方烈说道。
“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方烈过命的兄弟,我方烈以大幽的荣光发誓,绝对不会出卖你身上的秘密。”方烈拍着胸脯说道。
“只是你必须回答我,那是不是神藏术?”
张牧之其实对于斩剑尸术是否是所谓的什么神藏术,奉天术没有概念,只不过方烈和楚雨师兄都这么认为,并且从楚雨对于疯癫老道阎妖九的生平故事来看,这术法的确有可能是他们口中的人人垂涎的神藏术。
“大概吧……”张牧之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果然!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那么简单!神藏术啊!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术法,唉,我怎么就没有这命呢?”方烈扬天长叹,再看张牧之的眼神都充满了渴望,看得张牧之心里直发毛。
“毕竟是神藏术,自然是不愿意暴露的,否则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毕竟连我都想把你的嘴撬开,逼你把神藏术交出来了……咳咳,不过你放心,我方烈说话算话,你是我过命的兄弟,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方烈看了看一旁的司空月,抬了抬下巴。
司空月也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一样,毕竟楚师兄也想你的秘密暴露吧?”
他果然还是察觉到楚雨师兄的危险气息了。
张牧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也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自己朋友的事情。”
张牧之说的是真心话,毕竟他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正是这样的性格,才让他做不出杀人灭口的决定来。
不过好在明面上方烈只道是张牧之不想身上的神藏术暴露,至于是否知晓他剑炉的身份,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司空月能从蛛丝马迹中猜到一些其他的东西,但是至少大家心照不宣,这就足够了。
也只有这样,张牧之才能在楚雨的手中,保下他们两人的命。
“方烈说的没错,谁身上没有点秘密不想让人知道呢?所以你们也不用看我,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司空月说着再瞟了楚雨的背影一眼。
“只是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被人胁迫的感觉罢了。”
“你放心,谁胁迫你,咱们哥三弄死他!”方烈伸手去搂了一下司空月的肩膀,但是被司空月轻巧地躲开了。
“你身上太臭了!”
司空月白了方烈一眼,方烈也是尴尬一笑,闻了闻自己身上,再凑近司空月闻了闻,说道:“没有吧?我寻思刚打完架谁身上会是香的?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见外,一点都不像张牧之这么直率坦诚哼!”
张牧之也是心照不宣,看起来只有方烈这二货没有一点戒心了,只不过司空月说的也有他的道理,不过他也算表明态度了,只要大家相安无事便好。
只是不知道司空月所说的自己的秘密,包不包括他有可能是个女的呢?
毕竟这不是电视剧,女扮男装什么的根本就是瞒不过别人的眼睛的,尤其是张牧之这种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
张牧之早就有所怀疑了,一路上司空月一直和几人保持着距离,说话也很少,目的大概就是为了隐藏自己女儿身的事。而男女之间的区别实在太过明显,声音、体型、动作,以及生活习惯,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分辨出来。
就是前世,网络上很多刮了寸头,改变了穿着和说话语气的女孩,都能一眼识破,更别说这样类似古代的世界了,除非真的是有十分强大的易容术,但那也只是可以掩饰更好而已,动作习惯是绝对改变不了的。
就如刚才司空月躲开方烈勾肩的那一下小动作。
只不过张牧之也没有揭穿她的意思,毕竟每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身上恐怕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既然对方都已经表示愿意为自己保守秘密了,那么自己自然不会闲的没事,打破三人之间这来之不易的关系。
当然,方烈这二货肯定是没有看出来了。
经过这么一场促膝长谈,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融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