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被抬到手术台上,她的情况非常糟糕,心跳和呼吸都在减弱。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拼命去抢救,注射各种药剂、使用除颤仪电击。过程可谓惊心动魄。
就在手术室外,几个狱警同样很着急。其中一位带头的女狱警,看上去也有四十多岁了,她就是给岳霖东打电话的陈管教。而手术室里的女人就是岳霖东的母亲,赵凤安。
不过好在,最后医生走出来,告诉他们病人安全了。这下,他们才放下心。
此时已经是早晨,被转入病房的女人心灰意冷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得睁着。陈管教走进来,有些沉重地告诉她:“医生说了,你这次抢救过来了,但是你的情况更糟糕了,日后必须长期来检查,所以建议你申请一个保外就医。”
女人躺在床上还是心灰意冷,似乎床边的手铐都没有感觉,自然也没有听进陈管教所说的内容。
陈管教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告诉她:“您儿子还是不愿意来,态度依然坚决。”
对床上的女人而言,这个接过是意料之中的,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哭起来:“我知道了……陈管教……”
陈管教不忍地说:“保外就医,建议你申请一个吧,免得……”
“好的,我申请。辛苦你了,陈管教。”
岳霖东将车停在那家甜品店门前,又和往常一样——下车径直去到店里,年轻的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你来了?给你装好了已经。”
他也礼貌地回应:“谢谢。”
然后他交钱,老板把装好的小蛋糕交给他。
一回到车上,他先拿出一个小蛋糕吃起来,吃得时候总有一股暖流和一阵酸楚同时涌入他的心中。
吃完了,他开车去上班。到了公司,设计部,所有设计师们都在埋头工作。“来呀,小的们,今日分的蛋糕来了。”岳霖东提着一袋子的小蛋糕来了,所有设计师们一拥而上。
“对了,岳老师。”一名年轻的小设计师来找他,“有人找你,现在就在你的办公室。”
岳霖东问:“谁呀?”
年轻设计师回答:“是一个大姐,姓陈。”
岳霖东猜到了,是陈管教。他心中一阵不开心,但还是去见了她。
一进门,他就看见陈管教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推门进入,很冷漠地说:“有什么事啊?陈管教。”
陈管教一脸严肃地说:“你妈妈的情况恶化了,她要申请保外就医。”
他为陈管教倒一杯水,说:“可以啊,别来我这儿就可以。”
陈管教猜到他会这么说,于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保外就医很快就可以通过。
“好的,她爱去哪儿去哪儿吧。”岳霖东这句话说得很随意,甚至有种冷血的感觉。
陈管教不再说什么,起身离开。到了门口,陈管教忽然转过身,莫名地对岳霖东说:“你还去看你爸爸吗?”
“当然了,他在‘那儿’估计也交不到什么朋友,我这个做儿子当然要去。”岳霖东说这句话时,似乎很有责任感。
“那就好。”陈管教转身刚要走,岳霖东又对她说:“建议你们也不要管那个‘废物’,她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陈管教没有回应,很快离开了。
待陈管教离开后,他换上一副表情,微笑着看着那对戒指,亲吻了一下,开始工作。
邵辰杰家的书房里,邵辰杰从支起行军床上下来,清醒一番,去叫女儿起床。
邵家是楼中楼结构,三厅三卫五房。楼上是书房、主卧、次卧a、小客厅b。楼下是大客厅、餐厅、厨房、小客厅a,以及b、c次卧。
楼上的次卧a被当作了邵琪和未来二胎的房间,昨天晚上邵琪也是在这间房里睡觉的。邵辰杰轻推开女儿房间的门,凑近贴着女儿说:“琪琪,起床了。”
邵琪睁开睡眼,半梦半醒一会儿,就清醒了过来。
邵辰杰慈爱地对女儿说:“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
还处于半梦半醒中的邵琪点点头
叶梦晴由于情况特殊,这段时间一直睡在主卧。路过主卧门前,打开一条门缝,看见叶梦晴还在熟睡着,便笑了笑关上了门。邵琪不明白,问:“爸爸,叶姐姐为什么不起来?”
“叶姐姐怀着小宝宝呢,所以她要多休息。”邵辰杰有耐心地说,“所以咱们就不要打扰叶姐姐了。”
“为什么怀着小宝宝,就必须要多休息了?”
邵辰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对不起,你现在可能也不懂,等你长大了爸爸就告诉你。总之你不要去打扰叶姐姐。”
邵琪点点头:“嗯。”
就这样,父女蹑手蹑脚地下楼。
“早饭想吃什么呀?”
邵琪想了想,说:“巧克力饼和草莓味牛奶。”
“你还挺挑的。”邵辰杰答应她,“成,爸爸去给你买。”
父亲离开后,邵琪非常独立,自己主动洗脸刷牙。然后,她坐在客厅里等父亲回来。
“怀了小宝宝……”
期间她无意间想起叶梦晴“怀小宝宝”这件事,她对此还是很奇怪,于是带着好奇心,又上了楼。她开门,叶梦晴还安详地睡在床上。好奇地走上前,看着睡着的叶梦晴,再看看她隆起的肚子,不自主伸手去摸了摸。
“琪琪……你怎么……”叶梦晴可能是感觉到了,忽然醒了过来。
“对不起,叶姐姐……”
邵琪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唯唯诺诺地向叶梦晴道歉。
“没关系。”叶梦晴表示没关系。
“爸爸说,你怀了小宝宝就要好好休息,为什么呀?”
这个问题也难住了叶梦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么,叶姐姐也回答不了你——只能告诉你,小宝宝未来会很爱你的。”
“那ta会和我一起玩儿吗?”
“当然了。”
“我会ta成为好朋友吗?”
“会呀,你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真的吗?”
“真的。”
邵琪听了心里对叶梦晴肚子里的孩子有了一种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感觉。
“对了,爸爸呢?”
“他买早饭去了。”邵琪这才想起父亲,“叶姐姐,爸爸不让我上来打扰你,你帮我保密好不好?”
“好,姐姐答应你。”
“那我下楼了。”
说完,邵琪离开。
邵辰杰回来时,邵琪就坐在沙发上看绘本。“琪琪,爸爸把早餐买回来了,来吃吧。”
邵琪放下书,蹬蹬地跑过来。这些都是平时想吃,妈妈又不给买的早饭,于是这个小女孩吃着十分高兴。
“谢谢爸爸。”
“不用谢——对了,叶姐姐醒了吗?”
邵琪说:“醒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邵琪一愣,害怕被爸爸责骂,她说:“我猜的。”
“你个小大人。你先吃着,爸爸去看看。”
邵辰杰上楼,看见了已经醒了的妻子,赶紧上前:“你慢点。”他扶着叶梦晴起身:“你什么时候起的?”
叶梦晴当然记得答应保密的事情,就说:“也就一会儿。”
“那起床吃饭吧。”
扶着妻子下床,他表现得小心再小心;扶着妻子下楼,他简直是在薄冰上行走,生怕踩空。
下了楼,也坐到了餐桌上,邵辰杰就去忙着给妻子做孕妇特制餐。
“叶姐姐,你没和爸爸说吧?”邵琪小心地问叶梦晴。
“没有,放心吧。”
叶梦晴的早饭上桌了,十分清淡。
“你们两个都快吃呀,吃完了我送你们上学。”
邵辰杰这句话,又引起了邵琪的好奇心:“爸爸,为什么叶姐姐也要上学?她在哪个小学?”
童言无忌,夫妻都被逗笑了。邵辰杰回答女儿:“对呀,叶姐姐也要上学,只是和你‘不一样’,她上的不是‘小学’。”
“那是什么呢?”
叶梦晴出来说:“等你也念到了姐姐的‘学校’就知道了。”
早饭就在三人的说笑中结束了,邵辰杰送妻女去上学。
先是邵琪,市第一小学门口,此时来送上学的各个年级的学生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密密麻麻的小黄帽犹如一条金灿灿的河流。如此混乱的场面,邵辰杰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停车的地方。
“上学听武老师的话,别和同学闹矛盾,有困难的话就找老师……”
邵辰杰的嘱托中,邵琪边答边下车。
“这么巧,琪琪爸爸。”
有一人说话,邵辰杰一看——是武静芸。
“武老师,好。”
“你也好。今天爸爸来送你上学呀?”
“还有叶姐姐。”
“叶姐姐?”
“你好呀,老师。”叶梦晴主动向她打招呼。
邵辰杰紧跟着介绍:“武老师,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
“你好呀。”看着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叶梦晴,武静芸更有亲切感。
“对了,琪琪爸爸,有个事情也和您说一下:最近班里要组织一个课外活动,需要家委会讨论一下——”武静芸对邵辰杰说,“——我联系了琪琪妈妈,但是她一直没有回复,所以就想问您方便来吗?”
“大概什么时间?”
“后天下午。”
明天要和春慈中学的相关负责人见面,接下来必然要为这个项目忙碌。所以邵辰杰再三考虑了一番:“不好意思,我来不了。讨论的结果,您和我说一下,需要帮忙的话我尽力去帮。”
武静芸点头:“好的。”
双方分了手,武静芸领着邵琪去上学,邵辰杰送叶梦晴去上学。
邵琪问了武静芸一个问题:“武老师,爸爸说,叶姐姐怀了小宝宝要好好休息,这是为什么呀?”
这个问题很有趣,于是武静芸蹲下来回答:“老师问你:你平时玩累是不是想睡觉?”
“对。”
“现在小宝宝就和你一样,ta累了需要休息,而且呢ta还在叶姐姐的肚子里,所以叶姐姐休息好了,ta才会休息好。”
“我明白了老师。”她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小宝宝出生后,会喜欢我吗?”
“会呀,只要你也喜欢ta,ta就是和爸爸妈妈一样爱你的人。”
“真的吗?”
“真的,只要你也爱ta,就像爸爸妈妈爱你一样。”
邵琪忍不住露出笑容,似乎很期待叶梦晴肚子里的孩子降生。
“别傻乐呵了,咱们上学吧。”
校门口,学生们如河流一般涌入大海一般,不断涌入学校。
很巧,武静芸又遇到了一位学生——孩子叫宋芸芸,外地来的务工人员子女。
“武老师、武老师。”
宋芸芸看见武静芸很兴奋地跑来,手上拎着一袋子的苹果。“这是奶奶寄来的,妈妈说一定要送给你,谢谢上次送我去医院。”
前不久,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宋芸芸被一辆电瓶车撞伤。武静芸当时就在场,她当即把孩子送去了医院,并且第一时间通知了家长,然后一直守在医院。
武静芸拿出其中一个苹果,对宋芸芸说:“老师谢谢你,不过教过你要分享对吧?你们家的苹果肯定特别好吃,咱们分给班上的其他同学好吗?”
“好。”
晨读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武静芸像往常一样喜笑颜开地进入教室,手里拿着宋芸芸给得那袋苹果。
“同学们好呀。”
“老师好。”
三尺讲台上下,师生间的互相问好显得十分有活力。
“谁能告诉老师,老师手上拿着什么呢?”
武静芸拿出一个苹果问全班同学,全班同学齐答:“是苹果。”
不等武静芸接着说,班级里的“接茬小王子”张景浩一跃站了起来:“老师、老师,今天我们要吃苹果吗?”
对于这个表现兴奋的小家伙,武静芸自然了解,对他经常抢话、接茬的行为,其实颇有微词。但是她还是笑眯眯、慈祥地对他说:“对呀,不过张景浩,你还记得你答应老师什么了?”
张景浩一下就没有了精神,蔫蔫地站在那里:“不随便接老师还有其他人的话。”
“那你刚才呢?”
“老师,我错了。”
“知道了就好,这些苹果是老师今天要分给小朋友的,你觉得你……”
“老师,我不应该分。”张景浩委屈,但是眼神坚定。
“知道就好。”武静芸还是很慈祥地说,“下课来老师办公室一趟。”
“嗯。”
“你坐下吧。”
他坐下后,武静芸对全班说:“这些苹果呢,是宋芸芸同学从家里带来分给大家的,大家要说什么呢?”
“谢谢宋芸芸。”
面对全班同学的齐声道谢,宋芸芸不觉脸红了。然后,武静芸便开始一个一个给同学们分发苹果。而且,她也确实没有给张景浩。
开车到了商学院门前,邵辰杰平稳地停好车,小心地扶着叶梦晴下车。
“我和你导师说好了,让他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你,但是你自己也要注意;另外,导师布置的任务如果繁重的话,你就先缓缓;还有饮食方面,你记住医生和你说的。”
邵辰杰同嘱咐邵琪一样,嘱咐叶梦晴。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上班去吧。”
看着妻子进了学校,他才放心地离开。
今天是一节知名教授的课程,教室里还没有开课,班里坐满了一看就是“学霸”的学生,他们或翻阅资料、或互相探讨,全神贯注,就像要“钻进”书中一样,此时的教室里竟然和图书室一样安静。
叶梦晴身怀六甲从教室门外进来,兴奋地高呼到:“同志们,我回来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片刻后,她成了全班的焦点。
两个男同学扶着她坐回座位,全班同学一下都围了上来。先开口的便是怀孕前与她和廖可依合租的另外两人——王梦甜、宋小欣。
廖可依直接凑上去说:“你今天来上学,昨天竟然不告诉我。”
叶梦晴笑眯眯地说:“给你一个惊喜么,告诉你多没意思。”
王梦甜说:“哎哟喂,你这肚子挺的,什么时候‘卸货’?”
叶梦晴说:“还有半个月,放心,到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宋小欣说:“哎,邵大哥同意你来了?”
“对呀,还是他亲自送我来的,羡慕吧。”
“还是‘大叔’疼人。”王梦甜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男友,“你和邵哥学着点。”
“好好好,邵哥就是我日后的榜样。”
男友叶梦晴自然也认识,自己在住院前他们还没有迹象:“你们两个,什么时候……”
宋小欣站出来说:“他们两个早就了,一直‘地下’,你住院这段时间他们才被‘挖’出来的。”
“不是我们藏得不好,是这些‘狗仔’太敬业。”王梦甜打趣附和道。
“那我祝你们,永结同心,将来给我生个‘女婿’。”叶梦晴也开起他们的玩笑。
“想得美,我可不接受儿媳比我儿子大。”王梦甜说,“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儿?”
“我有预感。”叶梦晴说,“这会是我的‘小闺蜜’。”她甜甜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邵辰杰也到了公司,进行例行晨会。各部门主管们一个接一个起身发言,报告盈亏、汇报项目。邵辰杰坐在上位仔细听着,杨晓天在一旁做会议纪要。
一位老妇着着急急地来到前台,对着前台小妹说:“你好姑娘,我找邵辰杰。”
前台小姐非常礼貌地说:“是这样,邵总正在开会……”
“别给我扯这些,现在我就要见他。”
老妇人更加激动了,着实下了前台小姐一跳。“你们快点叫他,要不然我要你们好看。”她更加不依不挠,甚至歇斯底里。
前台小姐慌了,忙给杨晓天打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
现在是罗海常发言,杨晓天接电话的动作引起了邵辰杰的注意,便问他:“怎么了?”
杨晓天凑近小声回答:“有个老太太来闹事,指名道姓要见你。”他启动录音笔,放在桌上:“我去解决就可以。”
邵辰杰听罢,点头以示赞同。
杨晓天在前台见到了那个老妇人,她现在完全是一副泼妇姿态,在地上撒泼打滚。
杨晓天主动上前:“您好,婆婆,您找邵总有什么事情吗?”
老妇人激动地说:“你叫他出来,我必须见他。”
“可是,邵总他现在正在开会呀,您要等一会儿您看可以吗?”
“你少拿这些话搪塞我。我现在就要见他——”
后半句话,她几乎是尖叫着发出的。
“那没有办法,我只能请保安了。”他对前台小姐说,“找人把她轰走!”
“我不走!”
杨晓天再次露出了昨天的那种犀利的眼神,他转身说道:“您知道吗?您这种情况,我们现在完全有理由报警!所以您还是走吧。”
“我不怕,我姑娘都没了,我还怕什么?”
老妇瞬间转怒为哀,失声痛哭起来。
杨晓天一惊,改变了语气:“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前丈母娘!”
这个结果,杨晓天没想到,愣一下,说:“那个,邵总现在确实抽不开身,您方便等一下吗?您放心,他结束了肯定来和您谈。”
“那就等会吧。”
杨晓天让两名员工扶着她去邵辰杰办公室。前台小姐来问:“少主,这件事……”
“当没发生过。”杨晓天脱口而出。
再回到会议室,杨晓天表情严肃,继续做会议纪要。
“什么人来找我?”邵辰杰凑近问。
“您前丈母娘。”
这个回答,让邵辰杰惊诧不已。
“还有,您前妻去世了。”
这个回答,让邵辰杰直接懵了。
“我让她在你办公室等你。”
散会,邵辰杰刚才全程思路清晰的头脑,现在因为前丈母娘的到来和李红英去世的消息,一片空白。
来到办公室门前,他带着疑惑、不安、干脆走进去。
不想,李母一见他就要给他一耳光。但是被邵辰杰顺利拦下。
“谈事情,咱们就好好谈,你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就没有谈得必要了。”
语气虽平静但是很有力度,李母被震住了。双方落座面对面交谈。
“你节哀。”
“别说这没用的。”李母目光空洞地说,“就来告诉你:红英没了,她爸因为这事已经中风瘫痪了,医生说很难康复,我要照顾他,所以琪琪的抚养权只能给你了。”
邵辰杰惊了,昨天刚计划一步一步拿回抚养权,谁知,今天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那个,我……”
“孩子我们是真的养不动。”李母面如死灰,“要怎么做,我们都配合,你找个机会和琪琪说就行。”
说完,她起身离开。杨晓天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心里也很堵。
“晓天,现在这个情况……”
“你放心,邵哥。”杨晓天就像提前知道了一样,“我去找律师解决。”
邵辰杰表示感谢后,便示意他离开。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他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和女儿去说。
“报告。”
下课了,张景浩来到了办公室。
“进来吧。”
而武静芸也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样。
张景浩与武静芸面对面坐了下来,武静芸看着她,没有笑脸,但是很温柔地说:“答应老师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做到呢?”
张景浩自己也不知道,他哭了,不仅是因为没有拿到苹果,更是因为他让武静芸失望:“武老师。我对不起你……”
“别哭了,老师知道你一向很有责任感。”武静芸拿出一块糖,“不给你发苹果,是老师要惩罚你乱接话——现在呢给你这个糖,是表扬你有责任感。”
张景浩犹犹豫豫收下。
“谢谢老师,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抢话了。”
“乖,老师相信你。”
“那你原谅我了吗?”
武静芸佯装思索:“这样吧,你可以答应老师每天给班里倒垃圾吗?”
“可以。”
“那你就先倒一个月的垃圾,然后老师就原谅你了。”
“我答应你,老师。”
完后,她便让张景浩回去了。其实武静芸十分了解,这个孩子只是希望获得她的关注。张景浩走后,武静芸在办公室中整理学生档案,翻到其中一个叫陈晓璇的一个孩子——她是一个大眼睛女生,平时很爱笑。可是,两天前,她患上了水痘,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一翻到她,武静芸还是比较揪心,于是决定了今天中午去家访。
张景浩回到了班里,虽然拿到了武静芸的糖,但是看到全班同学都有苹果他多少还是落寞,回到座位上希望回避。
“给你。”张景浩看见,邵琪把自己的苹果放到了他面前。
“你为什么给我苹果?”
“老师说要学会关心同学,你刚才没有拿到,我把我的给你。”
张景浩很感激,也很想去拿,但是还是下意识地说:“不了,老师说了,不给苹果是惩罚我刚才抢话。”
“武老师也说了要团结同学,你认识到错了,就应该拿一个。”
邵琪十分真诚地看着他,直到他收下了苹果。
“谢谢你。”
“发生这种事情,我们自然是震惊与气愤,现在已经停止了对彩虹幼儿园的资金注入。”
“这件事情,我们毫不知情,确实是我们失察的过失。”
“接下来,我们会全面配合警方警方的调查。”
“至于受害儿童的健康,我们一定会过问,必要的话,我们会承担他们恢复的全部费用。”
在闪光灯一闪一闪中、在摄像机镜头前、在记者的不断提问下,古永达回答着一系列的问题。
终于,记者会结束。他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场所。
就在公司的大会客室里,坐着许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一个个都面露苦色,脸带惆怅。他们都是幼儿园被虐儿童的家长。
古永达大踏步慢慢走进,身边跟着杨晓天推荐的那名律师。从公司大门走到这里他几乎全程都在做心理建设。
挺着胸膛走了进去。家长们看着他都没有好脸色,深吸一口气,平和地说:“我是神鹰投资的总经理,首先这种事情……”
“就是你这个挨千刀的!害了我孙子!”一个老头愤慨地打断他,“就是这家伙投了那个幼儿园!大家别听他的,他们就是仗势欺人!”
说完,现场骚动起来。还是那个老头甚至把手里的水壶扔向了古永达。
“咚”
古永达头被砸中,鲜血直往外流。“二少爷。”秘书立刻冲过来。他捂着脑袋被秘书扶起来,见他头破血流,在场的家长都怕了,尤其是那个老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此时的古永达肉眼可见的虚弱,强撑着说:“行!既然你们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刚才的行为,我完全可以报警,然后告你们故意伤害!这要判刑,也不算轻,也不要打量着自己岁数大了,就可以逃过一劫,轻的都要判你们两三年。”
刚才那个老头一听,直接缩到了人群后面。
古永达语气开始铿锵有力:“还有,你们要是去我们那里闹,我们也可以报警!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
这话说完,刚才还一个个叫嚣的家长,现在一个个都迷茫地互相看着。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此时的古永达虽然虚弱,但是语气愈发严厉,在这些家长眼中,他就像是一只受了伤却还依旧凶猛的老虎。“一:我去包扎伤口,你们安静等我回来和你们谈;二:我现在就报警!”
如此气势已经吓住了在场的所有家长,他们只好选择了第一个。
古永达离开,去了就近的诊所包扎。回来后,他气定神闲地坐下:“发生这种事情,是我们的失职,我今天来的本意就是向你们道歉——很抱歉,由于我们没有认真审查,给各位的孩子造成身心的创伤。”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气势、或许是因为接受了他的道歉,在场家长都沉默着。
古永达继续说:“另外,这件事情,幼儿园要付民事责任,你们完全可以起诉,同时对他们索要民事索赔!”
他推出那位律师:“这位高老师,就是我为你们推荐的律师,帮你们进行起诉,放心,费用完全有我本人承担。”
他顿了顿接着说:“此外,如果有谁家孩子在治疗方面有经济上的问题,我们也会进行协助。”
家长们还是半信半疑,还是刚才那个老头:“我们怎么相信你?”
“你们可以不相信!”古永达仍然不容置疑,“那你们就自己去找律师起诉,但是官司能不能打赢,我们概不负责!我可以很明确地说,我们的律师有八成几率可以打赢,你们可以吗?所以换句话说,你们现在只能相信我!”
在场全部家长都安静了,选择相信他。
古永达继续说:“好,那么接下来就让律师和你们谈吧。”
总算是处理完毕了,他和秘书出来,三个高管跟在身后。四个人全程都紧紧注视着古永达的伤口,他们也确实被吓了一跳。
“那个……”古永达就好像没有事情一样,他淡定说:“昨天那批‘废物’你们招了多少个?”
秘书告诉他:“人事部正在统计,不过应该只有三分之一。”
古永达下达起任务来:“你和人事部说一下:他们入职后,挑几个不太傻的,去继续跟进这幼儿园的事情。”
秘书说:“好的。”
古永达又给三个高管下任务:“你们几个回去把近期公司的项目整理一下,凡是大规模项目全部暂缓,着重处理中小规模的项目。完了做一份报告拿来给我看看。”
三名高管同时回答:“好的,没问题。”答毕,相继离开。
回到了办公室,古永达虚弱地坐在椅子上。
纽约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酒吧里,一众各色肤色、人种的青年在为他们共同的一位好友,韩苇青举行欢送会。
墨西哥乐队演奏着悠扬的民谣,韩苇青和朋友们尽情狂欢。
“cheers!”
集体碰杯之后,所有人一饮而尽。
一个高大的黑人说道:“nicetomeetyou,alison。ihopeyouillalaysbesohappyhenyoureturntochina。”
韩苇青也表现得很高兴:“thankstod,andiishyoutoo。”
“thanks。”
一名金发白人女孩儿问:“butalison,ifyouannabacktochina,hodoyougettojob?”
“i’moptimisticaboutaninvestmentpanysomuch,idecidedtogoforanintervie。”
“goodluck。”
聚会越来越热闹,就连乐队演奏的歌曲也变成了欢快的爵士乐。一众好友,有些涌到了舞池中,尽情、欢快地跳着各种舞;有些则围在一起玩着各种酒吧游戏,现场各种狂欢。
凌晨时分,聚会才散场。
韩苇青租住屋的房间灯打开,她一个人醉醺醺地进来。客厅里,两个箱子敞开着,里面放着她的一些个人物品;卧室中,还有两个箱子,放着她的衣物,此外还有一些衣物摊放在床上。
醉意越来越浓,她一头倒在沙发上。清醒了一些后,她拿出一些美元数了起来——这是她仅剩的钱,今天一天完全没有考虑找工作的事情,母亲所给的一万元,加上之前没有花完的一部分(同样是母亲给的,兑换了不到三千的美元,拿着这些钱她去各种的地方去玩,游戏厅、游乐场、电影院,就连晚上的欢送宴都是她和朋友们aa制。
现在还剩一千余美元,她自言自语:“够租房子了。”
收好钱,简单洗漱一番后,她上了床,幻想着自己回到中国后的美好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