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确认两人都背熟《辰星决》之后,辰芊仙子开始给两人解释其中的含义,并给两人演示其中的拳打和呼吸吐纳。最后道:“你们两个先尝试一番,有什么错误我给你们纠正一下。”
苏钧有小奇校正错误,模仿的倒是有模有样,不过只是初具其形罢了,要想得其意,还得耐得住寂寞苦练。
辰时也有样学样,表现的倒还可以,因为大部分人第一次也和他差不多,但是有苏钧在前对比,就显得他资质愚钝了。
辰芊仙子并没有因此而看低辰时,出手为两人指正了下错误,看了两人演练几遍,最后道:“修行的第一步已经交给你们了,你们两个回去后莫要懈怠,一周后我来检验,到时有什么疑问也可问我,现在回去吧!”
辰芊仙子说罢,便飘然离去。
苏钧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留在原地的辰时则神情低落,辰芊仙子虽未因两人的表现而区别对待,但他肚子里还有好多疑问呐,苏钧不问是因为苏钧本就错误极少,他辰时不问,纯粹是因为抹不开面子,正犹豫张不张口中,辰芊仙子便就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了。
一阵叹息声从峰顶传出:“都是面皮惹的祸!”
回到洞府内,苏钧细细研究《辰星决》第一重,脱掉长衫,一次又一次的打拳,吐纳,直至毫无差错,然后用荒芜空间数据模拟身体内各方面的变化。
经过对比,苏钧发现,每一次正确的流程走完,身体细胞活性便会增强一分,不止如此,身体各方面都在潜移默化的变化,一种良性的变化。
在发现与细胞活性药剂的作用有相当高的重合部分后,苏钧马上着手研究,若是能研究出与《辰星决》的契合部分,说不定可以大大减少铸体境修行过程。
一时半会研究不出,苏钧索性来到洞府后面,在月光下开始修行。有详细的身体数据作为参照,他发现,打拳时清心沉性,是最缓慢的进度,而保持心绪沸腾,反而效果最好,进度最快。
但这个度要是把握不好的话,便全做无用功,反观按照《辰星决》清心沉性的打拳,虽然进度缓慢,但胜在稳健。
所以苏钧摸索出的这个方法,注定只能他一个人使用。
打拳在前,呼吸吐纳在后,《辰星决》讲究的是一个节奏,在苏钧改变了打拳的心态后,他先前的呼吸吐纳法虽能用,但总归不太顺畅。
于是苏钧慢慢研究呼吸吐纳节奏的改变。这是人世殿多少前贤前仆后继研究出的方法,可惜他研究的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
“是我狂妄自大了,一人的智慧怎么可能比得上不知道多少代前贤的智慧,加上荒芜空间的辅助,也只是缩短这个距离。”苏钧默默思索。
就在苏钧要把这项研究留待以后慢慢研究时,忽然灵光一闪:打拳时改变的只是心态,总体套路没变,这套功法既然适用于大部分修行者,那就不会这么死板,或许试试轻微的改变会有惊喜。
于是在不到一刻钟的的时间内,苏钧就找到了专属于心绪沸腾打拳的呼吸吐纳法。
先是三短一长的吸气,接着把胸中的闷气分做七次吐出,最后是鲸吞般饱饱的大吸一口气,然后苏钧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
这最后鲸吞的一口气,便是改进后呼吸吐纳的精华部分,仿佛烈焰烧喉,火炭入腹,远远超出苏钧能想到的痛苦。
苏钧也可以选择不受这个罪,按部就班的走平庸之路,缓慢的提升修为,但奈何改进后的实在太香了,完整的一套拳加呼吸吐纳大概有之前七倍的效率。
就这样,苏钧开始了他痛苦并快乐的修行。
在苏钧进入修行状态的时候,离他洞府不远的辰时,正满脸沮丧的坐在床上,如同入了魔怔一般喃喃道:“呼吸,吐纳……不行啊,杂念丛生……我是傻子吧!不可能,我可是有修行天赋的,怎么会是傻子,从小周围的人都夸我聪明……”
听着隔壁洞府时不时传来一声惨叫,辰时低落的心情顿时好受起来。
“任你大魔王如何天才,还不是一样和我倒在了修行第一步,我辰时是傻子,但你也不聪明呐。”
“不过,有必要难受到大叫吗?比此等心性如何能追逐长生,小魔王你不行啊!还不到第二境说不得你就要失心谷走一趟咯。”
第七天傍晚。
苏钧拼尽全力大吸一口气,然后皱着眉头享受这一次的收获,没什么可说的,痛的心肺皆焚,痛的苦不堪言。
几天过去,他早已习惯呼吸吐纳的痛苦,但也只能保证自己不会痛的叫出来,等缓过劲来,又开始了下一轮的煎熬。
“请叫我莫得感情的修炼机器!苦修士就是我!不过,第二层应该快圆满了吧?”苏钧自我安慰道。
没错,早在两天前苏钧便突破了铸体境第一层,即使痛的要疯要死,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他明白这个过程不仅磨练韧劲,还有对坚持心的磨练。
这个苦头不会白吃,这苦头那些按部就班修炼的孩子想吃也吃不到,比如隔壁洞府的小傻瓜。
《辰星决》第一重的拳法没有什么御敌效应,从本质上来说,他只是类似五禽戏,太极拳那样的身术,不过更高深、更玄奥些,暗含了天地间灵气运转的节奏,用以配合呼吸吐纳完成洗髓铸体。
经苏钧改进的拳术和呼吸吐纳相比之前的对身体各方面要求更严格些,稍有差错便是白白浪费了一次痛苦。
苏钧能明显的感觉出,当拳术后的呼吸吐纳再不觉痛苦时,便是他铸体功成之日。
又练习了两遍,苏钧就坚持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床边,昏沉的睡去,不是他偷懒或倦怠,而是精神与身体都被剧痛腐蚀,精力与体力消耗殆尽,痛苦和煎熬的一天,不知不觉里过去了。
睡去前,恍惚中仿佛有声音传入耳中:“好叫你知道修行的厉害,不然还以为长生是那么好得的!”
再醒来时,月正中天,苏钧被凄冷夜风吹得直打寒颤,赶紧跳起来把身体活动开,回想白天痛苦修行的经历,身体又本能反应,层层炸起了鸡皮疙瘩。
苏钧吐出一口浊气,咬咬牙,又重拾修炼,一套拳术打完,再吐纳,继而剧痛加身……旋即苏钧就惊喜发现,虽然也疼得人想一头撞死,但是比起白天来还是轻弱了不少。
之前几次晚上修炼也有类似的感觉,但他并未在意,因为在铸体功成之前,痛苦是逐步减少的。
思来想去,或许是昼夜温差?不对,辰星决,辰星决,难不成和这个功法的名字有关,还是什么所谓的星辰之力?离我太过遥远了,即使有关,也不是区区铸体境的我能理解的。
第二天,苏钧两个纵跃,跳到了峰顶之上,辰时也哼哧哼哧的爬了上来,爬的那叫一个地道。
今天是和辰芊仙子约好的检验修行成果的一天,她会来此为苏浩和风成检查修炼进度,并为他们两人解惑,然后继续下一阶段的学习。
以前苏钧上学时都是学五天休息两天,这里跟着辰芊仙子修行,居然学习一天,自己琢磨一周。
怪不得修行中人总是闭关,除了闭关还是闭关,都琢磨自己的问题去了。没有人监督修行,比上大学还松,若是懒惰一点,资质差点,怕不是修行即是睡觉。看辰时那副沮丧的样子,这一周怕是一点收获也无。